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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落第一眼就看见那间专属“残疾人”的隔间,三个字一笔一划地刻进脑海。

    徐美好显然早知道她的情况,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掐灭烟,绕在轮椅后方,“赵明让在外头,你先去放行李,我来推。”

    到了火车外,昏昏沉沉的灯光不是多亮,干冷的风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在乔落的全身上下。

    乔落垂下头,脸色的表情更淡了。

    不得不承认。

    “我们先去趟厕所,”徐美好忽儿低声,似乎怕惊动轮椅上苍白瘦弱的女孩,“好吗?”

    几乎吞没了她的一切。

    她斜过头。

    那一瞬,乔落明白了她为什么在这等他们。

    徐美好伸手关掉水龙头,递给她一张纸巾,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状,“走了。”

    她一见他们就抬起拿烟的手,“小川。”

    陈川极淡地应了声,“美好姐。”

    她现在是个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没办法自己解决的废人。

    大概又过去了两个小时,车厢灯大亮起来,火车缓缓停边靠站。

    她心跳快了很多,眼眶发烧。

    乔落没接话。

    夜是浓重的黑,灯光抵不过的暗,北方的冬,果然够冷。

    陈川手臂穿过她的背和她的腿弯,没怎么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小心避开其他旅客。

    正好她兜里手机响了,便转身去接。

    虽然难以启齿,但她没办法拒绝,简直是羞耻和无力一块冒出来,让心口空疼。

    站内有很多裹着厚衣服躺在椅子上休息的人,醒着的人会忍不住瞥来一眼。

    轮椅匀速向前。

    徐美好避目不去看,还算稳当的撑着乔落上完厕所出来,在水池边停下来,拧开了水龙头。

    她又走不下去。

    乔落瞅着围巾上的针脚,又轻睨一眼陈川顶着的黑毛线帽。

    乔落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轻呼口气,定了定心神。

    这趟换车和下车的人很多,不停的从身边路过,乔落往前看。

    乔落下巴往里收,眉眼低垂。

    前路渺茫,她望不到尽头。

    她没说话,默默抬手圈住了旅行包。

    “天气冷,随便洗一下吧。”

    “我去放行李,先让美好姐和你一块。”

    乔落擦掉水,将手用力缩进袖子。

乔落心思微动,因为他在不停回复。

    陈川懒声“嗯”了下,他松开手走到乔落的正前方蹲下。

    她缓缓闭上眼,小腹微酸,搭在上面的手一点一点攥紧。

    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帮忙抬下去轮椅,陈川俯下身,眼仁漆黑。

    陈川弯腰拿起地上一个纯黑的旅行包放在她的膝盖上,“拿好了。”

    “我抱你。”

    陈川谢完工作人员,从背包里拎出一条淡蓝色围巾绕在乔落空荡荡的脖子上。

    她呼进来的空气似乎长满了菱角,划过鼻腔,刺刺的落入了胸腔。

    乔落抿了抿唇。

    冰冷刺骨的水从指缝流过,她满身冷气,紧绷又孤劣。

    陈川单手捞起剩下的行李扛在肩上,动作十分利索,推起她往站内走。

    车窗外有几个用围巾裹着头的女人,臂弯挎着个编织篮子,嘴里不停高声吆喝:热包子,热玉米,好吃便宜的热包子,热玉米。

    乔落僵了僵,没有拒绝。

    很快,车内外的人声和杂音闹哄哄地填满了乔落的耳廓。

    “我先把行李拿下去,”陈川偏过头,“等我两分钟。”

    见人不反对,徐美好推着轮椅换了方向,手轻搭在那单薄的肩上摁了摁,作为安抚,并没有出声说一些没用的话。

    酝酿出一场无声无息的台风,毫不留情地席卷了她的心,没有反抗的机会。

    承认自己是个残疾人。

    乔落:“……”

    陈川站直,冲徐美好斜了下头,提起乔落腿上的行李外走。

    调子是不咸不淡,但眼神却在询问她。

    乔落见徐美好背过去,松了口气,甚至没敢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缓慢地伸长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颤了两下。

    他说的两分钟,其实才几十秒。

    是他妈妈吗?

    进入后。

    周围好似变得安静,空气像极了针,乔落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睫毛微抖,视线落在膝盖上,无力感更浓更强。

    搅得乔落犯恶心,她闭了闭眼,强压住不适,手指被冷意冲得麻木。

    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脑海中里打着弯转。

    比任何时候都深刻。

    乔落后脑勺生生刺疼几下,却没取下围巾,冷空气不在钉进她的身体。

    出自一个人的手。

    陈川背着她,弯腰整理行李                                                。

    快到门口,轮椅慢了下来,乔落往前看,一眼就看见行人匆匆的门口站了一个身姿高挑纤细的女孩,身上套了件到小腿的绑腰带黑大衣,围了条红色围巾,气质很烈,但长相却格外的干净温柔,黑色头发打着大卷搭在肩上,细长的指间夹了一根细烟。

    被叫“美好姐”的女孩点了点,随后她俯下身,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徐美好。”

    乔落目光微顿,非常轻的点头。

    有不少人去买。

    这个火车站一般,厕所环境不是特别好,灯光低暗,阴冷。

    真的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啊。

    他身高腿长,步伐跨的大,很快融入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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