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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这么一吆喝,还真没几个年轻的姑娘过来,过来的还是老太太居多。

    明天就穿这身出去……

    一大早,老头老太太出来赶集的多。

    “妈,你今天买菜怎么买这么久?”车里的女人说着,视线停在了老太太手里的两条牛仔裤上。

    老太太被史大爷这一声声“大妹子”给叫的心里开了花。

    不过这一身的伤,二狗子还是打算在家里养养再说。

    吃饭的时候他的筷子只夹咸菜跟萝卜,没见他自己夹过一块肉。

    “老大哥,真想不到,还能碰到你这么个知心心,聊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老伴也是前些年刚走的,只有一个闺女,嫁去了省城,这会跟着女婿在这镇上开厂子。

    到了二狗子跟他说的地方就支起了摊。

    “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打架呢?”史大爷并不觉得这是啥稀奇的事情。

    这老了老了,心里突然想开了。。。

    老太太听出了话里的意味:“咋?老大哥,你老伴呢?孩子没陪在身边?”

    “我去给你卖咋样?你说说在哪卖,这都什么价?”史大爷这这些年在家待的见不到几个人,憋的慌,也没个借口出去溜溜,尽受人笑话了。

    二狗子:“你卖个三五块就行,统一价钱,随便卖!”

    史大爷跟老太太聊着聊着,这裤子也不卖了,干脆两人都站在了摊位面前。

    “老大哥,这裤子结实不?”

    二狗子见了直接挑了几大块肉放在史大爷的碗里。

    史大爷就没存要钱的心思:“大妹子,你这钱我咋能要,拿回去穿,不差那两条!”

    二狗子就听进去一句半:我是个老光棍。天短夜长,内心寂寞。

    桌上两碗面疙瘩,配上一碟咸菜跟萝卜炖肉就是今晚的晚饭。

    有时候天太冷了就在炉子上炕两个馒头配着白开水就行了。

    老太太笑了笑:“那个年代是穷,不容易啊!

    “五块钱一条!大妹子,别人来我不给这个价,怎么?来一条?”

    成个家生个孩子也没遗憾,你不能再这样混下去又打架,这样哪个女人能看上你。”

    心里不禁吐槽:“二狗子昨天被打得挺轻,今天还能出来卖裤子。

    “二狗子,不是大爷说你,大爷一辈子老光棍,知道这光棍的日子难捱,不好过。

    二狗子一脸狐疑:“大爷,你会卖不?”

    要是借着给二狗子卖衣服的趟,说不定哪个老太太能看上他。

    这儿女的事情啊,我们做老的是不能掺和,掺和多了,小两口就有意见了。

    二狗子听着没说话,他现在想都不敢想娶媳妇的事情,欠了一屁股债,娶个屁啊!

    平时若是史大爷自己在家,倒不会这么繁琐,一碗面疙瘩配咸菜就打发了。

    “行,你睡吧!”史大爷说完就回屋了,翻了翻成堆的衣服,把二狗子今年给他买的一套新衣服找了出来。

    尽管家里用的是煤油灯,昏暗的灯线下,史大爷也注意到了二狗子的伤。

    “呦,老大哥,你看你说的啥话?这什么价啊?”老太太见史大爷长得板正精神气十足,穿着也讲究,就是有点矮。

    老太太没走多久,一辆汽车停在了她旁边。

    “你这样子,明早还能上街卖裤子吗?”史大爷冲着二狗子的背影说道。

    二狗子这次回来买的肉多,给家里置办的也不少,又出去工作了一天,史大爷这才额外做了一个萝卜炖肉。

    “好嘞,老大哥你待着,我先回了。”

    见有人来了,史大爷还是照例吆喝一声。

    史大爷估摸着二狗子回来的时候把饭做好,喊他出来吃饭。

    吃完后,二狗子放下碗就一瘸一拐的进了屋。

    史大爷眼珠子一停:“年轻时家里穷,就没娶上媳妇,这不,老了老了也没人要了不是?”

    史大爷继续说着他下辈子的经验与遗憾:“不成家只有一个好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用费劲扒拉的苦钱。

    不过像我妈这么扣吧挑剔的老太太,能让她一下买两条裤子,二狗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但是天短夜长,受不住啊!家里冷静,老光棍也没人看得起,要不是你回来看我,大过年都没人来我门口转悠,人家嫌弃晦气。

    老太太说着掏出了十块钱:“给!”

    史大爷推迟的很,老太太乐呵呵的把钱揣进了兜里,拿着白得的两条牛仔裤走了。

    “我天天搁着卖裤子,拿回去不合适,记得过来调换!”史大爷不忘叮嘱一句。

    史大爷没推迟,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家里基本上聊得全乎了,越聊对对方印象越好。

    史大爷边吃边啰嗦。

    史大爷见人又嚎:“来看看,大城市的裤子,穿着美,穿着俊,老太太穿了,像十八!”

    日子过得不舒心,我过来瞧瞧!”

    不过还是跟老太太聊得火热。

    听大爷的,想办法把媳妇娶了,老史家就指望你留个后了,不然你爷爷奶奶在地下气也得气个百八十年。”

    第二天一天不亮,史大爷怀里揣了三个馒头,拉着板车就出门了。

    “时间也不早了,瞧街上的人都满了,你先给我来两条裤子。”

    不仅坑了我的钱,还能赚到我妈的钱!”

    “不能,缓几天。”

    ……

    村里的,你同龄的哪个没成家?就连那又挑又废蛋的方海也娶了个漂亮媳妇。

    你爸死得早,你妈改嫁后没人管你了,但是你自己得惦记你自己的婚姻大事。

    因为他做饭的时候,出锅后在厨房就已经挑了几大块吃过了。

    史大爷:“哪能不结实。大妹子,不是我说空话,就是把我给穿走了,这裤子都好好的。”

    “切,看不起人不是,你不在家这几天,我都是自己去街上卖点红薯高粱换钱买的油盐,我咋能不会卖!赶紧说,都卖个啥价?”

    咱们老了,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给儿女添麻烦就是好的。”

    脸上却没有吃肉的满足感。

    “再便宜点,三块钱一条,我买两条!”

    史大爷没了劲:“大妹子,我也得赚钱不是,虽然一个人住,吃喝得供住,总不能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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