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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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寥数语，木葛生听得心惊，趁药童出来禀告时抓紧套问了两句：“里面还在吵？”
“大爷，您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木葛生疲惫道，“此事溯本求源，还是您那大阵惹的祸。”
“若守得住，七家必定倾力相帮；若守不住，七家将在三日之内撤离。”老者的声音回荡在正厅内，“是守是留，但凭卦象而定。”
“大灾之年啊！”对方披发跣足，疯疯癫癫地走了。
老参谋说松问童和柴束薪是一道进城的。木葛生四下寻不见人，便先去了柴府。
“哟，前些日子口气那么大，一碰上麻烦就想到你师父的好了。”乌孽挑眉，“他那位子给你留了多年你都不肯坐，来个阴兵你就了？”
木葛生没听明白：“药家底蕴何其丰富，区区赈灾，何至于此？”
“原来如此。”药童躬身，“家主尚未出门，请随我来。”
街道尽头走来一支送葬长队，香烛纸马，唢呐凄然，漫天纸钱飘散。木葛生被一个讨饭的撞得趔趄。
木葛生先回了城郊军营。老参谋看见他吓了一跳：“您怎么回来了？”
木葛生估计对方说的是装扮成自己的松问童，又不好直接问刚刚的自己去了哪儿，便道：“想起来一件事，刚刚忘了和三……喀，灵枢子交代，他可在府中？”
他和老二说话还真是一点儿不客气，木葛生心想，然后问：“一城存亡？什么意思？”
“你明白就好。”乌孽话锋一转，道，“七天前你用山鬼花钱强行封印阴阳梯，酆都已然大乱，此事诸子已经尽知，这次回去，等着你的是一场硬仗。”
厅内人声鼎沸，药童行礼道：“本应带您前去用茶，只是方才您先行离去，家主和长老们依旧争论不休，小子入府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架势，冒昧请您来此相劝。”
“是啊，您这几天和家主忙于赈灾之事，动用药家诸多资源，长老们都动怒了。”药童道，“兹事体大，小子不好多嘴，您快进去吧。”
他敲了敲偏门。开门的药童一愣：“您不是刚走吗？”
“您行行好！”有瘸腿的伤民向他爬来，“给点儿钱吧！”
乌孽送木葛生返回阳间，临走前扔给他一只药瓶：“里面的药丸注入了咱家修为，可保你日常行动自如。”
“泱泱大国，亦已消耗一空。”是柴束薪的声音，“大厦将倾，无人可以袖手。”
“不谢，咱家毕竟是已死之人，根脚和活人不同，能少吃则少吃，否则有损寿数。”乌孽摆摆手，“滚吧。”说着一抄船桨，扬长而去。
“于我而言，你与天命，并无差异。www.ghjun.com”
木葛生眼神一沉：“诸位想说什么？”
“我决不同意！”有人高声道，语气激昂，“将七成药材调往前线，剩下三成留在城中赈灾，无知竖子，药家百年积累，你是要倾耗一空吗？！”
三言两语有如石破天惊。
药家似乎正因药材分配之事争论不休。
“天下合久必分，改朝换代本就是常事！你身为诸子之一，却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这是鼠目寸光！”
乌孽愣了愣，继而扬声大笑：“好想法！集七家之力，战区区阴兵，守小小一城，又怎会有不成之理？”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险些笑出眼泪，“但是你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给你守这座城？”
地震是阴兵进入阴阳梯引起的，至于代替他处理军务的人，应该是松问童。墨家会易容之术，老二能把他的笔记仿个七七八八，当年他们在书斋求学，常常用这一招李代桃僵，互相帮着罚跪逃课，虽然很难瞒过银杏斋主，但糊弄常人不在话下。
木葛生等在厅外，隐隐约约将其中对话听了个大概。
“正如方才家主所言，求取一卦。”老者道，“算一算您要守的这座城可否守得住。”
“您不是和药家公子一道进城赈灾了吗？”老参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怎么这副打扮？受伤了？”说着一惊，“不会是灾民造反了吧？”
正厅中人数众多，柴束薪见木葛生进来，遥遥地递了个眼色。木葛生顿时明了，这是把他当成了松问童。然而厅中长老依然称他为木家公子，想必老二假扮他这事儿是偷偷干的，最近变数太多，这样做确实更稳妥。
柴府占地广，位于城中僻静处。木葛生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多年以前，少年踏雪寻梅，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撑不了多久了，木葛生心里明白，这样下去终非长久之计。
不过七日，前后几乎是天壤之别。
路边坐着蓬头垢面的妇人，妇人神情麻木地捧着领来的粥，突然发出一阵号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有你的城要守，咱家有咱家的儿孙要头疼。”乌孽淡淡道，“各自清账罢了。”
木葛生想起乌孽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历代诸子七家真的听从天算子之命吗？”
每一枚山鬼花钱中都蕴含着浩瀚之力，能发挥出多少却是根据持有者的能力而定。如今他重伤在身，已是强行支撑，他用一枚花钱封住阴阳梯，只能发挥出其中三成不到的力量。
路边坐着一个算命的盲人。木葛生被那疯子一撞，刚好停在算命摊前。那盲人闻声抬头，瘦骨嶙峋的脸上露出笑容：“大战将起，要不要算一卦保命？”
木葛生走在街上，感到袖中花钱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这是共鸣。他用山鬼花钱强行封住阴阳梯，梯中暴动的阴兵时时刻刻都在冲击封印，他能感受到镇压之力变得越来越弱。
“人贵有自知之明，论打仗，我不在话下，对付神鬼并非我所能。”木葛生道，“况且，我接了山鬼花钱之事迟早要被诸子知道，我又用花钱封印了阴阳梯，如此一来，就算我再推托，诸子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厅中有人起身道：“木公子，方才七家派出的探哨已经回信，证明阴阳梯确实是被山鬼花钱所封，您既然已经接受山鬼花钱，就应当履行天算子之责。”
“一己之力或不可守，”木葛生一字一顿，缓缓道，“那七家之力呢？集七家之力可否守得住一城？”
木葛生听得一愣，不知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只得顺势道：“无妨。”
“您这话这几天都说多少遍了。”药童叹了口气，“一次两次，当然不在话下，可是日积月累……罢了，您快进去吧，都在等您哪。”
木葛生倒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意外，但他还是顺着老者的话接了下去：“什么条件？”
木葛生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无意于七家之事。”
木葛生扭头就走，一路闯进自己办公室，拿出日程记录，把这几天的事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月二十九号夜，城中出现异动，次日凌晨发生地震，街道多有损毁，受伤者众。接下来几日都是赈灾详情。木葛生看着末页的签名批注，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药童一路将木葛生带到了正厅。
木葛生躬身道谢：“多谢大爷。”
“小子打扰。”药童的声音插了进来，“木家公子有事求见家主。”
“来得正好！让他进来，今日便做个了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城里的境况还是令木葛生心惊，他一路走向震源。街道屋舍塌了大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路边搭了施粥的棚屋，后面排着长队，许多人拖家带口等着领粥。
“你这是意气用事，因小失大！”
疯子、瞎子、瘸子、傻子，长街上众生百态，唢呐震天，皆若疯癫。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城不得守，又如何守家国？”
木葛生沉默许久，道：“天算子之位。”
“事已至此，我等便直言相告。”在座有老者开口道，“天算子一连几日到访我柴氏，其中用意，双方都心知肚明。天算子有守城之责，又逢阴兵之难，无非是想借七家之力扭转乾坤。”
“请您稍候。”药童道，“小子这就去通报。”
“山鬼花钱既已认主，您便已经继承天算子之位，天命如此，并非嘴上否认就可罢休。”老者缓缓道，“天算子之命，七家无有不遵。您若想借七家之力，并非不可，只是有一个条件。”
“领情便好。马上就到人间了，咱家再交代你一句话，小子听了好好思量。”乌孽把船桨一放，贴身靠近木葛生，轻声道，“继承天算子之位，此事或无可避，但你要想好。”
“我打不过您，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木葛生叹了口气，“还是感谢您送我一程。”
他被问得一愣：“什么意思？”
木葛生本欲多问，却已被他推了进去。
“若此事不仅与七家有关呢？”
“历代诸子七家真的听从天算子之命吗？”
“您别。”木葛生摆摆手，“一口一个‘天算子’，我担不起。”
木葛生再也看不下去，匆匆放下几枚铜板，转身离开。
“求取一卦。”却是柴束薪开了口，“请天算子用山鬼花钱起卦，算一城存亡。”
松问童设了赈灾区，除了每日施粥，无家可归的人也可到棚屋内歇脚，不至于流落街头。然而余震未歇，所有人依然提心吊胆，许多人甚至不敢回家，生怕下一个被砸死的就是自己。长街上愁云惨淡，寒风阵阵，冷得刺骨。
木葛生松了口气。松问童不会带兵，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这几日基本上没处理什么军务，主要是在城里赈灾。他翻了翻积压的文件，拣着几件紧要的批了，接着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地进城。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替回来，否则两个木葛生走在街上，青天白日活见鬼，又是一件麻烦事。
乌孽算得没错，距离阴兵冲破封印最多还有半个月。
] 寥寥数语，木葛生听得心惊，趁药童出来禀告时抓紧套问了两句：“里面还在吵？”
“大爷，您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木葛生疲惫道，“此事溯本求源，还是您那大阵惹的祸。”
“若守得住，七家必定倾力相帮；若守不住，七家将在三日之内撤离。”老者的声音回荡在正厅内，“是守是留，但凭卦象而定。”
“大灾之年啊！”对方披发跣足，疯疯癫癫地走了。
老参谋说松问童和柴束薪是一道进城的。木葛生四下寻不见人，便先去了柴府。
“哟，前些日子口气那么大，一碰上麻烦就想到你师父的好了。”乌孽挑眉，“他那位子给你留了多年你都不肯坐，来个阴兵你就了？”
木葛生没听明白：“药家底蕴何其丰富，区区赈灾，何至于此？”
“原来如此。”药童躬身，“家主尚未出门，请随我来。”
街道尽头走来一支送葬长队，香烛纸马，唢呐凄然，漫天纸钱飘散。木葛生被一个讨饭的撞得趔趄。
木葛生先回了城郊军营。老参谋看见他吓了一跳：“您怎么回来了？”
木葛生估计对方说的是装扮成自己的松问童，又不好直接问刚刚的自己去了哪儿，便道：“想起来一件事，刚刚忘了和三……喀，灵枢子交代，他可在府中？”
他和老二说话还真是一点儿不客气，木葛生心想，然后问：“一城存亡？什么意思？”
“你明白就好。”乌孽话锋一转，道，“七天前你用山鬼花钱强行封印阴阳梯，酆都已然大乱，此事诸子已经尽知，这次回去，等着你的是一场硬仗。”
厅内人声鼎沸，药童行礼道：“本应带您前去用茶，只是方才您先行离去，家主和长老们依旧争论不休，小子入府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架势，冒昧请您来此相劝。”
“是啊，您这几天和家主忙于赈灾之事，动用药家诸多资源，长老们都动怒了。”药童道，“兹事体大，小子不好多嘴，您快进去吧。”
他敲了敲偏门。开门的药童一愣：“您不是刚走吗？”
“您行行好！”有瘸腿的伤民向他爬来，“给点儿钱吧！”
乌孽送木葛生返回阳间，临走前扔给他一只药瓶：“里面的药丸注入了咱家修为，可保你日常行动自如。”
“泱泱大国，亦已消耗一空。”是柴束薪的声音，“大厦将倾，无人可以袖手。”
“不谢，咱家毕竟是已死之人，根脚和活人不同，能少吃则少吃，否则有损寿数。”乌孽摆摆手，“滚吧。”说着一抄船桨，扬长而去。
“于我而言，你与天命，并无差异。www.ghjun.com”
木葛生眼神一沉：“诸位想说什么？”
“我决不同意！”有人高声道，语气激昂，“将七成药材调往前线，剩下三成留在城中赈灾，无知竖子，药家百年积累，你是要倾耗一空吗？！”
三言两语有如石破天惊。
药家似乎正因药材分配之事争论不休。
“天下合久必分，改朝换代本就是常事！你身为诸子之一，却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这是鼠目寸光！”
乌孽愣了愣，继而扬声大笑：“好想法！集七家之力，战区区阴兵，守小小一城，又怎会有不成之理？”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险些笑出眼泪，“但是你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给你守这座城？”
地震是阴兵进入阴阳梯引起的，至于代替他处理军务的人，应该是松问童。墨家会易容之术，老二能把他的笔记仿个七七八八，当年他们在书斋求学，常常用这一招李代桃僵，互相帮着罚跪逃课，虽然很难瞒过银杏斋主，但糊弄常人不在话下。
木葛生等在厅外，隐隐约约将其中对话听了个大概。
“正如方才家主所言，求取一卦。”老者道，“算一算您要守的这座城可否守得住。”
“您不是和药家公子一道进城赈灾了吗？”老参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怎么这副打扮？受伤了？”说着一惊，“不会是灾民造反了吧？”
正厅中人数众多，柴束薪见木葛生进来，遥遥地递了个眼色。木葛生顿时明了，这是把他当成了松问童。然而厅中长老依然称他为木家公子，想必老二假扮他这事儿是偷偷干的，最近变数太多，这样做确实更稳妥。
柴府占地广，位于城中僻静处。木葛生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多年以前，少年踏雪寻梅，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撑不了多久了，木葛生心里明白，这样下去终非长久之计。
不过七日，前后几乎是天壤之别。
路边坐着蓬头垢面的妇人，妇人神情麻木地捧着领来的粥，突然发出一阵号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有你的城要守，咱家有咱家的儿孙要头疼。”乌孽淡淡道，“各自清账罢了。”
木葛生想起乌孽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历代诸子七家真的听从天算子之命吗？”
每一枚山鬼花钱中都蕴含着浩瀚之力，能发挥出多少却是根据持有者的能力而定。如今他重伤在身，已是强行支撑，他用一枚花钱封住阴阳梯，只能发挥出其中三成不到的力量。
路边坐着一个算命的盲人。木葛生被那疯子一撞，刚好停在算命摊前。那盲人闻声抬头，瘦骨嶙峋的脸上露出笑容：“大战将起，要不要算一卦保命？”
木葛生走在街上，感到袖中花钱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这是共鸣。他用山鬼花钱强行封住阴阳梯，梯中暴动的阴兵时时刻刻都在冲击封印，他能感受到镇压之力变得越来越弱。
“人贵有自知之明，论打仗，我不在话下，对付神鬼并非我所能。”木葛生道，“况且，我接了山鬼花钱之事迟早要被诸子知道，我又用花钱封印了阴阳梯，如此一来，就算我再推托，诸子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厅中有人起身道：“木公子，方才七家派出的探哨已经回信，证明阴阳梯确实是被山鬼花钱所封，您既然已经接受山鬼花钱，就应当履行天算子之责。”
“一己之力或不可守，”木葛生一字一顿，缓缓道，“那七家之力呢？集七家之力可否守得住一城？”
木葛生听得一愣，不知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只得顺势道：“无妨。”
“您这话这几天都说多少遍了。”药童叹了口气，“一次两次，当然不在话下，可是日积月累……罢了，您快进去吧，都在等您哪。”
木葛生倒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意外，但他还是顺着老者的话接了下去：“什么条件？”
木葛生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无意于七家之事。”
木葛生扭头就走，一路闯进自己办公室，拿出日程记录，把这几天的事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月二十九号夜，城中出现异动，次日凌晨发生地震，街道多有损毁，受伤者众。接下来几日都是赈灾详情。木葛生看着末页的签名批注，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药童一路将木葛生带到了正厅。
木葛生躬身道谢：“多谢大爷。”
“小子打扰。”药童的声音插了进来，“木家公子有事求见家主。”
“来得正好！让他进来，今日便做个了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城里的境况还是令木葛生心惊，他一路走向震源。街道屋舍塌了大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路边搭了施粥的棚屋，后面排着长队，许多人拖家带口等着领粥。
“你这是意气用事，因小失大！”
疯子、瞎子、瘸子、傻子，长街上众生百态，唢呐震天，皆若疯癫。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城不得守，又如何守家国？”
木葛生沉默许久，道：“天算子之位。”
“事已至此，我等便直言相告。”在座有老者开口道，“天算子一连几日到访我柴氏，其中用意，双方都心知肚明。天算子有守城之责，又逢阴兵之难，无非是想借七家之力扭转乾坤。”
“请您稍候。”药童道，“小子这就去通报。”
“山鬼花钱既已认主，您便已经继承天算子之位，天命如此，并非嘴上否认就可罢休。”老者缓缓道，“天算子之命，七家无有不遵。您若想借七家之力，并非不可，只是有一个条件。”
“领情便好。马上就到人间了，咱家再交代你一句话，小子听了好好思量。”乌孽把船桨一放，贴身靠近木葛生，轻声道，“继承天算子之位，此事或无可避，但你要想好。”
“我打不过您，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木葛生叹了口气，“还是感谢您送我一程。”
他被问得一愣：“什么意思？”
木葛生本欲多问，却已被他推了进去。
“若此事不仅与七家有关呢？”
“历代诸子七家真的听从天算子之命吗？”
“您别。”木葛生摆摆手，“一口一个‘天算子’，我担不起。”
木葛生再也看不下去，匆匆放下几枚铜板，转身离开。
“求取一卦。”却是柴束薪开了口，“请天算子用山鬼花钱起卦，算一城存亡。”
松问童设了赈灾区，除了每日施粥，无家可归的人也可到棚屋内歇脚，不至于流落街头。然而余震未歇，所有人依然提心吊胆，许多人甚至不敢回家，生怕下一个被砸死的就是自己。长街上愁云惨淡，寒风阵阵，冷得刺骨。
木葛生松了口气。松问童不会带兵，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这几日基本上没处理什么军务，主要是在城里赈灾。他翻了翻积压的文件，拣着几件紧要的批了，接着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地进城。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替回来，否则两个木葛生走在街上，青天白日活见鬼，又是一件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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