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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明薇又没忍住腹诽,怎么这么说接就接了,一点也不带推脱了,小家子气极了!她扭头跟黄明曦用眼神诉说,黄明曦也用眼神告诉她,摇头:算了,没必要生气。

    金桔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闺秀们正讨论着徐慕白,忽地被凑近的蓝衣男子吓一跳,毕竟入府男子都会自发走对面那侧,这人居然跑到她们这边来了。

    “我知道长公子的儿子俊,真没想到这么俊。”

    她披上外衣,走出两步,预备去关窗。

    姜姜这次出来,也没带出多少银子。

    “曲子名。”

    她听前面人喊“快入席了”,连忙拉了拉黄明曦:“快走吧,姐姐。”

    “现在不是春天么?为何吹秋天的曲调?”

    马车停下来,丫鬟们来伸手一一接她们下去。

    黄明曦比她好一些,摘下自己头上一支步摇递给姜姜:“明月妹妹,要不你戴这个?免得旁人说我们黄家太朴素。”

    两姐妹走在前头。

    陈沐阳弯唇一笑,还是第一次听大家闺秀女子这样大胆承认自己没什么学识的,不过考虑她的经历,也正常。

    夜里起风。m.churuyunkt.com

    “不是。是姐姐的。”

    “真是小家子气。”摇晃的马车中,黄明薇没忍住吐槽,就算她也知道陈如兰没银子,让女儿出来见人怎么着也得给几件像样的首饰啊。

    黄明曦黄明薇一个明艳一个娇俏,太惹眼了,跟她们一块儿坐必然会被注视,更何况又是偏前方,刚刚她也故意跟她们隔开了。

    一些不熟识的女子纷纷退远了。

    黄明曦和黄明薇日常寒暄,说得异口同声,只有姜姜像是才刚反应过来,半慢拍:“见过表哥。”

    姜姜没管她们,她们说太朴素会丢黄家的脸,那她就戴了。她略微掀开马车车帘,见到了目的地,硕大的匾额提醒着:平南王府。

    #小姐(4)

    要是提亲,荀方能拿出银钱,胜算会更大。

    姜姜走下来,给她掖好被子。

    就在这时,一道轮椅出现在视线中,引起了大家的观众。毕竟轮椅上之人,清隽俊美,气如月华,令人咋舌。

    姜姜摇头:“银子。”

    姜姜点头:“是。”

    扭过头,床底下的丫鬟金桔张着嘴呼呼大睡。

    为何现在还是坐轮椅?

    “想事情。”

    “自古逢秋悲寂寥。”

    姜姜做过丫鬟,也就懂一些门道。

    女子笑了笑:“你是黄侍郎家的三女儿吗?”

    男女都从门口进来并不分开,然而却自顾自成了默契,围着这流水曲觞,男左女右,互相隔开。

    “呸,什么私生子?”黄明薇凑过去回答她,“这是长公主跟太傅正正经经生下的儿子。名叫徐慕白。这么俊哪。”

    京中闺秀多多少少互相都见过,她又跟黄明曦黄明薇很亲近,只可能是传说中刚回来的三小姐。

    一女子用团扇挡唇,轻声道:“这就是长公主的私生子?”

    长公主的宴席,座位自然是有次序的,一般都是按父母职位而来,黄侍郎职位也不算小,黄明曦两姐妹坐在中排,刚落座,姜姜走到她们身侧,轻声:“姐姐,我便不跟你们一块儿坐了。”恰好也是两人一桌,她坐不进去。

    姜姜考虑了下摇头:“不用了。”

    姜姜抬头。

    外面风大,有些冷,她裹了裹外衣,走回去。

    门口早已堆聚了不少人,全是马车。

    清晨出了些太阳,还有不少丫鬟打着伞护送小姐进府。

    而坐在她们对面的姜姜,虽说也做了新衣服,相比于两位姐姐,则显得朴素很多,尤其发髻上只有两枚点翠发簪。

    黄明曦黄明薇大概从小出席此等宴席,到门口便“王姐姐李妹妹”的寒暄起来,极为熟识。

    陈沐阳得去另一侧。

    “表妹这么晚还不睡在这干嘛呢?”

    陈沐阳微微一笑,这三表妹好像还真是有些呆啊。

    黄明薇轻笑了下,这真的是彻底上不了台面,可这是她自己说的,周围人听见了,总不能说是她们姐妹排挤她。

    但凡有关系,有资历的丫鬟都会在府内有地位的人身边。像姜姜这种刚进府的小姐,一般只会送来新入府的丫鬟。

    “是么,我念过的诗书不多。”

    陈沐阳站在剩余三人面前:“还不见过表哥?”

    荀方更是没有。

    不想跟陌生人借银子。

    循着声音,她穿过空旷的院落,见墙垣边的树上坐着一蓝衣少年,确切地说是“表哥”,他斜靠树枝上,分割的袍面参差落下,圆月映在他脑后,无边空旷孤寂。

    “是啊,不是说从不离府么?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此等宴席吧。难道是长公主邀请他来的?”

    表哥也太直白了,不过黄明月确实是呆。

    他这是句挑拨,以为她会有什么情绪,却只见她微微抬着头往前走,太阳光落在湖水上粼粼反射,在她脸上落下一道浅淡轮廓,像水墨晕似的,倒是很好看。

    姜姜见了,接过,从善如流地插上自己发髻:“谢谢姐姐。”

    姜姜听着她们聊天,下意识去看徐慕白的腿。

    到窗口,外面像雪似的落满银霜。

    姜姜道:“谢谢。”

    走的时候,公子的腿应该是过一阵就好了。

    “真是。”

    黄明曦说:“长公主美貌,太傅俊朗,他们的儿子必然英俊。”

    “?”

    陈沐阳折扇竖着放置唇边:“看来你这姐姐也并不大方嘛?”

    他身上大概是配有香囊,有股淡淡兰草的香味,兰草是股很好闻的药箱,深蓝色原本不配月亮的,可好像夜空就是深蓝色的累加,以至于他极其适配这个广阔无垠、无星无云的夜空。

    一道如泣如诉的曲调从远处传了过来,像是笛声,又像是箫声,听不出是什么。姜姜穿上外衣走出去。

    “什么事情?情郎?”陈沐阳打趣。

    姜姜听见些微动静便醒了。

    陈沐阳又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深更半夜大方承认想要银子,他凑近:“要不我借你点?”

    “春天就不可以吹秋天么?”

    曲调像是有着深深的忧愁和落寞,无数的心事。

    陈沐阳视线落在她脸上,忽地用折扇落在她脑袋上:“呆。你怎么这么呆?”

    早春宴,尚未开席,自然要看花。只见平南王府内,竟有一处类似于小溪从高往下的潺潺流水,沿着流水由高往低摆满了奇异的花卉,有纷繁复杂的,也有硕大靓丽的。

    “这是什么曲子?”

    黄明曦和黄明薇坐在姜姜对面,她们一个是明艳大气的鹅黄裙,一个是娇俏活泼的蓝紫裙,发髻也全都梳得精细,非常有分寸地点缀着花钿朱钗。两姐妹一个黄色系,一个紫色系,分得很开,各有特色又相得益彰,每人又都有件粉白披风。

    “你们三姐妹都真是好看。”那女子诚心实意地夸赞。

    正是率迟推着徐慕白路过。

    这个表妹,真是有点奇特,说话从来不超过……十句的。

    陈沐阳见有人来,从树枝上一跃而起,落到姜姜面前:“表妹,又见面了。”

    徐慕白目不斜视地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流水后,还有不少女子眺看。

    黄明曦点头:“好。”

    “说得也对。他怎么来了?”

    姜姜走到后排,一名身侧空着的圆脸女子旁坐下,那女子一见她来,格外开心似的,连忙将瓜果往她那那边推些。

    姜姜认真想了想:“借。”

    “借你的还是给你的?”

    黄府送三位小姐过去的马车内。

    三姐妹行礼:“见过表哥。”

    姜姜一路跟在她们身后走进去,见为了这次早春宴,王府内也是安排得花团锦簇,只不过相比于花团锦簇,更娇艳的还是这些十四岁到二十岁女子的娇嫩的脸,银铃般的笑声和流转的眼眸。

    陈沐阳仰头她清瘦的背影。

    姜姜认真想了想:“也是。”

    陈沐阳打量她头上的发饰:“你昨天说缺银子,该不会就是为了买这簪子吧?”做工精细,价值不菲啊。

    似驻足围观欣赏流水娇花,又似是偷偷地看人。女子这边也有快步离开到假山后,也有用团扇挡着下半张脸看人的,但大家都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陈如兰没什么银子,她以前因黄明月在道观,动不动就花银子求府内的人帮忙送吃的过去,很早就花光了,黄良辰不宠幸她,她也向来分不到什么东西。

    到了露天,摆满了一张张紫木小桌的宴亭,男女确实得分席                                                了。

    他忽然觉得她有股极为平静的神情,不知为何,仿佛也带动了他,让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跟她一块儿走了。

    没银子的另一个坏处就是,早春宴是长公子开设,请的都是京中官眷子女,又隐含相看之意,各个都打扮得极为精细。

    他吹着的是片叶子。

    姜姜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后宫三千佳丽,心想,若她是男子,也想把她们都娶回家。

    身侧的黄明薇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陈沐阳和姜姜走在后面,姜姜也不打算跟上,落后了好几步。

    姜姜不太希望认识新人,因为她本来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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