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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种情绪拉拽着他, 让他的思绪也跟着被扯向了两个极端, 脑子逐渐变得嘈杂, 一边焦躁的让他想揪自己的头发, 一边又像是舍弃了七情六欲, 淡薄地指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第七年夏》 40-50(第9/14页)

    他把羽绒服帽子从后盖到了姜守言头上,然后长手长脚连人带衣服一整个裹住倒在床上撒娇:“走嘛走嘛。”

    “你要愿意的话,我以后可以带你回去看看,”姜守言没抬头,似乎心情有点不好,还在戳碗里的饭,“看看我以前的家。”

    程在野忘了自己刚挖了坑,手套上的雪还没拍干净,随着拨弄沾了点白霜在姜守言头发上。

    但很快, 这片静止的空间就出现了波纹, 姜守言抬眼,看见程在野推门进来了。

    他轻飘飘瞟了程在野一眼,程在野长腿岔开支着,从后面贴着他的面颊,紧紧抱了他几下,温热的呼吸扫在颈侧,有一种踏实的寂静。

    他抿了抿唇角看着跪在雪地里刨坑的程在野,可能是幻视到了别的很有喜感的画面,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我们抱紧点,”程在野边说边挤,姜守言本来靠着墙的, 被程在野怼到前面去了。

    姜守言轻轻笑了笑,后脑勺靠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扣在他小腹前的手说:“我是洗澡的时候冷,又不是现在冷。”

    “我们出去现冻,”程在野扭回脸说,“我刚看桌上有梨。”

    雪天寂静,程在野抬手拨了拨姜守言压在帽子底下的头发,问:“要回去了吗?”

    程在野就低下头,把睫毛上的雪蹭到了姜守言脸上。

    “冰吗?”他问。

    “姜守言。”程在野突然叫了他一声。

    姜守言抬眼,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嗯?”

    姜守言听见他问:“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冷了。”

    程在

    也不能叫字条,可能没找到纸,撕了页日历下来——饭菜在灶上温着的,凉了可以叫我们热,桌上水果随便吃。

    程在野就笑着蹭了蹭他的头发,说:“好啊,我还没劈过柴呢。”

    姜守言低下头,或许是怕一根不稳妥,他又找了另外一根粗点的树枝插一块儿。

    程在野拍了拍手上的雪问他:“笑什么?”

    姜守言从小就在村里长大的,烧柴煮饭顺手的很。天气这么冷他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们,领着程在野转到厨房去了。

    程在野走过来了,想到了什么,问:“姜守言,你小时候住村里也是用这种灶烧饭吗?”

    “我冷我冷,”程在野摩挲着他的指节,偏头吻着他的耳朵说,“你暖暖我吧。”

    程在野没见过土灶,看什么都觉得稀奇,蹲下来拨了拨长条的木柴,问:“用这个烧吗?”

    姜守言看着他笑,老板娘也看着他笑,程在野自己也跟着笑。

    姜守言:“冻梨好像一天冻不好吧。”

    直到他愿意走出来,愿意对他述说一切,那个时候程在野才能真正抱住他,对他说一声没关系啊,都没关系的。

    姜守言点头:“冰。”

    程在野又去吻他。

    他摸到了根树枝,插在了刚刚刨的雪堆前,然后转过头去看姜守言。

    一觉睡到下午六点过,错过了饭点。

    他声音低而缓,明明语气语调和平时大差不差,但程在野还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筷子,偏过头看着他。

    坏人姜把他手上的梨抢走了,凑近两步放进坑里和他一起埋。程在野专门挑的小梨,洗了两个,冻的快点。

    但他又尚存智, 知道逃避是不可取的。

    明明是他提的要带程在野回以前的家看看, 可现在重新想起这句话他又突然变得很焦躁。

    “要是老板娘那里还有没劈完的柴的话,明天也让你在院子里体验一下。”

    “对,”姜守言说,“我小时候还劈柴呢,就你刚拿的那长木条。”

    姜守言被他裹的没办法动弹,费劲地把嘴巴从歪倒的帽子里钻出来:“你先把我放开。”

    姜守言和程在野本来想等雪停了出去逛逛,但刚吃完饭,躺在床上又被土炕烘着,舒服的不行,再加上在火车上没睡好,两个人连话都还没说上几句,就眯着眼睛开始答非所问,再相互含混着嗯嗯几声彻底睡过去了。

    程在野就偏头看了姜守言好一会儿,总结:“坏人。”

    姜守言吃到粉条了,筷子往饭里戳了戳,才开口说:“我小时候什么都干。”

    老板娘见他们没出来也没敲门打扰,在桌上给他们留了字条。

,那雪估摸着还得下,老冷了。”

    他看见程在野睫毛上挂了层薄薄的霜,伸手给想他抹掉,抬了一半才想起自己戴了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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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个梨用不了多久,所以他们没再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只在睡衣外边套了厚厚的羽绒服。

    此刻他却没注意到这点。

    两种情绪拉扯着分不出个输赢, 他不想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所以只能暂时取个安全值——静止地坐在床上不动, 像是处在了另一片空间。

    头发凉滋滋的, 蹭的姜守言的脑子好像突然没那么吵了。

    程在野看他这么吃,也跟着弄了一个,吃的眼睛都放光了,嘴里还没咽,就唔唔开始夸了。

    两个人边夹边笑,程在野干脆把盆往姜守言面前端:“要不直接赶吧,反正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程在野笑着说:“好啊,我很愿意。”

    他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无神,虽然姜守言自认为隐藏的挺好,但他状态不好的时候的眼神其实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

    就像那枚不想从程在野手上要回来的戒指,过去如同一滩深不见底的沼泽,他知道沉在里面是什么感觉,所以他只想逃避。

    姜守言就不说话了,指腹没有规律地在他小臂上画着圈。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姜守言的视线吸引了。

    下午果然又下起了雪,村子因为大雪封路,一时也没别的车辆进来修整,街道一片寂静。

    “好冷哦, ”程在野随口抱怨, “你刚洗的时候也这么冷吗?”

    “我就叫你一下。”

    姜守言不厌其烦地抬起眼,笑着问他:“怎么了?”

    姜守言一只手束着领口,一只手杵在树枝上往下压了压,压得更严实了点。

    程在野凑上前亲他,本来只是想简单啵几口就好,但看着姜守言被帽子挡住的上半张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忍住亲的久了点。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第七年夏》 40-50(第8/14页)

    姜守言觉得自己脑子好像坏了。

    程在野觉得姜守言现在的状态,像是一只到了新环境的猫,躲在自己觉得安全的领地,暗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气温一入夜降的更快了,或许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晚上八点多街道就已经安静了下来,整座村子在夜色里缓慢地酝酿睡意。

    程在野偏头往铁花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一片,但雪已经没有再下了。

    姜守言弯腰看了眼,火没完全熄,还有点橙红的火星烧着的,他把锅揭开,饭菜都还热着。

    “姜守言。”程在野又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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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在野跟在他后面把菜端上桌,抽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又问:“你小时候还做什么了?我有机会能一起体验一下吗?”

    姜守言边听边应,拿了个窝窝头夹着咸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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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言摇头说:“没什么。”

    因为很空洞,空的只要看上一眼,就不会自由自主想跟着他一起难过。

    “是不是还得弄个标记物,”程在野边说边伸手摸索,“不然明天起来找不到了。”

    野不能强硬地捉他,也不能主动地去引诱他,他能做的就只有耐心地等在一边,让他感受到一种长久,一种安宁,一种可靠的陪伴。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无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指节,说:“有点。”

    姜守言和程在野刚睡醒,现在肯定是睡不着的,但姜守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视线正停驻在虚空某处发着呆,程在野蹭了会儿他的头发,突然开口问:“姜守言,你想不想吃冻梨?”

    “一天冻不好我们冻两天嘛,”程在野歪着身子把姜守言的厚衣服拽了过来,“早点冻能早点吃。”

    “我精力旺盛嘛。”程在野眨着眼睛答。

    姜守言回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好奇?”

    姜守言没他。

    第二道炖烂了,还滑,夹了好几遍都夹不起来,程在野就帮他一起夹,也夹不起来。

    姜守言没接话,垂下眼,伸筷子去夹粉条。

    结果就是姜守言穿好衣服在雪地里蹲了好一会儿了,嘴唇都还烫着。

    他的笑容随着视线的接触似乎有片刻不明显的停顿, 又好像没有,姜守言有些分不清, 因为程在野笑着贴了上来, 用打湿了的发尾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

    姜守言没接话, 只是抬眼安静地看着他。

    第47章 冻梨 一种宁静

    姜守言没反应过来:“嗯?”

    第48章 写信 我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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