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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青色的。

    玄真没有用这块玉。

    眼前,那团光不再遥远。

    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心口。

    “我……”

    任由那些原子,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飘散。【书迷必读精选:尘宵小说网】

    那个压力大到氢原子都被压成金属态的地方。

    还在下坠,但不再加速。

    徐行忽然想起一件事。

    … …

    一块古玉。

    那个温度高达一万二千度,比太阳表面还要炽热的点。

    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永远站得笔直的老人。

    温的。

    还在向着更深处。

    他即将坠入的地方。

    淡淡的,柔和的,像春天的早晨,像山间的晨雾,像五庄观的瓦片,像… …家的颜色。

    “它去追你了。”

    徐行愣住了。

    它就在自己脚下。

    他低下头。

    是光。

    那是玄真给他的。

    玉碎了,碎成的粉末。

    不过,在这条时间线上,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那些纹路他不认识,可那块玉他认识。

    想起那些脸。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条时间的你努力的结果么?”

    混凝土正在往下掉,掉下来就会砸死他们。

    那团光,还在下面,还在逼近,但逼近的速度——

    可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悲悯有哀伤。

    徐行停下了。

    徐行看着那块玉。

    想起房老。

    想起五庄观。

    “祖传的。”

    他能感觉到那股热了。

    那些细密的纹路,正在从内部蔓延。

    那青色从机甲内部深处涌出来,渗出来,漫出来。

    徐行脸上噙着淡淡的微笑。

    那种神情,他以前不懂。

    那是看着一个孩子长大,看着一个徒弟成才,看着一个人走完自己的路。

    在那条时间线上,玄真把这块玉扔了出去。

    是另一种。

    那些粉末,在真空中飘散,融入这片橘红色的混沌里。

    那个从上铺打到下铺,为了一个承诺愿意替他死。

    是那种……真的不怕了。

    徐行看着那块玉,看着那些裂纹,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青光。

    “没什么用,就是个念想。”

    那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是一种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介于橙红与炽白之间的颜色。

    对抗那个要把一切都吞噬的深渊。

    看着它在掌心发光。

    他看着那团光,忽然想起很多东西。

    土星的核心,不是一颗星。

    他们都在看他。

    然后。

    那个——

    一块玉。

    玄真说。

    他的下坠速度,慢到了可以忽略不计。

    他不知道。

    胸口那里,残破的含光机甲骤然发光。

    那些实验体小孩,被困在废墟下面。

    傻到躺在废墟上,用最后一口气给他发消息。【书迷必读精选:尘宵小说网】

    徐行伸手,按在胸口上。

    … …

    留到现在,留到此时此刻。

    等。

    万一这个东西,能帮到他。

    现在懂了。

    不是金色的光。

    也许更短。

    “拿着。”

    都在——

    那个傻子。

    像这颗巨行星——活着的证明。

    每一条纹路,都带走一缕青光。

    胸口一热。

    护甲依旧在碎裂。

    万一这是最后一面。

    这块玉,留了下来。

    慢了。

    不是那种“不怕死”的不怕。

    … …

    … …

    想起那些青石板,那些老槐树,那些被师父逼着打坐的午后。

    它们像无数条透明的绸带,缠绕着那颗核心,缓缓流动,永不停歇。

    ———————————————

    可其中的力场挡住了那些混凝土,暂时救了那些小孩。

    还在托。

    他轻声说。

    可他模糊的感应到,这块玉,曾经在某个时间线上,被用掉了。

    “大家。”

    他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光,嘴角裂着,脸上全是焦黑的伤口,眼眶里什么都没有。

    是把他从原子层面、一点一点拆开的热。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的青光。

    在那个时间线上,地下研究所快要塌了。

    光团周围,是一圈圈扭曲的环——那是压力大到极限的金属态氢,在高温和引力作用下形成的流体层。

    不是灼烧的那种热。

    软的。

    对抗那颗一万二千度的核心。

    是融化的那种热。

    不是完全停下。

    他看着那团光,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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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种燃烧的热。

    它正在用最后的力量,对抗土星的引力。

    “三齐。”

    “房老。”

    离别那天,玄真站在运载火箭的气闸舱门口,忽然拉住他。

    可徐行知道他想说什么。

    四个字。

    每一条裂纹,都在扩大。

    他估算着距离。

    而核心本身,在脉动。

    碎成粉末。

    每扩大一分,青色力场就弱一分。

    那张脸总是板着,眉毛拧成一条线,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点他的额头。

    笑得像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

    他感觉到那股青色的力场,正在托着他的身体。

    他忽然想笑又忽然想哭,可他已经没有眼泪了。

    那些裂纹从青色力场出现的地方开始,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铺开。

    玉在碎。

    “师父。”

    他不再加速了。

    可他没有停下。

    在这条时间线上,徐行很早就选择和上面合作,那些小孩也被别的方式救了。

    他睁开眼,向下望去。

    在… …托着他。

    不是橘红色的混沌,不是狂暴的风暴,不是翻涌的氢氦流体。

    还在逼近。

    它在缓慢地旋转,旋转的速度与整颗星球同步,像一个永恒的、沉睡的眼眸。

    是那种……几乎停下。

    还在用最后的力量,对抗那颗星球。

    它的表面化作齑粉,簌簌掉落。

    那些青光,还在托着他。

    “尽力了。”

    一下,一下,像心跳。

    一团温度高达一万二千度的、比太阳表面还要炽热两倍的光。

    护甲碎了,碎成无数片。

    可它还在撑。

    从怀里掏出这块玉,塞进他手里。

    是那种……把下坠的速度,一点一点减缓的托。

    还在坠落。

    那些在他脑子里闪过的、无数张脸。

    万一回不来。

    奇怪的是,他反而不怕了。

    以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两分钟。

    等他回家。

    传了多少代?

    都在笑。

    想起小软,想起陈波,想起那些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人。

    想起三齐。

    是土星的核心。

    在对抗。

    它不像金丹那么耀眼,不像信仰那么炽热,它只是在发光。

    玄真说,这是祖传的。

    “万一……”

    他收到了。

    想起师父的脸。

    那光很淡,很弱,很… …拼命。

    他没说完。

    他闭上眼。

    最后一丝青光消散的瞬间。

    他总是在竭尽全力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最终杀身成仁。

    那团光,还在下面。

    那里,有一团光。

    是托。

    可他回不去了。

    可逼近的速度,越来越慢。

    徐行猛地睁开眼。

    也许一分钟?

    拇指大小,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是一团光。

    四十亿公里。

    不是向上推。

    向着那个越来越亮、越来越热、越来越近的土星核心。

    那团光,越来越近。

    碎片里,露出一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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