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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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难得有学霸向我请教问题，还有不清楚的吗？”
“行吧。”安平已经习惯了这人满嘴跑火车，“总之，这次谢谢你，有机会再去给你送作业。”
“……课代表还有救吗？”
上午太阳不大，但木葛生还是嫌弃地看了看天，从门卫室借了把伞，一路拣着阴凉处溜溜达达地走回城西街。城西街是老街区，已经有老人在街边支起了棋摊，木葛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撺掇着赢了一局，接着走进一家门店：“有人吗？”
“那你觉得是她爹妈错了？”
“小小年纪怎么天天跟吃了炸药似的。”木葛生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最近都在忙啥？”
然而木葛生丝毫不显得见外，自己进后厨调了锅底，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菜，又拿搪瓷缸泡了碧螺春，打火开锅，蒸汽腾了上来。
“怎么说呢？课代表心结重成这个样子，可平时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色，我是觉得……”安平有些纠结，“或许应该有人主动帮一帮她，她可能不想说，但已经这么严重了，应该有人拉她一把。越说越奇怪。”安平摆摆手，“我脑回路多，你别笑我。”
“回来了，你现在是在正版阳间，如假包换。”木葛生坐在前排桌子上，将热气腾腾的搪瓷缸递给他，“已经早上八点了。”
“她能醒，身体也能痊愈。”木葛生道，“其他的不归我管。”
“我觉得课代表的父母对她很好。”安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种事……唉，我不知道，你觉得谁对谁错？”
他摔得七荤八素地趴在地上，勉强撑开眼皮往里看—只见远处帘幕被吹开，描金绣彩的衣袖层层堆叠，一路往上，隐没在一片大红色里。
“别哭丧个脸啊，小老板。没钱了？可以打折。”
“终于醒了，你可真能睡。”木葛生的声音传来，“感觉怎么样？”
“所以呢？”
“谈钱伤感情，帮我把这回的作业写了就行。”木葛生打开手机，“不过，你放心，普通人从三岔间出来后做点儿怪梦很常见，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安平有些惊讶地接过手机，发现上面居然是课代表的档案，他的视线停留在一行字上：“这是……你从哪儿搞来的？”
“别叫这么亲热！”对方炸了，“跟你不熟！”
“你—”对方看起来气得想把桌子掀了，刚站起身，木葛生便眼疾嘴快地道：“市一高出现了三岔间。”
“……那还真是谢谢。”安平噎了一瞬，言归正传，“我梦见我到了一个房间里，是那种古代的房子，里面还有个鬼。”
“安瓶儿，你是要跟我分享做梦现场？”木葛生挑起眉，“什么鬼，滋味如何？”
“不是拼魂，是招魂。”木葛生接过钥匙环，“我们售后服务很健全的，接下来交给我就行。大概几天后课代表就能醒了。”
安平有些犹豫：“能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吗？”
“她被送去戒网瘾，原因是网恋。”
“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费工夫。”安平顿时松了口气，“对了，你当时说课代表是因心结过重而入了三岔间，那你知不知道课代表的心结是什么？”
“我们在三岔间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可能就是她休学那年的回忆。”木葛生从安平手里抽出手机，“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搜了搜，她去的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入了三岔间不算奇怪。”
木葛生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读书留级，混吃等死。”木葛生大手一挥，“兼职算命，回头客打折。”
“我怎么知道？我连模拟卷上A、B、C、D四个选项谁对谁错都不知道。”木葛生耸耸肩，“不知前因后果，不可妄加评判。人云亦云最简单，有时候沉默才难。”
“因为那碗酸菜面，当时课代表吃的那碗酸菜面留下了一道引子，我们因此能进去救她，也因此脱身。
安平赶紧摆手：“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规矩，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安平：“……”
大眼睛看着房间中的情形，尖着嗓子发出一声怪叫。
安平愣愣地接过：“现在是第二天了？”
“说了，我不知道。”木葛生无奈，“安瓶儿，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想知道？可以，”木葛生笑眯眯地道，“加钱。”
“也是，是我唐突。”安平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再想想。”
“怎么傻成这样？”木葛生无奈，“我是说，不用考虑那么多，很多事对错是算不清楚的，想做就去做，做错就背锅。我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跟小媳妇儿似的婆婆妈妈？”
他配的是鸳鸯锅，半阴半阳，一边青山绿水，一边满江红。屋子里的蒸汽越来越浓，锅开的时候，他拿筷子荡开桌边的白烟。鸳鸯锅对面出现一道身影，不知对方是何时坐下的，正在往辣锅里涮猪蹄。
一路奔波，又惊惧交加，满目红色逐渐变得朦胧，安平一口气没上来，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看出来了。”木葛生笑了笑，将手机递给安平，“售后服务，不用谢。”
“好吧好吧。”木葛生叹了口气，“你知道课代表为什么还能救出来吗？”他没等安平开口便自问自答，“行了，你肯定不知道。
“最近干什么去了？”木葛生笑眯眯地抱着搪瓷缸，“收房租？酆都最近地皮涨价没？”
前面几句还有模有样，最后一句让安平直接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那还真是对不住。”
满目的大红看着简直触目惊心，不是安平想的太多，只是闹鬼题材的实在多如汪洋大海，好死不死，这房间还是个仿古样式，喜气洋洋兼鬼气森森，怎么看怎么瘆人。
安平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们这是……回来了？”
放眼望去，案上明烛，红罗斗帐。这……这是……
“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安平显然还有点儿没回过神来，抱着搪瓷缸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还挺好喝。”
安平这才略略放下心，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木葛生交给他的钥匙环：“这些晴天娃娃怎么处理？你要从这里面拼出课代表的魂吗？”
“三岔间？那东西不是遍地都有吗？阴阳裂隙到处都是。”对方一顿，“你什么意思？”
安平哑然。
“红糖水加糖桂花，养气补血，妇女专用。”
“有错当然要受罚，但是她这不是在受罚，而是在被杀，”木葛生评价，“过了。”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木葛生抛着手里的硬币，哗啦啦，声音清脆：“生而育之，育而杀之，杀而救之，孰对孰错？以关切之心行盲目之事，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一笔笔皆是乱账。这世间算不清楚的东西太多了，不然也不会有酆都厉鬼横行，怨气冲天，判官一支笔判天下事，但是服不服只有你自己说了算。这事儿，安瓶儿，你是想不清楚的，问我也没用，能解决的只有当事人。”木葛生揉了一把安平的脑袋，“你还是先专心解决这几天的作业吧。”
“我刚刚查了查，那天是课代表的生日。
“想不通的事太多了，慢慢来。”木葛生想了想，“无法说谁对谁错，但课代表最无辜。或许可以说她年少不懂事，但对十几岁的人来说，情窦初开并不是一种错误。”
“有学生误入三岔间。”
“都不能送个售后服务吗？”安平心力交瘁，“多少钱？”
“归她自己、她父母，或者别的什么人。总之，这些算是人间事，我就是一个留级学渣，哪儿来的发言权？”
对方的声音猛地拔高
“留级三年，翻档案，我还是熟的。”木葛生道，“高一之前，她休学了一年，或者说是延迟入学一年。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说那碗面是她母亲送来的，那应该是她母亲亲手做的长寿面。
安平当机立断，就要往后退，却一脚被门槛绊倒，平地一摔，直接碰到了门边的供台，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砸了一地。他摔得眼冒金星，心想，完了完了，千万别冒出个女鬼来勾魂索命。
“那归谁管？”
安平一口水险些喷出来：“不是梦！鬼片现场还差不多！我差点儿没被吓死，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三岔间，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我的身吧？”
“烦不烦啊你，叫我回来又有什么事？”那人啃着猪脚口齿不清，嗓音听起来是个少年，“闲的没事就找死去，别天天使唤人。”
这是家火锅店，门面很大，装修古色古香。火锅店少有大早上开门的，偌大的两层楼里无人应声。
安平这才发现房间里坐了人，看那打扮，毫无疑问不是个凡人。他心说：“得，怕什么来什么，吾命休矣。”
“没错，老板，您心宽，直接睡了一晚上。”
“课代表因为父母的所作所为烙下心结，又因为母亲的一碗面得救。”
“所以你是希望我不要帮她？”
“好说。”木葛生笑道，“记得带学生卡，门票半价。”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木葛生又掏出一把硬币，“可以算，但是还得加钱。”
安平盯着他，不吭声。
“我是觉得打听别人的事不太好，课代表未必想让我知道。”安平抓了抓头，“但是事已至此，好像知道一些真相也不算过分。毕竟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差。”
等安平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听话，哪儿来这么大火气。你这个年纪该犯的是‘中二病’，不是更年期。”木葛生呷了口茶，“今儿不光是来打秋风的，听我说正事，别耽误你爹我回去睡觉。”
] “哪里，难得有学霸向我请教问题，还有不清楚的吗？”
“行吧。”安平已经习惯了这人满嘴跑火车，“总之，这次谢谢你，有机会再去给你送作业。”
“……课代表还有救吗？”
上午太阳不大，但木葛生还是嫌弃地看了看天，从门卫室借了把伞，一路拣着阴凉处溜溜达达地走回城西街。城西街是老街区，已经有老人在街边支起了棋摊，木葛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撺掇着赢了一局，接着走进一家门店：“有人吗？”
“那你觉得是她爹妈错了？”
“小小年纪怎么天天跟吃了炸药似的。”木葛生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最近都在忙啥？”
然而木葛生丝毫不显得见外，自己进后厨调了锅底，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菜，又拿搪瓷缸泡了碧螺春，打火开锅，蒸汽腾了上来。
“怎么说呢？课代表心结重成这个样子，可平时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色，我是觉得……”安平有些纠结，“或许应该有人主动帮一帮她，她可能不想说，但已经这么严重了，应该有人拉她一把。越说越奇怪。”安平摆摆手，“我脑回路多，你别笑我。”
“回来了，你现在是在正版阳间，如假包换。”木葛生坐在前排桌子上，将热气腾腾的搪瓷缸递给他，“已经早上八点了。”
“她能醒，身体也能痊愈。”木葛生道，“其他的不归我管。”
“我觉得课代表的父母对她很好。”安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种事……唉，我不知道，你觉得谁对谁错？”
他摔得七荤八素地趴在地上，勉强撑开眼皮往里看—只见远处帘幕被吹开，描金绣彩的衣袖层层堆叠，一路往上，隐没在一片大红色里。
“别哭丧个脸啊，小老板。没钱了？可以打折。”
“终于醒了，你可真能睡。”木葛生的声音传来，“感觉怎么样？”
“所以呢？”
“谈钱伤感情，帮我把这回的作业写了就行。”木葛生打开手机，“不过，你放心，普通人从三岔间出来后做点儿怪梦很常见，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安平有些惊讶地接过手机，发现上面居然是课代表的档案，他的视线停留在一行字上：“这是……你从哪儿搞来的？”
“别叫这么亲热！”对方炸了，“跟你不熟！”
“你—”对方看起来气得想把桌子掀了，刚站起身，木葛生便眼疾嘴快地道：“市一高出现了三岔间。”
“……那还真是谢谢。”安平噎了一瞬，言归正传，“我梦见我到了一个房间里，是那种古代的房子，里面还有个鬼。”
“安瓶儿，你是要跟我分享做梦现场？”木葛生挑起眉，“什么鬼，滋味如何？”
“不是拼魂，是招魂。”木葛生接过钥匙环，“我们售后服务很健全的，接下来交给我就行。大概几天后课代表就能醒了。”
安平有些犹豫：“能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吗？”
“她被送去戒网瘾，原因是网恋。”
“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费工夫。”安平顿时松了口气，“对了，你当时说课代表是因心结过重而入了三岔间，那你知不知道课代表的心结是什么？”
“我们在三岔间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可能就是她休学那年的回忆。”木葛生从安平手里抽出手机，“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搜了搜，她去的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入了三岔间不算奇怪。”
木葛生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读书留级，混吃等死。”木葛生大手一挥，“兼职算命，回头客打折。”
“我怎么知道？我连模拟卷上A、B、C、D四个选项谁对谁错都不知道。”木葛生耸耸肩，“不知前因后果，不可妄加评判。人云亦云最简单，有时候沉默才难。”
“因为那碗酸菜面，当时课代表吃的那碗酸菜面留下了一道引子，我们因此能进去救她，也因此脱身。
安平赶紧摆手：“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规矩，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安平：“……”
大眼睛看着房间中的情形，尖着嗓子发出一声怪叫。
安平愣愣地接过：“现在是第二天了？”
“说了，我不知道。”木葛生无奈，“安瓶儿，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想知道？可以，”木葛生笑眯眯地道，“加钱。”
“也是，是我唐突。”安平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再想想。”
“怎么傻成这样？”木葛生无奈，“我是说，不用考虑那么多，很多事对错是算不清楚的，想做就去做，做错就背锅。我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跟小媳妇儿似的婆婆妈妈？”
他配的是鸳鸯锅，半阴半阳，一边青山绿水，一边满江红。屋子里的蒸汽越来越浓，锅开的时候，他拿筷子荡开桌边的白烟。鸳鸯锅对面出现一道身影，不知对方是何时坐下的，正在往辣锅里涮猪蹄。
一路奔波，又惊惧交加，满目红色逐渐变得朦胧，安平一口气没上来，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看出来了。”木葛生笑了笑，将手机递给安平，“售后服务，不用谢。”
“好吧好吧。”木葛生叹了口气，“你知道课代表为什么还能救出来吗？”他没等安平开口便自问自答，“行了，你肯定不知道。
“最近干什么去了？”木葛生笑眯眯地抱着搪瓷缸，“收房租？酆都最近地皮涨价没？”
前面几句还有模有样，最后一句让安平直接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那还真是对不住。”
满目的大红看着简直触目惊心，不是安平想的太多，只是闹鬼题材的实在多如汪洋大海，好死不死，这房间还是个仿古样式，喜气洋洋兼鬼气森森，怎么看怎么瘆人。
安平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们这是……回来了？”
放眼望去，案上明烛，红罗斗帐。这……这是……
“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安平显然还有点儿没回过神来，抱着搪瓷缸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还挺好喝。”
安平这才略略放下心，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木葛生交给他的钥匙环：“这些晴天娃娃怎么处理？你要从这里面拼出课代表的魂吗？”
“三岔间？那东西不是遍地都有吗？阴阳裂隙到处都是。”对方一顿，“你什么意思？”
安平哑然。
“红糖水加糖桂花，养气补血，妇女专用。”
“有错当然要受罚，但是她这不是在受罚，而是在被杀，”木葛生评价，“过了。”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木葛生抛着手里的硬币，哗啦啦，声音清脆：“生而育之，育而杀之，杀而救之，孰对孰错？以关切之心行盲目之事，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一笔笔皆是乱账。这世间算不清楚的东西太多了，不然也不会有酆都厉鬼横行，怨气冲天，判官一支笔判天下事，但是服不服只有你自己说了算。这事儿，安瓶儿，你是想不清楚的，问我也没用，能解决的只有当事人。”木葛生揉了一把安平的脑袋，“你还是先专心解决这几天的作业吧。”
“我刚刚查了查，那天是课代表的生日。
“想不通的事太多了，慢慢来。”木葛生想了想，“无法说谁对谁错，但课代表最无辜。或许可以说她年少不懂事，但对十几岁的人来说，情窦初开并不是一种错误。”
“有学生误入三岔间。”
“都不能送个售后服务吗？”安平心力交瘁，“多少钱？”
“归她自己、她父母，或者别的什么人。总之，这些算是人间事，我就是一个留级学渣，哪儿来的发言权？”
对方的声音猛地拔高
“留级三年，翻档案，我还是熟的。”木葛生道，“高一之前，她休学了一年，或者说是延迟入学一年。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说那碗面是她母亲送来的，那应该是她母亲亲手做的长寿面。
安平当机立断，就要往后退，却一脚被门槛绊倒，平地一摔，直接碰到了门边的供台，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砸了一地。他摔得眼冒金星，心想，完了完了，千万别冒出个女鬼来勾魂索命。
“那归谁管？”
安平一口水险些喷出来：“不是梦！鬼片现场还差不多！我差点儿没被吓死，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三岔间，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我的身吧？”
“烦不烦啊你，叫我回来又有什么事？”那人啃着猪脚口齿不清，嗓音听起来是个少年，“闲的没事就找死去，别天天使唤人。”
这是家火锅店，门面很大，装修古色古香。火锅店少有大早上开门的，偌大的两层楼里无人应声。
安平这才发现房间里坐了人，看那打扮，毫无疑问不是个凡人。他心说：“得，怕什么来什么，吾命休矣。”
“没错，老板，您心宽，直接睡了一晚上。”
“课代表因为父母的所作所为烙下心结，又因为母亲的一碗面得救。”
“所以你是希望我不要帮她？”
“好说。”木葛生笑道，“记得带学生卡，门票半价。”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木葛生又掏出一把硬币，“可以算，但是还得加钱。”
安平盯着他，不吭声。
“我是觉得打听别人的事不太好，课代表未必想让我知道。”安平抓了抓头，“但是事已至此，好像知道一些真相也不算过分。毕竟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差。”
等安平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听话，哪儿来这么大火气。你这个年纪该犯的是‘中二病’，不是更年期。”木葛生呷了口茶，“今儿不光是来打秋风的，听我说正事，别耽误你爹我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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