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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没有也走过这条路?

    你用了师父的功法。

    他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在想、却一直没想通的那个问题:

    “难道您说我会变成血魔?未来的灾厄应验在我的头上?”

    “没有。”

    他想说“您看错了”。

    你每一次突破,都在靠近那道门。

    “什么意思,房老?”

    “那您说——”

    良久。

    他在确认。

    是他自己说的。

    “我没有说你会变成血魔,我没有说灾厄会应验在你头上,我没有说那些。”

    那些念头,像黑线一样,从他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黑线,那些念头,那些足以腐蚀无数修士的东西——它们就那样任由他吸干一座又一座血池?

    不是示警。

    那些血炁,那些养料,那些它降临所需要的东西——它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吸走?

    房老一字一顿:

    徐行愣住了。

    “甚至……”

    那个站在虚无里的自己,碎成灰之前,是什么境界?

    徐行忽然想笑。

    那一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

    “一直的你。”

    “就像那些画面从未出现过一般。”

    徐行张了张嘴。

    消失了?

    黑。

    那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熬夜必看的小说:挑灯看书】

    “甚至因果更明显地落在了……你的头上。”

    他想说“不可能”。

    “什么意思?”

    长到徐行以为电话断了。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竟然有些发飘:

    是他自己,在那一瞬间,害怕了。

    … …

    舷窗外,那些灰蒙蒙的云终于散了。

    “我认为…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那个结局就不是‘你会变成什么’。”

    徐行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松。

    不是高兴的笑。

    ———————————————

    露出一片深邃的、无边的、什么都没有的——

    那些毫无反抗的血池。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等的不是你变成魔。”

    那个躲在空间壁垒后面、突然就“消失”了的它。

    “什么?”

    “现在的你。”

    房老打断了他。

    “所以那些……那些失败,那些毁灭,那些我看到的闪回——不会发生了?”

    电话那头,房老沉默着。

    是那种……被戳到了最深处、被戳到了最不敢想的地方、所以下意识竖起所有尖刺的调。

    变成过什么?

    “所以……”

    那些画面——那些血池吞噬一切的画面,那些无数人倒下的画面,那些最终走向毁灭的画面——

    “变什么了?”

    他追问,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硬: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应着这句话。

    他想反驳。

    可落在徐行耳朵里,却像四块巨石,一块一块砸进他心底那口越来越深的井。

    他又喊了一声。

    那些脸上带着解脱表情的血兽。

    是……恐惧。

    电话那头,房老沉默着。

    他问。

    可落在徐行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他刚刚泛起涟漪的心湖。

    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它们在等什么?

    他改了。【言情小说精品:瑰丽文学网】

    他又喊了一声。

    “房老?”

    咚。咚。咚。

    因为它不怕。

    徐行握着电话,一动不动。

    “这说明我们真的改变了既定结局!那些失败,那些毁灭——它们不会发生了!房老,您不觉得这是——”

    “因果,落在了你头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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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

    想起他每一次看见的房老又老了一分的样子。

    “房老?”

    电话那头,房老的呼吸声更重了。

    “我说的是。”

    徐行想起房老那双浑浊的眼。

    “徐行。”

    他做到了。

    那些话,确实没有一个字说他会变成血魔。

    徐行张了张嘴。

    你吸了那么多血炁。

    因为它等的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陡然变了一个调。

    房老一字一顿:

    房老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害怕说出那句话: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沉默只有两秒,可徐行觉得比刚才那两秒更长。

    那个“它”,为什么放弃了?

    “死卦的结局,没有改变。”

    不是疲惫。

    徐行愣住了。

    是那种……憋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笑。

    良久。

    那些乖乖涌进来的血炁。

    “但死卦的结局——依旧没有改变。”

    “等的就是你。”

    可他没有说。

    房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死卦的结局没有变——但那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因为它等的不是那些。

    “意思是——”

    他想说“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吸了那些血炁?因为我用了那些功法?因为我——”

    房老打断他:

    房老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不。我没有这么说。”

    “这是好事啊!”

    它们在等……什么?

    徐行的心猛地一紧。

    徐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在问的不是房老。

    “虽然关于富士山的卦象消失了。”

    “这两句话,没有一个字说‘你会变成血魔’。”

    然后,房老说:

    那呼吸声很慢,很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徐行的声音很紧。

    是……共鸣。

    他想追问。

    那些穿过无数条时间线、落进他眉心的光——

    那呼吸声里,有徐行从未听过的东西。

    “而是‘你会遇见什么’。”

    “什么意思?”

    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太顺了的事。

    不是恐惧的调。

    他有没有也以为自己在变强?

    “不……什么?”

    … …

    不是催促。

    “关于富士山的卦象变了。”

    那粒光——那个一直安静地亮在灵台深处的意识核心——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房老的声音顿了顿。

    “卦象上,确实没有了。”

    电话那头,只有苍老的、沉重的呼吸声。

    那沉默很长,很长。

    它们真的有用。

    他有没有也——

    因为房老说的是真的。

    是在问自己。

    他没有说完。

    “刚才的你。”

    房老喊他的名字。

    他想说“我刚吸干了那么多血池,我刚救了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是——”

    房老说。

    他需要确认。

    徐行的手猛地收紧,脸色苍白:

    为什么?

    是他自己,在那一瞬间,想到了那个可能。

    不是虚弱。

    然后,他说:

    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慢。

    那个把自己剥成核、最后碎成灰的自己。

    电话那头,房老的呼吸声变得更轻了。

    “没有?”

    “您说。”

    它们真的改变了什么。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个站在虚无里的自己。

    很重。很慢。

    房老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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