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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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多大的嘴，吃这么久也不停一停，不怕噎着？
他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站起身，身下桌子发出嚓啦一声，前排的身影闻声而动，僵硬地转了过来。
“你穿成这样，保安怎么都不拦你？”安平心想，校规校纪是被这人吃了吗？
，顶着一张人脸，不说一句人话。
“这可赶巧了。”木葛生闻言笑了起来，端着搪瓷缸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走着吧，安瓶儿。”
“她不是课代表吗？怎么连她也没有‘5·3’答案？”木葛生在抽屉里东翻西找，“我知道答案都是要收的，但现在老师怎么都这么抠，连课代表也不给留一份儿？”
“少小离家老大回。”木葛生理直气壮地说，“请假太多，记不得在哪儿了。”
安平接过单子看了看，一脸菜色：“不是，我说，为什么供品是老坛酸菜牛肉面？”
木葛生拉开椅子一通翻找，断言：“少了点儿东西。”
安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他：“啊？去哪儿？”
“记不太清了。”安平思索片刻，看了一眼木葛生的搪瓷缸，“好像是她妈妈送来的，闻着很香，里面也放了酸菜。”
安平忙问：“什么东西？”
安平打量着木葛生，觉得这人和传闻中相去甚远，不仅相当好相处，还很好说话，虽然几句就把人噎得找不着北，然而物极必反，反而生出一股饱含烟火气的亲近。
木葛生随口就给他安了个新外号，儿化音若有若无地上扬，像轻飘飘的柳絮。
“那敢情好。”木葛生痛快地应了，端起搪瓷缸开始吃面，“开始干活儿吧，安瓶儿，你去调个表。”他指着黑板上方的时钟，“课代表出事时的时间记得吗？把表调到那个时间。”
安平想了想，道：“当时是大课间，她坐在座位上，吃了一碗面，然后整个人栽在桌子上，任人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老师打了120，她是被担架抬出去的。”
凭他上课传小抄的经验来看，无论坐在教室哪个座位，总有些人是可以直接看到脸的，不可能全部看不清。然而此时他身边的人要么用校服领子遮住了脸，要么长发半遮。他越看越悚然，心想，这不会是一屋子死人吧？
安平打开灯，走到一张桌子前：“这是课代表的位置。”
这一下午他经历的事堪称魔幻，先是发现同班同学居然住在城隍庙，接着被忽悠着上香、算命，然后又被打发出去买什么泡面供品……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传闻中的市一高校霸居然是个“神棍”，还是老干部版本。
木葛生把他涮了个一溜够，总算说了句人话：“你记不记得她吃的是什么面？”
安平：“……”
“回学校，市一高。”
桌子靠窗，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座位，桌面上放满了教材和练习题。
安平看着手里的硬币：“什么意思？”
“……那健胃消食片又是怎么回事？”
安平简直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无言以对：“……不是，我求求你了，大哥，先别跑题行不？办完了，我的作业都借你抄。”
教材重难点大概对每个高中生都有同样的疗效，既让人痛不欲生，又包治百病，使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安平此时大概属于后者，一堆考点叽里呱啦念下来，砸得他清醒了不少，他按捺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眼前消失了，他至少得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广播里吸溜吸溜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安平抬起头，发现教室里坐满了人。
安平从小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没见过什么怪力乱神。此时他吓得头皮发麻，第一反应就是从讲台上抓起一本思想政治课本，开始狂念马克思主义唯物论，声如洪钟，愣是把原理方法论读出了驱邪的气势。
“您没看见这尊宝相吗？”木葛生指着正殿里面黄肌瘦的城隍像，有理有据地道，“咱这位身材塑得比较苗条，怕吃多了，消化不良。”
“回班上，就咱班。”木葛生老干部视察似的挥了挥手，“安瓶儿，你带路。”
安平看着木葛生搪瓷缸里的泡面，有些明白了：“你是想重现当时的情形？”
“不是回班上吗？”安平莫名其妙，这还要带什么路？
“得嘞，老板，多谢惠顾。”木葛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解铃还须系铃人，从城隍这儿求的愿自然还得在城隍这儿还，拜庙先上供，这是供品清单，您收好。”
“坐在座位上，吃了一碗面。”木葛生若有所思，“记得这么清楚，你真不是暗恋她？”
吃面声依然回荡在教室里。安平定了定神，发现这声音并非凭空而生，而是从广播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重复而机械，没有丝毫停顿。
是个纸糊的人！
“不是，你别瞎说！”安平整张脸都红了，“关键是她请假请了很久，这儿可是市一高，学校从来不会准这么久的假！”
等他把时钟指针归位，一转身，瞬间傻了眼，原本坐着木葛生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搪瓷缸，而教室里依然回荡着吸溜吸溜的吃面声。
安平心说：“我求求你了，大哥，我们说正事，行吗？”
安平听得嘴角抽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咱这儿城隍爷比较接地气儿，就爱这个。”
木葛生脸很白，眼下泛着不明显的乌青，看着确实有些病气，然而言行举止没有半分病秧子的样子。如今安平对他的印象已经全然改观，心想，这人要么是个下岗再就业的“神棍”，要么就是一个大忽悠。
“求平安是给同学求的，我们都是一个班，你可能没印象，她是课代表，几个星期前突然犯了怪病，从此再没来上学。”安平露出回忆的神色，“课代表病得很奇怪，她平时身体一直很好，没听说有什么病根……”
他不信邪，又抛了好几遍，七枚硬币都是反面，次次如此：“你这硬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安平听了一会儿，浑身起鸡皮疙瘩，没听出什么端倪。他仔细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一切，做了一个决定—把木葛生做过的事重复一遍。
受惊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安平这次淡定了不少—完全没有，他先是猫被踩尾巴似的大叫了一嗓子，接着赶紧捂住嘴，抖成了筛糠。他完全不知道这一整间教室的人是从哪儿来的，仿佛瞬间凭空出现，怎么看都显得来者不善。他四下扫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穿着校服，脊背僵直，而最蹊跷的是，他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脸。
他再次将时钟指针调到六点半，然后走到那个课代表的座位上坐下，端起搪瓷缸，埋头吃了一口面。
市一高实行走读制，这两天放假，学校里人很少。安平跟在木葛生身后，看着这人在睡衣外套了件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头发胡乱揉出个形状，抱着搪瓷缸大摇大摆地进了校门。
“我不问多余的，又不是让你借我抄作业。”木葛生将手里的硬币递给他，是七枚五角钱，“这样，你抛几次试试看。”
不管什么城市，能被称为“一高”的都是重点学校。市一高是老城区最好的学校，依山傍水，附近还有几个有模有样的古迹，建校多年，颇有几分人杰地灵的样子。年年招生都是学生挤破头也难往里进，像木葛生这样留级这么多年的，大概是百年校史里头一个。
市一高的教学楼叫作八角楼，样式很特别，每间教室都有八个角，是个不太规范的八边形。安平他们的教室在二楼，窗户临街，两人进班时，天已经快黑了，能看到窗外的路灯。
“不错，大课间、窗边座位、吃面。”木葛生吸溜着泡面，“少爷，麻溜儿的，再慢点儿，我可就吃完了。”
正是他这副半不着调的做派让人很快放松下来，这件事，安平憋在心里很久了，实在找不到人可讲，眼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平时谁生了这样的重病，全年级都会议论的，但是这次不仅没人说，连老师都避而不谈……就拿送作业来说吧，我本想把你和她的一起送了，结果却被班主任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我去。”
“这有什么难的？”木葛生叼着塑料叉子老神在在地道，“我请假的次数大概是课代表的N次方。”
“不错，知道得还挺多。”木葛生坐在门槛上，正把面饼掰碎了往搪瓷缸里丢，“她是你暗恋对象？”
“你刚刚求的愿很难实现，现在抛硬币，手气肯定很差。”木葛生示意他抛，“抛吧，绝对次次都是反面。”
安平转身去调表，整间教室都回荡着木葛生吃面的声音：“不是我说，你吃慢点儿，万一真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反应……”他长得高，一伸手就把那时钟取了下来，然后调到下午六点半。
纸人脖子直接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白纸脸，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画了五官，嘴唇红得
“有点儿意思。”木葛生吸溜了一叉子泡面，“水放多了……课代表是在班里犯的病吗？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形？”
安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赞同他说得没错，还是吐槽这位留级留成传奇的校霸居然知道N次方？
“我叫了门卫六年叔，都快成半个亲戚了，哪有那么多见外？”木葛生大言不惭，“对了，我叔喜欢抽红塔山，想出校门的时候送他几包，绝对放行。”
安平心想，也没人会注意五毛钱是不是假币吧？！
两人车轱辘话说了好几圈，木葛生意外地善于言辞，笑眯眯地把安平说得一脑门子官司。最后安平干脆破罐破摔道：“行吧，那木同学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假一赔十。”木葛生端着搪瓷缸喝茶，“出门左转，你拿它们去小卖部买辣条，老板肯定不会说你用的是假币。”
安平将信将疑地试了试，无一例外，都是反面。
] 这是多大的嘴，吃这么久也不停一停，不怕噎着？
他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站起身，身下桌子发出嚓啦一声，前排的身影闻声而动，僵硬地转了过来。
“你穿成这样，保安怎么都不拦你？”安平心想，校规校纪是被这人吃了吗？
，顶着一张人脸，不说一句人话。
“这可赶巧了。”木葛生闻言笑了起来，端着搪瓷缸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走着吧，安瓶儿。”
“她不是课代表吗？怎么连她也没有‘5·3’答案？”木葛生在抽屉里东翻西找，“我知道答案都是要收的，但现在老师怎么都这么抠，连课代表也不给留一份儿？”
“少小离家老大回。”木葛生理直气壮地说，“请假太多，记不得在哪儿了。”
安平接过单子看了看，一脸菜色：“不是，我说，为什么供品是老坛酸菜牛肉面？”
木葛生拉开椅子一通翻找，断言：“少了点儿东西。”
安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他：“啊？去哪儿？”
“记不太清了。”安平思索片刻，看了一眼木葛生的搪瓷缸，“好像是她妈妈送来的，闻着很香，里面也放了酸菜。”
安平忙问：“什么东西？”
安平打量着木葛生，觉得这人和传闻中相去甚远，不仅相当好相处，还很好说话，虽然几句就把人噎得找不着北，然而物极必反，反而生出一股饱含烟火气的亲近。
木葛生随口就给他安了个新外号，儿化音若有若无地上扬，像轻飘飘的柳絮。
“那敢情好。”木葛生痛快地应了，端起搪瓷缸开始吃面，“开始干活儿吧，安瓶儿，你去调个表。”他指着黑板上方的时钟，“课代表出事时的时间记得吗？把表调到那个时间。”
安平想了想，道：“当时是大课间，她坐在座位上，吃了一碗面，然后整个人栽在桌子上，任人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老师打了120，她是被担架抬出去的。”
凭他上课传小抄的经验来看，无论坐在教室哪个座位，总有些人是可以直接看到脸的，不可能全部看不清。然而此时他身边的人要么用校服领子遮住了脸，要么长发半遮。他越看越悚然，心想，这不会是一屋子死人吧？
安平打开灯，走到一张桌子前：“这是课代表的位置。”
这一下午他经历的事堪称魔幻，先是发现同班同学居然住在城隍庙，接着被忽悠着上香、算命，然后又被打发出去买什么泡面供品……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传闻中的市一高校霸居然是个“神棍”，还是老干部版本。
木葛生把他涮了个一溜够，总算说了句人话：“你记不记得她吃的是什么面？”
安平：“……”
“回学校，市一高。”
桌子靠窗，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座位，桌面上放满了教材和练习题。
安平看着手里的硬币：“什么意思？”
“……那健胃消食片又是怎么回事？”
安平简直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无言以对：“……不是，我求求你了，大哥，先别跑题行不？办完了，我的作业都借你抄。”
教材重难点大概对每个高中生都有同样的疗效，既让人痛不欲生，又包治百病，使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安平此时大概属于后者，一堆考点叽里呱啦念下来，砸得他清醒了不少，他按捺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眼前消失了，他至少得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广播里吸溜吸溜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安平抬起头，发现教室里坐满了人。
安平从小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没见过什么怪力乱神。此时他吓得头皮发麻，第一反应就是从讲台上抓起一本思想政治课本，开始狂念马克思主义唯物论，声如洪钟，愣是把原理方法论读出了驱邪的气势。
“您没看见这尊宝相吗？”木葛生指着正殿里面黄肌瘦的城隍像，有理有据地道，“咱这位身材塑得比较苗条，怕吃多了，消化不良。”
“回班上，就咱班。”木葛生老干部视察似的挥了挥手，“安瓶儿，你带路。”
安平看着木葛生搪瓷缸里的泡面，有些明白了：“你是想重现当时的情形？”
“不是回班上吗？”安平莫名其妙，这还要带什么路？
“得嘞，老板，多谢惠顾。”木葛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解铃还须系铃人，从城隍这儿求的愿自然还得在城隍这儿还，拜庙先上供，这是供品清单，您收好。”
“坐在座位上，吃了一碗面。”木葛生若有所思，“记得这么清楚，你真不是暗恋她？”
吃面声依然回荡在教室里。安平定了定神，发现这声音并非凭空而生，而是从广播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重复而机械，没有丝毫停顿。
是个纸糊的人！
“不是，你别瞎说！”安平整张脸都红了，“关键是她请假请了很久，这儿可是市一高，学校从来不会准这么久的假！”
等他把时钟指针归位，一转身，瞬间傻了眼，原本坐着木葛生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搪瓷缸，而教室里依然回荡着吸溜吸溜的吃面声。
安平心说：“我求求你了，大哥，我们说正事，行吗？”
安平听得嘴角抽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咱这儿城隍爷比较接地气儿，就爱这个。”
木葛生脸很白，眼下泛着不明显的乌青，看着确实有些病气，然而言行举止没有半分病秧子的样子。如今安平对他的印象已经全然改观，心想，这人要么是个下岗再就业的“神棍”，要么就是一个大忽悠。
“求平安是给同学求的，我们都是一个班，你可能没印象，她是课代表，几个星期前突然犯了怪病，从此再没来上学。”安平露出回忆的神色，“课代表病得很奇怪，她平时身体一直很好，没听说有什么病根……”
他不信邪，又抛了好几遍，七枚硬币都是反面，次次如此：“你这硬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安平听了一会儿，浑身起鸡皮疙瘩，没听出什么端倪。他仔细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一切，做了一个决定—把木葛生做过的事重复一遍。
受惊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安平这次淡定了不少—完全没有，他先是猫被踩尾巴似的大叫了一嗓子，接着赶紧捂住嘴，抖成了筛糠。他完全不知道这一整间教室的人是从哪儿来的，仿佛瞬间凭空出现，怎么看都显得来者不善。他四下扫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穿着校服，脊背僵直，而最蹊跷的是，他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脸。
他再次将时钟指针调到六点半，然后走到那个课代表的座位上坐下，端起搪瓷缸，埋头吃了一口面。
市一高实行走读制，这两天放假，学校里人很少。安平跟在木葛生身后，看着这人在睡衣外套了件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头发胡乱揉出个形状，抱着搪瓷缸大摇大摆地进了校门。
“我不问多余的，又不是让你借我抄作业。”木葛生将手里的硬币递给他，是七枚五角钱，“这样，你抛几次试试看。”
不管什么城市，能被称为“一高”的都是重点学校。市一高是老城区最好的学校，依山傍水，附近还有几个有模有样的古迹，建校多年，颇有几分人杰地灵的样子。年年招生都是学生挤破头也难往里进，像木葛生这样留级这么多年的，大概是百年校史里头一个。
市一高的教学楼叫作八角楼，样式很特别，每间教室都有八个角，是个不太规范的八边形。安平他们的教室在二楼，窗户临街，两人进班时，天已经快黑了，能看到窗外的路灯。
“不错，大课间、窗边座位、吃面。”木葛生吸溜着泡面，“少爷，麻溜儿的，再慢点儿，我可就吃完了。”
正是他这副半不着调的做派让人很快放松下来，这件事，安平憋在心里很久了，实在找不到人可讲，眼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平时谁生了这样的重病，全年级都会议论的，但是这次不仅没人说，连老师都避而不谈……就拿送作业来说吧，我本想把你和她的一起送了，结果却被班主任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我去。”
“这有什么难的？”木葛生叼着塑料叉子老神在在地道，“我请假的次数大概是课代表的N次方。”
“不错，知道得还挺多。”木葛生坐在门槛上，正把面饼掰碎了往搪瓷缸里丢，“她是你暗恋对象？”
“你刚刚求的愿很难实现，现在抛硬币，手气肯定很差。”木葛生示意他抛，“抛吧，绝对次次都是反面。”
安平转身去调表，整间教室都回荡着木葛生吃面的声音：“不是我说，你吃慢点儿，万一真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反应……”他长得高，一伸手就把那时钟取了下来，然后调到下午六点半。
纸人脖子直接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白纸脸，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画了五官，嘴唇红得
“有点儿意思。”木葛生吸溜了一叉子泡面，“水放多了……课代表是在班里犯的病吗？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形？”
安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赞同他说得没错，还是吐槽这位留级留成传奇的校霸居然知道N次方？
“我叫了门卫六年叔，都快成半个亲戚了，哪有那么多见外？”木葛生大言不惭，“对了，我叔喜欢抽红塔山，想出校门的时候送他几包，绝对放行。”
安平心想，也没人会注意五毛钱是不是假币吧？！
两人车轱辘话说了好几圈，木葛生意外地善于言辞，笑眯眯地把安平说得一脑门子官司。最后安平干脆破罐破摔道：“行吧，那木同学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假一赔十。”木葛生端着搪瓷缸喝茶，“出门左转，你拿它们去小卖部买辣条，老板肯定不会说你用的是假币。”
安平将信将疑地试了试，无一例外，都是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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