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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自己……”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徐行的意识深处。【超自然悬疑小说:百文斋】

    不是得意,不是自嘲,不是释然。

    恰好。

    张蕴元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又浮起来——这次不是得意,是一种……释然。

    “所以……”

    老不死修灵台的心法可以“看见”那些操控因果、引人误入歧途的黑线。

    信什么?

    他愣在那里。

    “什么颜色都没有的黑,不是那种夜里看不见东西的黑,是那种……连‘黑’这个字都不存在的黑。”

    “那些我以为‘是我’的念头,其实都拴着一根线。”

    “你终于问对了问题”的欣慰。

    “你就是在’提纯‘的过程中,发觉了心魔污染这才解决功法的问题?”

    “然后呢?”

    “你以为信仰之力是什么?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别人烧香拜佛时飘出来的烟,你拿个袋子一接就收走了?”

    “甚至……”

    张蕴元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再次抵住自己的眉心。

    徐行沉默了。

    张蕴元看着他,眼底那丝光更亮了一点。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信。”

    他一字一顿。

    “信号,就是天师自己的愿。”

    “它不像炁,要从外面采,要从外面炼。它从你心里长出来,天生就带着你的印记,天生就认得你。”

    “之后,那些线……”

    “你汇聚了那些愿,用它们做了很多事。【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我隐约知道,那黑暗的背后便是高维裂隙。”

    “自己的信仰之力?”

    “炁都可以提纯,愿力为什么不行?”

    徐行问,声音沙哑。

    自己的……信仰之力?

    无论是效率还是安全性,都无法与老不死的改良后的功法做比较。

    ———————————————

    还是……本能?

    可那些……真的是“愿”吗?

    张蕴元愣了愣,没想到徒弟居然这般敏锐。

    “提纯,信仰之力还可以提纯?!”

    还有哪里的灵炁充裕程度比得过血潮中?!

    他顿了顿。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可天线再强,没有信号,它能收到什么?”

    张蕴元点头。

    如果把这些方法,用到血潮上呢?

    徐行眉头紧锁。

    张蕴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进那片他从未审视过的空白。

    “那印记既然是存愿力的地方,自然也有提纯的方法。”

    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开重重迷雾——

    “我一直在用的……都是别人的,所以反而导致自己的精神力强度不够?”

    … …

    老不死的功法可以吸收血炁而不被污染。

    “你自己没有修出愿力啊。”

    “那些线,再也无法操控我的思维。”

    “你自己呢?”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他想反驳。他想说“我有”。

    … …

    … …

    徐行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发现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自己虽然也可以通过丹田黑洞提纯净化血炁,可那终归经由高维裂隙。

    信修真?那是道路,不是信仰。

    这个词组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陌生得像第一次听见。

    “穿过我的墙,扎进我的脑子,一点一点地,把我变成它们的形状。”

    “那些确实是信仰之力。别人的信仰之力。”

    那如果——

    信自己能赢?那是目标,不是信仰。

    “因为愿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东西、精神力升华后的产物。”

    “断了。”

    徐行反应很快。

    “硬生生的只靠着莫大的愿力,支撑起孱弱的躯体做着科学无法解释的苦修。”

    “是支点,是工具,是天线。”

    并且因为“黑线”的缘故,很难保证这种鲸吞的办法不沾染上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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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头道:

    woc?

    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之后。”

    “你自己的‘信’呢?”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再次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可他浑然不觉。

    “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愿,炼成了‘能借’的那个支点。”

    他喃喃重复。

    “线的那一头,是黑的。”

    “没错,我就是在想通这些后,果断开始寻找自己的愿,梳理自己的一切念头。”

    他忽然想起刚才师父说的那些话——关于信仰之力能让不存在的东西存在,关于“愿”能在虚空中凿开缝隙,关于“先有靶、后有箭”的荒唐与恐怖。

    “愿比炁,更容易。”

    “然后,你就可以用自己的愿力、或者升华后的极致精神力,做到真正的……‘无中生有’。”

    徐行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张蕴元看着他,眼底那丝复杂的情绪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三大法宝是什么?”

    我想赢。我想活下去。我想保护所有人。

    “我自己什么?”

    “当发现这一切的那一刻,我果断毁去被白莲信仰污染的三大法宝。”

    “那些污染人心神、引人踏上邪修路、操控一切的线,就是从那背后伸出来的。”

    张蕴元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自己不是要去寻一个“灵炁充裕之地”,淬炼经脉么?

    “然后?”

    抬起手,再一次抵住自己的眉心。

    “对。”

    所以… …

    “为什么?”

    徐行浑身一震。

    “你知道为什么历代天师几乎都能筑基成功吗?”

    “你用它们当锚,当桥,当武器——用得很顺手,用得很聪明。可你从来没想过……”

    “你一直在用别人的愿,用那些修士的、用万千百姓的,用那些被血潮逼到绝境、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人的愿。”

    他顿了顿。

    信科学?那是工具,不是信仰。

    “对。自己的。”

    “你信什么?”

    是一种……

    张蕴元一字一顿。

    “你发现了吗?”

    他甚至自己切断了自己与那些黑线的联系… …

    徐行的呼吸凝住了。

    徐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既然丹田是存炁的,经脉是运转、提纯炁的。”

    “知道那些没有修为的苦行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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