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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想过——”

    房老打断了他。

    徐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上条时间线的因果变了。”

    他只是握着电话,听着那头越来越轻的呼吸声。

    因为房老说的是对的。

    “这是必死之局。”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不解:

    可那些话合在一起,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不”。

    然后,他笑了。

    “可我本来就没打算过回来。”

    “从一开始,就是。”

    徐行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我答应过我师父,等我回来,跟他喝酒。”

    “我是说。”

    这两个字,在道家典籍里,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房老一字一顿:

    他重复了一遍。

    “房老。”

    可房老要做的,是主动“退相干”。

    “您是说——”

    他只是听着。

    把那些纠缠全部打断。

    “我看到的每一卦,都是因果的痕迹。我看得越多,那些因果就越往我身上缠。”

    房老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 …

    徐行说:

    “缠到最后,我就活不了多久了。”

    散回“它”够不着的地方。

    徐行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颤抖。《推荐指数★★★★★:漫客文学》

    可那落叶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把那些关联全部切断。

    房老问。

    电话那头,房老愣了一下。

    这就是那些黑线心魔的本质。

    房老打断他:

    可落在徐行耳朵里,却像两块石头,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我有办法,在突破之后,散功。”

    把修出来的东西散掉,散回天地之间,散回因果之外。

    像是终于可以休息的人,在说最后几句话。

    长到徐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口气。”

    “可是散功就意味… …”

    “回去干什么?”

    “不行。”

    那些血炁、那些被驯服后储存进体内的能量,本质上是一种高维纠缠态。

    他开口:

    那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进徐行耳朵里。

    如果用量子物理的语言来解释,或许会更清楚一些。

    “散功者,散其积聚,返于虚无。”

    徐行没有说话。

    “我说——”

    “您……您说什么?”

    “意思是——”

    “消失了。”

    “可选择的主动权在我,不是么?”

    散功。

    “?!!!”

    “修道之人,何谈圆满,有选择就不错了。”

    那一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

    就像把一杯墨水倒进大海。

    徐行没有说话。(精选完本小说:博奥书屋)

    听着那头呼吸声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

    房老说,声音很轻:

    他顿了顿。

    房老说,坦荡得让人心酸:

    那个自己,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成功率有多少?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笑了。

    那些“尸解”的前辈,那些“羽化而登仙”却什么都没留下的记载——

    “骗?”

    然后,他说:

    什么都不知道。

    … …

    徐行沉默良久。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里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散功?”

    “散功。”

    “够不够我行一次‘骗’?”

    “徐行。”

    那沉默很长,很长。

    那个笑声很轻,很淡,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笑的理由。

    徐行急忙反驳道:

    可落在徐行耳朵里,却比什么都重。

    房老自己回答了:

    “我知道。”

    “因果。”

    “好。”

    “什么意思?”

    那个“它”躲在哪儿?有没有实体?该怎么定位?该怎么打?

    他忽然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稳。

    “够了。”

    “等我回去。”

    徐行愣住了。

    “金丹既成,可散可聚。散则归于太虚,聚则成于一身。然散易聚难,散者十之八九,聚者百无一二。”

    这就是为什么“它”能影响到每一个吸过血炁的人。

    徐行不知道。

    “对,骗。”

    房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不行。您不能——”

    “您确定,能骗过它?”

    那些问题,确实只有去了才能找到答案。

    “这不是真的突破,是……骗。”

    “您听我说完。”

    房老说。

    那些传说中未能成功飞升、功亏一篑而“兵解”的仙人。

    他想起那个站在虚无里的自己。

    他说。

    徐行说:

    房老一字一顿:

    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

    说的是将毕生修为散归天地,如同将一瓶水倒回江河,再也分不出哪一滴曾是瓶中物。

    “您说。”

    把那些曾经属于“它”的东西,提纯之后,散归到天地间、散到维度壁垒外。

    不知道。

    “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

    “那些本该发生的毁灭,那些我看到的死卦——它们因为你,变了。”

    “缠到最后——”

    “我现在剩下的,就是一口气。”

    “可你知道,看卦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徐行没有说话。

    “即使’它’抓到我,也无法汲取任何营养?”

    然后,房老开口了。

    他说。

    “那些散掉的灵炁不会随我飞升,而是留在这片土地、留给… …你。”

    它们与门后面的那个“它”,始终保持着某种量级上的关联——就像一对纠缠过的粒子,无论相隔多远,一个的状态改变,另一个会瞬间感知。

    房老的声音变了调,不是恐惧的调。

    “那些因果,那些反噬,因为我的无数次窥视——早已把我掏空了。”

    电话那头,房老沉默着。

    “换到了我身上。”

    那两个字,很轻。

    “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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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能活着吗?”

    《云笈七签》有云:

    “富士山的卦象消失了、血潮的卦象消失了、无数人本该死去的那条线——”

    房老摇了摇头打断徐行的话。

    “徐行。”

    可他还是不能说“好”。

    徐行没有说话。

    “喝酒。”

    “不是因为‘看一次少活三年’那种说法,是因为那些本该发生的毁灭,那些我看到的死卦——它们没有消失。”

    是那种……仿佛放下包袱的变调。

    那个把自己剥离成渣的自己。

    “两三个月吧。”

    本质上,都是散功。

    “在进入那道门前,把浑身修为… …顷刻散掉。”

    “您还能活几天?”

    电话那头,房老沉默了两秒。

    散功。

    再也找不回来。

    “就算我不去探那条路,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现在加您一个。”

    徐行沉默了。

    徐行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道枢》记载更详:

    他顿了顿。

    “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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