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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舒服。”桑书意翻了翻资料,“这个IPO项目从我的眼光看,再根据现有的政策条例,银监会通过的几率不大,上市后的风险实在太高了,容易引起金融市场的震荡。”

    被打扰工作,桑书意皱了皱眉:“今晚我不在家吃,我跟朋友有约。”

    不料,一踏进餐厅大门,他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同样熟悉他。

    多问了两句,纪嘉行不情不愿地说:“她一个接着一个男朋友换,空窗期还八百个暧昧对象,对感情不专一,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白律并未掩饰他的费解,桑书意看得明明白白。

    “……真给你闲的。”她挥挥手,“我工作呢,别打扰我了。”

    纪嘉行追问:“你跟谁约了?”

    “桑律呢?”白律又看向桑书意。

    如今,重新加到她的联系方式,将两人关于工作的沟通看一遍,她说话的口吻冷漠又公式化,毫不见昔日的熟络,物是人非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一丝惆怅感悄悄在他心底深处滋生。

    坐在办公室电脑前的陆景川,当前手上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便是和桑书意沟通工作,不知不觉中像回到当年在环境事务所实习的时期。

    律所接的团队案子,有时候是拒绝不了的,可桑书意当前没有顾忌,因为白律从来拿捏不了她,她也早已想好忙完手头上的紧急工作,就要休息一段时间的。

    两人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陆景川不是说他和桑书意认识好多年了?

    “约了心晴她们吃饭。”桑书意没把苏若离的名字说出来,是这神经病一直对苏若离有偏见,以前叫她不要跟苏若离来往,问就是苏若离不三不四,理由简直莫名其妙。

    先不说她追过陆景川,单说两人在同一家律所实习过,带他们的律师也是同一位,联系方式有加的,只是……

    律所的一众精英在开会,作为这群人地位末尾的蒋依娜,不敢开任何小差,认认真真地听主位上的白律说话。

    她忽略白律前面的话,直白道:“不好意思,我做不了这个案子。”

    在桑书意回复了最后一句话后,他也像回到六年前他从国外乘坐飞机落地国内的第一时间,点开自己和桑书意的微信聊天框,看着她最后给自己发的聊天记录。

    听到桑书意承认身体不舒服,蒋依娜当即细看她的脸色,发觉确实不太好。

    会议一开完,她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打开自己工作微信的二维码让陆景川扫。

    和桑书意共事这么久,她头一次见桑书意开会如此不专心,而且这是个重要会议,白律最近几天接了一个大集团IPO项目的案子,需要律所组团队去完成。

    两人的视线无意交汇,桑书意眨了几下眼睛,而后急忙回头,环视后面。

    厨师即将登门,纪嘉行例行地问一问妻子想吃哪些菜。

    上午,会议室里。www.ghjun.com

    【早,今天沪城天气晴朗,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周文昊前几次邀约自己吃顿正经的饭,自己都没答应,这次答应了,周文昊却唯恐自己会放他的鸽子,陆景川简单回复个“好”字,随即收起刚刚发散的思绪,去忙其他工作。

    然而,消息未能发送成功,旁边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还被提示‘您已不是她的好友’。

    “我可以。”陆景川点点头。

    现在被陆景川当众说没联系方式,她面上没显露尴尬,实则内心有点尴尬。

    对此,她无语至极。

    与此同时,网络的另一边。

    膝盖突然被拍,桑书意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蒋依娜。

    苏若离感情专不专一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也认为风险过高,不建议我们律所接这案子。”陆景川淡声道。

    他微微一怔,目光费解地流转在桑书意和陆景川之间。

    可能她觉得这条消息不妥当,所以一发过来就立马撤回。

    通过了陆景川的好友验证,她下意识地想备注他的名字,但一想起纪嘉行会检查她的手机,她没给陆景川备注真名,而是随便备注了个名字。

    听着听着,她捕捉到坐自己旁边的桑书意心不在焉。

    夜幕降临,他准时到达周文昊定好的餐厅。

    “那我送你出去,等你吃完,我再接你回家。”纪嘉行一锤定音地道。

    【最近我也挺忙的,暑假很快过完了,我要从沪城回北城啦,到时我们一块吃个饭?】

    因为身体不舒服,桑书意走出会议室,直接去自己的办公室拿东西回家。

    桑书意视线短暂地从电脑屏幕移开,瞥向站在她面前                                                的男人。

    趁着别人不注意,蒋依娜在桌下用手轻轻一拍桑书意的膝盖。

    【你的出差什么时候结束?】

    离开了机场,坐上回家的车,他想告诉她:【我今天的飞机回北城,刚落地。】

    自己不做这案子,也要留几分薄面给白律,好歹白律刚给她晋升了合伙人,桑书意道:“我也可以。”

    即使桑书意撤回了,但那条消息内容他当时是看到的。

    虽然明知他没跟过来,可见到陆景川那一刻,她还是条件反射地回头,确认他有没有真的走了。

    就在这时,新消息提示抹掉他的惆怅,陆景川扫向与周文昊的聊天框。

    六年前,她和纪嘉行领结婚证的当天,纪嘉行说他手机没电了,让她借手机给他用一下,她不疑有他地借了,事后才发现纪嘉行用这借口,把陆景川的联系方式全给她删除拉黑了。

    “……”白律嘴角想微抽一下,但众目睽睽,表情硬是管理好,视线转移到左边的陆景川那里,“陆律,你的看法呢?”

    纪嘉行死活要跟着她出门,在她下他的车子时,他想和她进餐厅,说把她送到包厢门口再离开,若非她坚持不让他送,说这次和朋友吃饭,约好都不带家属,她们看见他会不自在,他九成跟过来。

    之后,连着几天她没去律所,选择在家办公。

    她出个门,他也得跟着,像条主人出门就必须跟出去溜达的蠢狗。

    正当她专心致志地写那个IPO项目的风险有哪些,旁边冒出来高大颀长的身影,而后响起一道男声问她:“老婆,晚饭你要吃什么?我跟厨师说一声。”

    她想把目光收回之际,周围好几个人好似都向桑书意投来关注,其中包括陆景川。

    双标点来说,只要苏若离作为朋友对她没有不好的地方,感情不专一,同时谈八百个男朋友,也跟她没关系,

    “嗯。”纪嘉行二话不说地转身出去。

    她也不想开小差,是昨晚纪嘉行不做人,累得她够呛,加上生理期一大早报道,腰酸背痛伴随而来,愈发的不适,现在想躺床上休息。

    她不出门,纪嘉行也不出门,处处黏着她,黏到她又想扔飞盘。

    她认识苏若离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苏若离不三不四?

    “……”白律突然说不出话,沉默了一会,接着说,“要不,桑律,陆律,你们合作做个风险评估书给我?”

    在第二条和第三条消息中间,显示了一行透明小字。

    会议目的是安排工作给在场的人,风险评估的工作分出去了,白律准备接着安排工作,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陆景川说:“桑律,风险评估我不能时刻面对面跟你沟通,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线上线下同时进行?”

    坐主位有个好处,底下的人一举一动都轻易收入眼底,白律看着似挤眉弄眼问桑书意什么的蒋依娜,当即问:“蒋律,你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纪嘉行一走,书房重归安静,桑书意边继续写风险评估书,边跟陆景川线上沟通,所有用语都与对待普通同事一模一样,特别公式化。

    突然被叫,蒋依娜吓得一哆嗦。像个小学鸡面对班主任那样,露出谄媚的笑容:“我都听明白了。”

    蒋依娜眼神询问:你开小差吗?

    也不知道陆景川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被删除拉黑的,如今为了工作,主动问她要联系方式,不得不说,他的敬业程度很强。

    【陆大律师,今晚是我们约定吃饭的时间,你个大忙人千万别忘了。】

    况且,苏若离从未脚踏两只船过,顶多是男朋友换的速度快了点,至于空窗期八百个暧昧对象,这谈不上过错,顶多是海了点,广撒网的范围大了些。

    她说:【一段时间没见,我有点想你。】

    那时,她第一次认识到纪嘉行神经病的一面。

    “会议结束后,你去看医生,还是回家休息?”说完,白律话题回到工作上,“风险高是高了点,但我们的回报率也高,风险与回报并存。”

    “那桑律呢?”白律视线落在桑书意的身上,“你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看着不太好。”

    是桑书意,他遇到她了,她也来这家餐厅吃饭。

    【餐厅地址重新发你一遍,不要放我鸽子!】

    桑书意读得懂蒋依娜的意思。

    ‘对方已成功撤回一条消息’

    桑书意压下尴尬,自然道:“等会我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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