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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喵!”猫爪子乱挠他的牛仔裤边,显是饿了。

    智能腕表是林昭升高级研究员时所里发的奖励,发声模块有点小BUG,只有一个基础男声。

    林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科学院纪念卫衣,决心嘴硬到底,“你认错人了。纪念衫,参观时买的……我桥浦高级技工学校的

    人人武装威慑彼此的丛林噩梦没有降临,生活一切如常。

    砰!!!

    林昭:“负重攀岩对一个小孩来说太危险了。这棵树能够支持她的体重,建议稍安勿躁,保持冷静,等消防队的救援。”

    上几层楼,沥青路面也跟着往上延伸几截。到底得有多高啊——正在感叹时,林昭听到那位妈妈响亮的声音:“囡囡!记得攀岩课老师教你的吗?要相信自己!要保持积极进取的心态!”

    母亲一甩头,气势汹汹:“你什么人啊也来教训我?你是超能力者?和楼下那群没出息的一样,只知道拿超能力煲粉丝、炸油条、炒五香干丝炒面的???——你能救我女儿吗?不能你废什么话?专门来笑话我们这些普通人?”

    林昭:“……?”

    呲啦——!

    高跟鞋笃笃敲地,冲进林昭这栋单元楼,掠过门板往楼上去。

    懒觉是睡不成了,林昭扶着腰起身,半闭眼睛撞过房间走道里乱堆的杂物,挨到窗下水池刷牙。

    隔壁屋九十六岁的老太太猫毛过敏,林昭拎起小猫后颈皮,揣着就走。

    有人咕咕囔囔,叫她讲话放好听些,这位妈妈又叫:“那是我女儿——!我女儿!大家邻居一场,你们就这样站着看是吧……叫你们帮忙灭个火……都不肯动!你们自己讲讲,这大油锅烧上去,烧到绿化带怎么办,烧到路怎么办!我女儿下不来的啊!她没地方逃的!”

    林昭打个哈欠,按了按太阳穴回卧室。

    喀拉。

    海洋板块和地壳运动也被影响,异常天候和地质灾害频发,意外事故成了司空见惯的日常。

    林昭翻个面朝天,胳膊探出抓着被子,给自己兜头蒙住。

    模拟设备上测试都很正常,谁知一开机,问好的又是那把深情Gay音。

    话音落下,房间灯光骤然大亮,单人床床脚的小型电机嘶嘶启转,传动皮带撬动床板翻转九十度,将林昭连人带被子一掀,甩到床前的彩色橡胶地垫上。

    “我小孩还没下来呢!”一个尖亮的声音穿透楼板,“人都没脱离危险,你们倒好,掰手指算起钱来啦!——平时不都很厉害的吗,什么火力控制、意念移物的……怎么到了要救人,一个个都往后缩啦?”

    防盗门自动吸附上锁,他转进楼梯间。

    吐掉鼓着白泡泡的牙刷,林昭拿过牙杯漱口。

    “早上好……”林昭含糊答道,“再睡……五分钟……”

    智能腕表上的数字发出微弱荧光,抵着他额角喊:“早上好,林。现在是早上七点,你该起床了。”

    朝阳雾濛濛抬高两寸,屋顶上染遍红彤彤的霞光。林昭找了条长柄竹扫帚,踩着瓦片到檐边蹲身比了比,意识到楼间距只是看着近,实际从他这到路板,大约还有五米半距离。

    这会儿还没到七点半,要熨全套行头,至少得提前一小时起床打点。可这样考究的人,怎么会跑到屋顶天台上围观吃瓜。

    没等这位母亲反应过来,他走开上楼去了。

    林昭正想着这家伙不会是个境外势力吧,就听到男人口齿清晰,报出了自己的工作单位,“中央科学院东璞分院,705所——林昭。”

    “现在是早上七点零二分。林,你可能想再多睡一会儿,但根据我们昨晚的约定,我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一扇又一扇窗户啪啪打开,看热闹的人聚拢来,仰着头抬起胳臂往上空指指点点。

    而在东国,甚至连“超能力者”这个概念都被摒弃,官方以“高功能人群”这个微妙克制的名字来称呼他们。

    屋里暗得反常,林昭以为阴天要落雨,撑起眼皮看天,却见窗外竖起一块直上直下的石板,遮断了大部分光线。

    听着是在说路尽头挂了个小孩,好像是出事故时书包给枝叶勾住,没来得及跑掉,抱着棵树摇摇欲坠,多可怕啊多可怜。

    可惜楼下早点摊全打翻了,牛肉咖喱粉丝汤多加香菜不加葱……吃不到了。

    不是他事不关己,是这世界本就不太正常,所有人都已习以为常。

    林昭一时无语,“这位女士……”

    三年前,一场持续数周的特大磁暴激活了世界范围内的异能突变。至今为止,超能力者已占据全球总人口35%以上。

    切换几个声库都不管用,林昭把表送到兄弟单位的高科应用技术中心做体检,结果说是扬声口在运输过程中遭过刮擦,内部结构被破坏了。

    还好,人类是幸运的。绝大部分人进化出的超能力都弱得不堪一提,毫无威胁性可言。

    下一刻,窗外男女老少齐齐尖叫,锅碗瓢盆劈里啪啦往下砸,听着像几家厨房一起打翻,泼开一锅烧沸的两百度热油。

    他怎么想的,为什么搞个“自动唤醒装置”折腾自己???

    立着领的风衣大敞,衣尾随风摇荡,像哪个派头十足的电影明星。

    林昭:“……”

    他好脾气地道:“您说是就是吧。”

    下一秒,做母亲的高声发号施令。小女孩扁扁嘴,垂落了脑袋。

    林昭了然。这位家长自己没有超能力,一时情急又没办法可想,就想着将焦虑的情绪转嫁他人……

    雨后春笋一般出现的异能者,屡见不鲜的路面塌陷和局部地震,最初引发了很大的恐慌。

    《科学家,但异能男友x7》

    基于实际情况,各国政府只是加强了社会安全保障力量,抽调了部分强力的异能者成立特殊执勤小队应对特殊事态,并在后来的三年里,温和推进,完成了超能力者身份注册登记的工作。

    鱼珠巷里从没有这样体面的房客,林昭随口招呼:“拍戏?”

    “要勇敢!!!”他往上赶几步,见到一身西装套裙的母亲高高扬着手臂,半个身子已探出了楼洞,“有勇气,有信念!今天就是一趟素质拓展训练,相信你自己,你就有能力!来,脚踩住凸出来那一块,手抓电线杆!”

    糊满陈年油污,沥青层疙瘩起伏……这不是楼底下的鱼珠巷吗???

    “是你吧。”语气无比肯定。

    这位母亲的职业可能是HR:                                                “来帮忙的?那先简短介绍下你的能力。”

    回答她的是一个细弱的轻喊:“妈妈——妈妈……”再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林昭百无聊赖听着,漱口洗脸,将毛巾挂回粘钩上。

    她放声往楼顶喊:“囡囡——!别乱动!——坚持住!妈妈来救你了!”

    林昭:“……”

    白炽灯刺眼,林昭酸着眼睫直抽冷气。片刻,他翻身缓缓蜷成一团:“痛痛痛……”

    来人定住了。林昭提着竹扫帚起身,刻意地保持距离:“有事?”

    东璞港寸土千金,林昭租住的一室户布局高效紧凑,厨房和洗漱共用一个水池。楼间距可怜,绿萤萤纱窗望出去就是对楼的厨房间,常能清楚看到穿着短睡衣或汗背心的住户走来走去。

    喀拉,喀拉……踩过瓦片的脚步声由轻渐响,屋顶上来了人。林昭心想怎么有人和他一样无聊,大清早爬屋顶看火烧,回头,先见到一双布洛克雕花古董牛津鞋。

    技术中心修不了,送回官方又太贵。林昭转而驯化自己。

    路板顶头勉力攀爬的小女孩望见了屋顶上的林昭,眼睛微睁,顿住了动作。

    又一阵悉悉梭梭的骚动,女人大喊:“好了好了!不要你们虚情假意了!不就有点超能力……了不起死了好吧?”

    换好衣服,林昭抬脚出门,惊起一团软乎乎、热烘烘的黑色毛球。

    公众畏惧这种发生在人类身上的不均等进化,不安定的环境则加剧了这种恐惧。人们疑神疑鬼,生怕异能者操纵、滥用这种能力,引发更多袭击流血事件甚至政治冲突。

    这石板怎么那么眼熟。

    钢铁侠的智能管家Javis那不也是个男的?他可以,林昭觉得自己也可以。

    纤尘不染,格格不入。林昭皱眉,视线往上,又看见一身熨得笔挺的三件套西装和垂挂下来的雪白围巾。

    可是觉醒特异功能的人是“高功能人群”,没觉醒的人难道就属于“低功能”了吗?

    钢筋水泥崩断,巨响震耳。半旧不新的席梦思床垫不住颠簸,林昭闭着眼,往墙侧翻了个身。

    被剪切力扯断的路基钢筋自两侧叉出去,丑得像几条抽搐的尺蠖。

    褪色的单行道箭头和道旁停车位赫然在目,数株被带起的冬青木卡在混凝土板间,树冠沉沉,垂头向地。

    “噢,林。今天你不能睡懒觉。”智能腕表晃着他手腕叹息,“还记得吗?八点一刻,你有一次与超管局的重要会议。”

    土法叫醒,谋财害命……

    地质事故电视上天天都在播,他们这遭殃的只有半拉鱼珠巷,没掀居民楼地基,算是很幸运了。

    声线温柔低哑,挺好听。但林昭受不了洗澡睡觉都有个男声在旁边殷勤问候,觉得太Gay,自己动手重写发声模块,导了几组机械音进去。

    又讨论灶头锅具全都摔毁,不知要损失几个钱;再抱怨几句消防队怎么还不到,小孩就被忘了个精光。

    随着异能者数量增加,社会上最近也起了种思潮,认为高功能人群天生高人一等,林昭觉得这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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