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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他把血给鸡喝了,早上时候,我看他又杀了鸡,把鸡血给二黄灌下去,中午,我看他,把二黄吊着放了血,太吓人了,我也就没敢多看。我看着他出去扔死狗,回来没多久,就这样了,石头指着稳稳当当躺在地当中的诚徳。

    老大心想,还真是命硬,石头这个名字谁给起的?

    石头回望着老大,也是一脸茫然。碰过那个蓝色的人,十之八九会烂死,这种痛苦死法是不是就算是飞升?怎么会有人还要找它,是要吃它吧?做成石散。

    第二天便还是雾蒙蒙,刷刷小雨;露叽叽,惹人烦躁。www.sumanwx.com

    老大心里却想到,这个药着实霸道,先前不以为意,师傅也只是说,食此药者寿半,却不知是个同归于尽的方子,以诚德修为尚不能碰着仙药,我也要先退避三舍为妙。

    “各位差官,我处理完了,派人过去禀告情况。”老大扫了扫案发现场,接着说道,“当是,当是没有可疑之处,是诚徳自己不小心吧。”众人见老大说话也是不得不从,众人知道老大是诚徳的二师兄,也算是至亲,不该有什么隐情,更何况,小公府的人,是惹不起的。便一哄而散,撤走了。

    石头极不耐烦说到,“我不要陪着这个死人,我要和你一起回小公府。”

    石头知回府凶多吉少,不可掌控,也就全不在意了,早早起了。卷起铺在砖地上的铺盖;本想卷卷带走,但是猛的又发现,就连这个破破烂烂的被褥也不是自己的。天地间孑然一身,身无长物,无牵无挂。

    无声笑笑,撇开手,起身,轻踢了下被褥,就出门,转到柴房,翻翻干柴火,拖拖拉拉的抱到厨房,备着早饭用。煮一碗清粥,就些咸菜根吃了。

    “那个母猴子丢了。”老大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不知是打洞了,还是上天了,他奶奶的。”

    老大也就不说话了,愣了半晌,呆坐在那里。随即放低声音的问石头,“你是知道蓝色石头的吧?”老大似乎在等着石头确定这个信息。

    “他”老大指指死尸。诚徳肿胖胖的停在那一动不动。只是耳朵、嘴巴不住有水冒出。

    石头不住摇头,闷声说到,“开始就是,每天晚上剪几根头发”,顿了顿,举起左手小指,“昨晚,他用针扎了手指,要了些血。疼倒是也疼。”

    “蓝色石头是什么啊?”老大身子往前探了探,现在就要马上知道答案,“吃了真的能飞升?”

    石头看着老大不置可否。

    日上三竿,诚德晃晃荡荡的从大门外进来,小夏忙上前,不无抱怨的说,“师傅,人都等的不耐烦了。芝麻胡同赵大家娘子还要你过去呢。”诚德也不搭话,快步往后院去了。小夏子自讨无趣,气鼓鼓转回柜台后面,石头站起来望了望,见还是无事,便又长出一口气,一屁股沉沉坐下。

    见老大气急败坏,石头有话未说便咽了回去。

    “你出去,把门板都上上。看好店,徒工都先回家。。。”老大嘱咐小夏子一番,后说道,“后巷去办些纸活白灯笼,和老板说了,他自找你家夫人。”

    石头倒先说话了,“到马场后面大草堆找找。”

    突然石头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自己就明明碰过那个石头,自己为什么没像其他人一样烂死?

    “我看掌柜的不出来,我就过来叫,外面好多病人,老主顾,有约好的,也有急诊的;我进来,掌柜的还蹬蹬腿,我去叫,也扶不起,今早新汲的一缸水,眼见的只有缸底了,都叫掌柜喝了,掌柜是口渴喝水涨死的啊,呜呜呜”说罢大声哭了起来

    早饭不见诚德,早饭毕,石头仍旧是去屏风后面,铡着药材,听着那些来看病的人说闲话。一个说自己婆婆,抱着孙子去见老情人,一个说自己男人越来越不行,另一个说昨日差点撞破邻居和博山覆碗峰大庙和尚的好事。石头多半听不懂,就莫名焦躁起来,十分不耐烦的等着麻秆的到来。诚德却也没有和往常一样早早就堂,任由这些人在这喝茶聊天。小东子,已经添了数趟水了,后来就撇着嘴,往这些病人的茶碗里倒些温吞的水。这些人倒也不在意。

    想到自己自己近来属实多了很多烦恼,心境远不是以前,以前是无痛无伤,何种自由自在。望着阴沉的天空,快速流动的行云,便觉得身体有异物在动,两臂间钻行,抬手看去,便似皮下青筋滚动,想到自己便是这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又有这种怪玩意儿时刻提醒自己准备完蛋,这时移动,石头却感觉到这条小蛇与自己同样的伤感,轻轻拍拍鼓起的小蛇,说到,都会过去的,带你上树趟河。日头尚未从东方升起,似乎天变得更黑了,石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仰头呆立在院子当中。晨霭中,他又想起那个晚上,朦朦胧胧的不似有过,却又在心头挥之不去。

    屋里屋外剩下老大和石头两个活人。沉默半晌。老大略带气愤说到,

    “他怎么回事?吃你肉?喝你血了?”

    小夏子起开一众差役,战战兢兢摸索着过来。众差役忙向老大拱手施礼,老大微微点头。小夏立在那里,身体不住颤抖;

    “行了,石头呢?”老大不耐烦,问到。

    老大气喘吁吁赶过来时,诚德已经停在丹房下屋当中,地上一滩水。几个官差围着小夏问话。老大搬把椅子坐在停尸旁;探身向下观察,诚德满面红光不似已亡,鼻孔仍然慢慢的往外咕噜咕噜出水,大缸向来时存着水,一则炼丹,有时难免火起,可以救火,同时也是日常的饮用,煮茶、洗漱。没有放药石,就是普通的井水。老大叫伙计把门窗都大敞开着,用黄纸搓两个团把尸体鼻孔堵上。仍觉不妥,叫人把大缸用油布封了,自己把凳子挪到廊下坐着,看了看诚德睡着一般躺在那里,并不悲切,旋即面无表情说到,“小夏子”

    石头自己陷入回忆,老大还以为石头在假装不回答,心里更气。起身要走,门外,麻秆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死尸先是一愣,然后着急忙慌说到,“大老爷从京城回来了,小公爷问那丑个丫头呢。可怎么办,竟让她跑了”

    大头朝下,扎在水里,身体确实软的挂在缸沿上。一时轰动起来,管家忙不迭派人去找老大,又派人去报了官。

    午饭时,病人骂骂咧咧的都走了,也不见诚德出诊。小夏子去找,发现诚德溺死在丹房下屋水缸里。

    “夫人送小姐去老妇人那,说要多呆几天,还要看着收粮收租;应该不在老太太那,下屯子了,回来就要多那么两天,屯子路不好走,马车怕颠坏了,夫人骑着毛驴去的。。。”

    “安排去找给夫人报丧了吗?路途远,几日能回来?”

    老大心情大坏,颤抖的手无奈的抖拍着桌子。桌子颤巍巍似要碎裂,厉声骂道,“活该啊,活该,蠢啊。”

    石头本就蹲在门口,抄着手;听着喊他,悄不声的没动地方,离这老大并不远,众人身后,缓缓站起来半倚着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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