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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林栖的电话铃声响了,来电显示姜沉,她立马接起来。

    然后将视线收回,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马路。

    “不会了,以后看到他一定躲得远远的……爱顿背后的靠山很大吧?搞潜规则搞得明目张胆。”林栖纳闷,怎么可能有人仅凭着一副好嗓子,会拍些三俗段子,做到那么大体量的生意。

    林栖系好安全带,陆野将车发动,缓缓行进。

    “有。”他想起一些事。

    这样想着,她悄悄去看陆野,发现陆野也在瞥她,他视线略微朝下,唇角勾着,察觉到被发现后,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



    林栖:“不好,刚才在爷爷家吃过饭,何百笙,就是我爸,把我丢在他女儿校门口,自己和老婆开车走了。不过,我都大了,姓都改了,不需要他负责什么。”

    被否了几十版的编曲终于过了,如果不是在车里,她肯定要高兴地跳起来。

    他在林栖没品清楚这句话前问道。

    男助理眼见人越来越多,耐心耗尽,大力推开林栖,拉着何爱盈往车上送。

    “上来再说。”陆野视线下移,看到她捂着的膝盖,走过来这几步一瘸一拐,不经意皱了皱眉。

    参与录制是她没有料到的惊喜,姜沉有自己的御用制作团队,进棚录歌,就等于是自己人了,足见他的认可。

    ……

    几个学生将林栖扶起来,嘴里啧啧,“什么人呐,连个谢谢都不会说。”

    姜沉:“是这样的,芒果卫视有档综艺,专门请创作人走到幕前演唱他们的歌,我是节目导师,节目组让我推荐人,我推荐你好不好?”

    就要躬身进去时,手臂被人大力抓住,猛地往后一拉。

    她又转头看定何爱盈,后者脸色难看至极,心虚之下,尖声斥道:“你别管了,关你什么事啊?”

    林栖将棉签掰开,棕色的碘伏药剂侵染棉签,她一点点为伤口消毒,再贴上创口贴。

    车子发动,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林栖:“有这么好笑吗?”

    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人,力气却不小,想甩都甩不开。

    下次再管这事,我就是狗。

    林栖惊讶地张大嘴巴。

    “对了,”那边又说,“我很喜欢你的歌,你想不想自己当歌手?”

    不多久,陆野开口,“干嘛招惹爱顿?”

    她心想。

    “你爸妈知道吗?”林栖面色严厉。

    他很绅士,动作利落而得体,虽说挨地很近,但是没有真正碰到林栖。

    “那个女生有点眼熟,是我们校的吗?”

    她的心又无端地跳了起来,第一感觉,这车的气质和陆野很配。

    她打算叫辆车,去许舒家睡。

    许舒毕业后在电视台工作,她家给她在单位附近买了套小公寓,地点离林栖的工作室很近,林栖最近忙姜沉的编曲忙得天昏地暗,经常去许舒家过夜,林逾没有多问,她最近开明地叫女儿害怕。

    爱顿的助理与何爱盈交谈一番后,绅士地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m.yaxuanshuwu.com

    林栖:“啊?呃……”

    “你别!”

    可惜陆野不答,她总觉得他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却故意不                                                答。

    林栖嗔怪地看着他,觉得那笑不是讥讽,也不是被什么逗乐,甚至没有丝毫快乐可言。她忽然感到有些酸涩。

    林栖:“可以,我没问题。”

    到底是什么关系,可以在为一首歌炒得不可开交后没几天,就毫无防备地上了他的车,还接受他的照料?她刚才还在阻止何爱盈上另一个男人的车呢。

    林栖顿了一下,说:“那个女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和我妈离婚了,再婚生了她。”

    她吓了一跳,发现拉她的人竟然是林栖,脸色霎时惨白。

    何爱盈将林栖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删掉了视频,放在她身边,一句话没说,跑得飞快。

    “不介意,就是随便问问。”

    对方故意下手很重,林栖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到马路牙子,传来尖锐的疼痛。

    “你跟爱顿整天玩在一起吗?”林栖突兀的提问,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这个建议是不是太突然了?

    半晌,他带着责怪的语气又问了一次:“所以,干嘛要惹爱顿那种人?他又不是打你的主意。”

    男助理见事情闹成这样,丢下何爱盈,麻溜地开车走了。

    他们好像认识已久,拥有着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许多不必要的过场可以被省略。

    他的衣服沾染着从外面带来的,深秋的凉意,带着一股薄荷气息,随他身体霸道地侵袭过来。

    车在街边停下,陆野戴好口罩下车,直奔一家药房,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包碘伏棉签和创口贴。

    林栖此举引来了一堆围观群众,大部分是维理工的学生。

    林栖不免开始计算他们关系的亲疏。

    何爱盈没有犹豫就往车边走。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果真的陆野。

    所以,只好以八年老粉的信念感,暂时地,坚定地相信他。

    “需要我帮你吗?”陆野递上棉签和创口贴。

    “你要敢上车,我立马把视频发到家族群。”

    卷起运动裤的裤腿,皮肉紫红带血,难怪火辣辣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见义勇为的学生提出帮其报警,有人打开摄像头取证。

    何爱盈手臂被拽得生疼,疼痛激起了无名的怒火,她拔高音量骂道:“滚!听到没有?再拉我报警了!”

    陆野目光微动,滑向林栖,“你们关系好吗?”

    “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陆野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半。

    林栖将手机举到男人面前让他看时间,“晚上九点半,签哪门子约?”

    那一刻,两人再次无声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在输入许舒家地址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面前,钢琴漆在夜色里隐隐闪耀,车身流线型,透出一股敏捷灵巧的运动感。

    这个样子回家,林逾肯定会担心。

    “这版编曲perfect,明天有空吗?我进棚录歌,你也来。”姜沉的声音穿过话筒,打破了车内刚建立的,微妙的静谧。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整个过程不算长,陆野一直专注地看着那块一团糟的皮肉,似乎企图用眼神替患处做手术。

    林栖诧异极了,“你怎么知道?”

    椅背后靠之后,空间大了,她得以将腿半屈。

    “这怎么行?”男人眼见交不了差,撑着车门不让她离开,另一只手拧着她胳膊不放。

    “我都有画面了……”

    “你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陆野状似不经意地说,“反正我不搞潜规则就行了。去哪?”

    不知道是气何爱盈多一些,还是气爱顿多一些,其中还有气自己的一份。

    “裤腿卷起来看看。”他说着,倾身过来副驾,摸索到调节的按钮,将椅背慢慢后靠到合适的角度。

    人群散后,林栖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歇了一会儿,走路没有问题,就是左边膝盖火辣辣的,心里也冒着火苗。

    “你怎么在这里?”林栖惊讶。

    林栖处理好伤口,闻言抬头看他,后者立刻展平紧蹙的眉眼,换上一副单纯只是看傻瓜的轻蔑表情。

    “不是的,听他们说签约,这么晚签什么约啦?潜规则差不多。”

    “你干嘛呀?”何爱盈生气地盯着林栖。

    车内重归宁静,林栖忍不住去想,成天和爱顿这种人玩在一起的话,她曾经的偶像是过着觥筹交错,烟雾缭绕,每晚都有不同的女人攀在腿上的生活,还是带着面具周旋,片叶不沾身?

    围观者中传来窸窣声。

    内饰全部是黑色,没有一点多余的饰品,有种淡淡的薄荷味道,有点像是运动完后,清清爽爽的男士洗发水味。

    片刻后他坐回原位,气息似乎还停留在耳边,林栖感到耳尖发烫,一阵阵嗡鸣。

    男助理认出她来,上前解释:“原来你们认识,这么巧啊,我接爱盈去谈签约的事,请林小姐放心。爱顿哥还在公司等着她呢,我们要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又似乎隔着一道墙,互相都在遮掩些什么。

    “很明显,这是被包养的吧,金主爸爸当街接人来了。”

    “你想问什么?”陆野勾了勾唇,“那么介意吗?”

    “我好像在抖上看过她跳舞,是个网红。”

    陆野目光暗下去几分,倏尔闷笑。

    林栖报了许舒家地址。

    她知道这档综艺,许舒在芒果卫视工作,是这档节目音乐组的员工。她早就提出过,想帮林栖报名,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栖知道节目的制作组中,有几位当时鲍伦饭局上的大佬,这一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谢谢你的好意,还是算了,我不适合上电视,容易紧张。”林栖推辞。

    林栖打开摄像头,对着何爱盈和男助理。

    听着这些话,何爱盈一张娇俏的脸烧得滚烫,她一咬牙,甩开男助理的手,“我不去了!”

    “我怎么知道?刚才我和爱顿在一起吃饭,他急着去酒店,全程像只发情的公猴,”陆野目视前方,眼中暗含讥讽,“后来他的助理打电话说你坏了他的好事,他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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