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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仿佛是情绪系统自动为我算出了答案,我回答他:

    太有趣啦。

    ……

    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书皮上一个大字《书》。

    他用与太宰治的流程相似但要草率的多的方式自主参观了整个神社。出于某种抗拒,他最后去的神殿。

    「爱是最险恶的毒药,只要你这么做,就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事情还得从千间幕当初一时兴起供奉世界本源当神说起。

    既然书没有用,换成书里面的名字也可以的吧。他这么想着,把自己刚抓到的小弟送来打扫卫生,尽量不要让千间幕踏进房间一步。

    世界?命运,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不笑时冰冷,笑时柔软如春风的男人。他走到我面前,用镜片下黑色的眼睛凝视着我的眉眼。

    最后,会合您喜好让您满意吗?

    我的第四任主人,就是这样一个罪犯。

    我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看我那可爱的主人:

    「我的爱人,这样的你,未来要怎么办呢?你又该去往何处呢?我又有什么能补偿你的呢?」

    我那温柔又脆弱,暴戾又无情的患者,最终死在一个黄昏。

    「是的,我是您的作品。」

    我想,原来如此,我亲爱的主人,我可爱的患者。

    「医生?」

    呀嘞,说起来……千间幕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走向终结,说到底,终结这个词就是象征着死亡啊。

    ……

    可他的面色却倏然苍白起来,他颤抖着手解开我的锁链,他惊惧的泪流不止,他颤抖着说:

    ——

    虽然下属也不知道千间幕去了哪里,但这怎么能说

    「学不会为自己流泪的你,为什么会为我流泪呢?你应该憎恨,应该厌恶,应该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么会为我流泪呢?」

    我那可爱的第三任主人,竭尽全力去改变我,于是我也就像他所期望的那样,该屈辱时露出屈辱的表情,该热爱时流淌出欢愉的爱意。

    我的第四任主人,是一位人造人研究员,是我的医生。

    ……

    模拟泪水的液体流过脸颊,带来区域处的细微降温,我说:

    我将匕首刺入,他痉挛了片刻,不动了,眼角却流出泪来。

    】

    神明将神像当作供奉物,但这不代表神像就是神明本身;千间幕将他写的书当作供奉物,那么所谓的神明,真的就是这本书吗。

    生活并没有很难办,我只是在按照程序中表演。可是在某一个清晨,在某一次伤害中,我看着他,忽然流出了泪来。

    「我如此卑劣,阴暗,肮脏,残缺。本不应该有人爱我,我教你爱,从不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我粗暴的对你,贬低你的人格,折磨你的身体,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爱我?」

    发现把书放上去什么用都没有之后,想着一直放着也没关系,万一以后有用呢,他就没管,也没踏进主殿一步。

    他仿佛被惊吓到了,他惶恐的看着我,他问我:

    然而神殿里没有神。

    太有趣啦,真的,太有趣啦。

    要赐予所有人平等的死亡吗?

    而这本书被当作神明供奉。

    他几乎转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间幕说,他试图供奉世界,但是又好像没什么用,于是就没管了。

    爱?我并没有感受到那样的感情。

    然而一两个月后,远藤周作来了。

    他的语气如此果决,我看着他,逐渐露出了连我自己都不懂的迷茫神色。

    他讥讽的想着。

    ——你是能将我‘治愈’的那个人吗?

    若真如此,若真如此……

    ——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能爱我。」

    而此刻,太宰治被满眼的千间幕创到大脑微微停滞,但很快他聪明的小脑袋就开始运转起来。他意识到封皮上的字和书里面的字,字体不一样。

    他视人类情绪为罪恶,面对人造人的情感表现,会露出仿佛看见了不同动物杂交后产物的痛苦表情。

    【

    当他说:「你是我最美好的作品。」

    「你该怎么办呢?可我却无法坚持下去了啊。」

    锁链,伤痕,床榻,屈辱,爱意。

    我曾是家人,是士兵,是爱人,而如今,我不再是一个病人。

    《不想救世的我反向冲刺!》

    「不要那么笑。」他露出难以忍受的                                                表情,冰冷的说。

    哈,千间幕写了一本名为书的书,书中写着千间幕是神。

    《忒修斯之船》其四节选

    “……最近横滨比较值得注意的事,只有这件。”

    ……幕君?

    因为有录制的视频作为证据,我被判定为因执行命令造成主人死亡,无罪。

    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的第四任主人。

    他怀着淡淡的怪异的笑容,在书脊上写上:千间幕著四个字。

    我又说:

    这么想着,太宰治露出神秘又恶劣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垂下眸,将那本书翻到书脊处。

    「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人造人。」

    「若我的行为能让您感到些许宽慰,那么我存在的意义或许就在此处。如今我为您流下的泪水,既是为您而痛苦悲哀,又是为我能帮到您而欢欣雀跃。我可爱的主人,我有成为您重要的一部分吗?」

    远藤周作恍然大悟,远藤周作非常不解。

    太宰治无声的捧腹狂笑,他把书安安分分放在供奉位置上,然后站在神台前,似模似样的拍手两下,鞠躬行礼。

    他的身体逐渐变冷,于是我调高了我的体温,我就那么抱着他,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暖和起来。

    原来我,是您的……爱人吗?

    那么,我罪大恶极的犯人先生,我那操控情绪的医生先生。

    他说:

    「我是在为您而难过。」

    中井自在千间幕带他去了武装侦探社后,就和武装侦探社建立了联系。大体表示为,福泽谕吉联系不上作者,但能联系上作者身边的下属。

    但因为我有杀死主人的前例,被暂时禁止转交给任何居民。我被送往人造人研究中心进行检查改造。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几乎浸湿了我的衣襟。

    但有一本书。

    一个疯子,狂信徒,变态,不被约束擅自效忠的野狗,一只没有被驯养的忠犬。

    您又想,将我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是我最后的命令:若有人让你爱他,那就用匕首刺入他的心脏,就如同我让你这么对我一样。」

    他递给我一把刀,为我安装了录制程序,命令我将那利刃插入他的心脏。

    他说:

    「可是,尽管如此,您在把我看作一个人对待着,看作一个人而无望的爱着。」

    跟着他走过银白色的冰冷的走廊,他带着我走到我的小房间去,他让我坐在床上,我便安静的走过去,向他露出了一个颇受我前任主人喜欢的乖顺微笑。

    神明大人想要死去,要怎么做呢。

    我是生病的程序。

    「渴望爱又惧怕爱,期待爱又厌恶爱。若是人类连爱意本身都无法接受,那该是怎样痛苦的人生。我为您感到悲哀,为您感到痛苦。」

    这种程度的污染,单纯重制程序无法彻底清除,所以像对待人一样,需要医生的医治。

    「人造人101号,判定为因过度使用情绪芯片污染了中央数据,我是你的医生。」

    他痛哭出声,几乎痛苦的痉挛。他伸出手抚摸我的侧脸,迷乱的精神横冲直撞,他低低呢喃着,啜泣着呢喃着:

    那个把人当神的狂信徒来了。

    他浑浊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我,静静地看着我。

    「相信我……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尤其,当这本书里面写上了那行字之后,一切的一切就被定性了!

    那么,千间幕和书,谁才是神明呢?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神,那么会发生什么呢?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为什么要流泪呢,请问,为什么要流泪呢?」

    我会微笑着点头,按照程序中设定的那样。

    他也跟着流下泪来,他问我:

    ‘千间幕是神明。’

    那如果,给这本书一个作者呢。

    他看过千间幕和远藤周作的字体,一眼他就认出来谁是谁的。而根据他跟远藤周作相处的这一个月产生的了解,他也猜到了这人是个什么性格。

    他也没有去戳破的意思,他知道千间幕根本不会在意。但这不代表他不可以加点料。

    为了以防这种操作被看作是祭品带来不良影响,他又添了一行小字。

    在你的眼里,我不是宠物,不是奴隶,不是一只狗。

    在书里面写名字又什么用呢?被供奉的东西不是里面的名字,说到底,还是这本书,

    请保佑我吧,神明大人。

    ……

    远藤周作一身反骨,最烦催着他去死的东西。在确定千间幕根本不在意后,他偷偷在书的第一页写上了放大版千间幕的名字。

    法庭将我带走时,我已经抱着他度过了三日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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