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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血洗了李家,不慌不忙地把李妻的尸体拖到李生身上,又把李母的尸体摞到李妻身上,然后再为他们盖上一辆蓝色的26型自行车,才大胆地撬开柜中锁,取出手枪、子弹,以及一把亮闪闪的警用匕首,尔后一一收藏在身上,走出房门带上锁,扬长而去。

    郭家的门紧闭着,这当然难不住罪犯。他毫不费力就打开了窗玻璃,一股热风从房间里扑出来,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他隐隐约约地看见大红被里鼓鼓囊囊地睡着两个人,这才想起这是郭家的儿子郭宏伟的新房,怪不得屋内散发着一种醉人的馨香。这和他妻子离去的空房相比起来,更感到一阵寒心的冷落。他脸上露出了凶相,一种妒火使他掏出手枪顶住了郭宏伟的后脑,“砰”——一声闷响,弹丸穿过郭宏伟和妻子的脑袋,这对不幸的夫妻就这样在蜜月的睡梦中结束了生命的历程。

    “甭,忙你的。”这时,煤气灶上的饭开锅了,李妻发现后惊呼着转过身去:“哎哟,饭潽了……”

    “早啊小张,找李生有什么事吗?”

    

    “行啊,啥事?”李生是个爽快人,平时也以助人为乐。

    “只是开个玩笑。”他佯装笑了一笑,而一个杀人抢枪的计划就在这一瞬间产生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罪犯还在煤仓内顽抗。

    此刻,在现场担任总指挥的市委邵书记对上述招法他当然不是没设想过,但想到秋天风干物燥,放火烧吧,万一火烧连营,后果就不堪设想。猛然间,他发现自己被斜阳拉得长长的影子,呀!时针才指向15点25分,夕阳却像个飘飘欲坠的气球沉下去了。如果天一黑,意外的情况就更难预测了。

    

    

    

    

    被包围的小煤仓内,是一个黑幽幽的世界。只有那双惊恐的眼睛闪着凶光。

    中午,建华区中华街居民车俊生报告:罪犯出现在车家小院。

    翌日凌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的郭志友家又枪声大作,弹雨纷飞。郭家当即五人中弹身亡,还有六人也负重伤。

    1987年国庆节刚过,齐齐哈尔市线材厂保卫干部李生及他的妻子王静波、母亲毕淑贤就突然被利斧砍死,横尸床头,血溅四壁。m.zhongyuege.cc李生所佩带的“五四”式手枪和警用匕首被盗。

    这里是平房交错的居民区。在车家狭小的院西,有一个长3米,宽2米的小煤仓,它像一个暗堡龟在建筑群中。持枪凶犯张振刚就躲在煤仓里,妄图孤注一掷。他用枪控制了南面惟一可以接近的小门窗,把武装干警阻止在射线之外难以靠近。

    

    “我去喊他起来吧!”

    “枪?”李生皱了皱眉,道:“瞎扯,这玩意可借不得,这是关系到掉脑袋的事,哪怕是我老婆借给你睡一晚也比这好说。”

    

    “哥们,借你样东西用用怎么样?”这天下午,他拍着李生的肩膀头说。

    如箭在弦的上,100名公安干警和武警指战员闻风而动,将车家小院团团围住。

    张振刚仓皇逃窜。齐市成百上千的公安和武警布下了天罗地网。街头巷尾,四处闪动着警灯,到处是搜捕堵截的武警战士,桥梁路口也设满了明卡暗哨。他只得趁着风大夜黑,钻进一家新盖的楼房天棚上,如惊弓之鸟。

    

    

    

    

    他现在的老婆就是靠他用武力威逼而成的。可惜,他虽然能征服一个女人的身子,但并不能征服女人的心。婚后不久,妻子因经受不了他野兽般的折磨,逃回娘家去了。他用尽了哄、逼、吓、打等手段,但结局只能是趋于决裂。他又想起了从前玩惯了的手枪。在他看来,有了枪才能如虎添翼,为所欲为,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放警犬!”徐局长又一道令下,一条棕灰色的狼狗被牵了上来。由于煤仓门窗紧闭,训导员只得上房将警犬引向用水枪射开的窟窿。警犬刚要伸头扑下去,煤仓内“砰”地一枪向警犬射来,警犬机灵地一纵但还是受伤了。鲜红的血从它右腿光洁的灰毛上冒了出来。

    

    

    

    整整十天过去了,这十天对于他来说真是度日如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只得

    

    八条人命,六人重伤。

    

    

    

    “没事!”

    他暂时还不想惊动做饭的李妻,便提着血淋淋的利斧闯进里间小屋,对准熟睡的李母乱砍一阵,李母的脸顿时血涌肉翻,轻微地哼了几声,这位含辛茹苦地操劳了一生的女性,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离开了人间。

    为此,他进劳教所待了两年,但刚跨出劳教所的门,那颗放荡不羁的心又野了起来。

    “枪,你的手枪!”

    张振刚心头一震:如果内心的秘密被他窥视了,岂不坏了大事?

    有人急了,一挥拳吼道:“扔手榴弹,炸烂他个狗小子。”“干脆用机枪给他一阵嘟噜得了。”

    

    

    

    

    

    

    

    枪声使这个八口之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但他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东屋的门被张振刚一脚踢开了。郭志友的妻子张淑兰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啊——抓——坏——”还没等她把“人”字喊出来,就被子弹击中了腹部。

    时间不等人了,于是,邵书记把武警支队长陈克尧叫到跟前,命令道:“现在,现场指挥权全交给你,4点之前必须结束战斗。罪犯死活都行,但我方不得有任何伤亡。”

    

    天棚里没有了白天黑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感到饿得实在受不了。他横下心跳下天棚,借着夜幕的掩护斗胆回到自己的家,想弄点干粮,换身衣服逃离本市。他刚拧开门,两个戴船形橄榄色大盖帽的武警人员出现在他眼前。他大吃一惊,慌乱地打了一枪,野狗般向外逃去。一头钻入下水道,从下水道又钻到地下暖气道,从暖气道又钻到某家食堂的天棚盖上……

    任务是异常艰巨的。但具有丰富执勤经验的陈克尧还是显得成竹在胸。就在他接受任务的瞬间,战斗计划就在他心中产生了。

    一连串的凶杀均系一个名叫张振刚的罪犯所为。顿时,具有北国鹤城之称的齐齐哈尔市笼罩着一层阴影。

    李家的门虚掩着,大概主人刚才出来时门没带严。一张双人床靠窗摆着,李生紧裹着花被在床上酣睡。他身边的妻子已起床做饭了,身影在厨房里闪动。张振刚躲在门后观察了一阵,心一狠蹿进了屋。犹豫了片刻,便举起利斧向熟睡的李生头部砍去。李生在梦中痛苦地扭曲了起来,他又对准其头部猛砍了几斧,李生终于不动了。

    

    

    10月13日,这已是围捕张犯的第11天。

    现在,灾星很快就要降到在厨房的李妻身上了。但这位勤劳的年轻少妇一点也不知道,依然热情地招呼着丈夫的熟客。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为了安全,公安局徐局长命令消防队员用高压水枪扫射。

    

    “放火烧吧,俺家的煤仓也不要了。”姓车的主人也在为大家着急。

    

    

    

    别看他矮小身材,张振刚的名字却小有名气。张振刚在十五六岁时,就成了“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人。他和谁不对劲,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谁不顺眼就放谁的血。他那当乘警的父亲见了他也害怕三分,张振刚就经常将父亲的手枪,别在他的腰里。

    银白色的水柱带着巨大的冲力犹如两把利剑直射煤仓,爆出一阵阵四射飞溅的水花。然而,杂草混合的泥墙显得异常坚固,两车水喷完了,墙上只留下几处痕迹和房盖上新穿的一个窟窿。

    

    

    

    

    

    

    10月2日黎明,街上依然飘红飞绿,五颜六色的彩灯还闪闪烁烁地亮着,显得那么醒目,那么迷人。举国上下还沉浸在节日的欢庆气氛之中。而张振刚却像幽灵,手持利斧来到了李生家屋前。斧口刚刚磨过,在曙色中闪着寒光。

    

    这时,失去人性的张振刚兽性大发,对准活着的郭志友一家人猛烈射击,当场打死郭家五口,伤了三口,同时还将郭家的保姆杨梅、外甥女赵岩与一闻讯赶来的民警击伤。当夜,郭家之女郭艳英在职工医院住院幸免,但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逃脱张振刚的枪口,同时,为他开门的患者李某,又被他一枪打倒在地。

    “是!”陈克尧向邵书记敬了个军礼,把全体指战员的必胜信全部表现在这个军礼中了。

    一种复仇的恶念来得那么强烈,他急切地渴望得到一支手枪。他瞄上了保卫干部李生的“五四”式手枪。他们曾有过一段莫逆之交。

    

    

    深夜,商店门前的霓虹灯熄灭了,带着暖色标记的出租车也消失了,100多万人口的齐齐哈尔市被搅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在省市领导的亲自指挥下,一场声势浩大的围歼战役迅速展开,齐市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咔嚓!”李妻转身看饭之际,利斧带着风声砍入了她的后脑……

    

    

    当翌日的黎明来到了齐市时,张振刚蹿到了彩虹街道他大舅哥郭志友家,这个不幸的家庭立刻又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

    郭家的血迹未干,商业职工医院414号病房又一次响起了罪恶的枪声。在这里住院的郭艳英和另一名患者又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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