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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斋宫见我起了兴致,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盐渍樱花,“小响,你还记得盐渍樱花吗?”

    也许……

    许久,我们到了山下的一座神龛前。

    “这片镜子叫‘留念镜’,我一共做了两块,一块被我送给了一位能干的勘定,想来也是百年前的故事了,等有时间再说他的故事吧,

    “那斋宫姐姐,你会记得我吗?”

    “斋宫姐姐,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宿命……”

    “……”

    “……所谓当宫司…………自由自在就好了……”

    “盐渍樱花和我们尘封的记忆一样,每一次回忆都带着苦味,因为美好的记忆已经离我们而去,悲伤的记忆却消散不了,

    “也就是说,那些雕像曾经都是存在过的狐狸们。”

    “斋宫姐姐,你说过的,这盐渍樱花不能直接吃……”

    “嗯。”

    “小响,你把这块留念镜收下吧,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我没有告诉你你妈妈真实的目的,用各种理由把你留在神社,留在鸣神……”

    我缓缓打开信封,张开叠在一起的信纸,上面的字迹的确是妈妈的,不过有的字颜色已经模糊了,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封早已写好了的信。

    “…………阿响,请你原谅妈妈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那天其实我知道你登上了船,像阿响这么好动的孩子,妈妈怎么会不知道你呢?

    狐斋宫把那支币束放入神龛里,在香炉里点燃了焚香。

    我接过镜子,透过它观察了神龛旁的一座雕像,眼前的地狐雕像变得模糊,很快我就听到了那些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狐斋宫拿出了那个已经烧焦了的币束,眼神落在上面,

    “是啊,盐渍樱花并不能直接吃,不过小响,当你把它酿成绯樱酒,就不再苦涩了~”

    狐斋宫停了下来,眼前是我们之前路过的一个山洞,洞里依旧和那天我第一次看见它时,发散着点点荧光。

    她拿起其中的一杯,又拿起另一杯递给我。

    “小响,等你有能力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宫司之时,便可以回家了,到那时我相信你的妈妈也会为你骄傲的,所以小响,别哭了。”

    “小响,你是想妈妈了?”狐斋宫回头看着我,微笑着,“不用拘束,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樱花在盛开之时,便有了它一生里最美好的样子,但这种美好是不长久的,无论你我,还是将军大人都希望这种美好可以永远存在,这便是所谓的【永恒】。

    狐斋宫背过身继续向山下走着,我捧着樱花走在后面。

    我掀开被子,再次穿上那件合身的巫女服,我如平日里一样的开门,一样的开始这一天。

    “把樱花做成樱花酿就不再苦了。”

    “如果我没有见过绯樱酒的话,估计也会问出和妈妈一样的问题”

    她双手拿着杯子朝着神龛鞠了几躬,我也一样鞠了几躬。

    这里的确摆放着许多雕像,姿势不一,但无论是什么雕像,它们的样子都和真正的狐狸们别一无二。

    “过去的景象,斋宫姐姐,你的意思是……”

    “没错,小响,用这块镜子去观察吧,我相信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是斋宫姐姐的,而另一个是妈妈的。

    狐斋宫用手帕擦拭着我的脸,但我的眼泪依旧止不住。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留念镜,把它用手帕包好放进了口袋里。

    “姐姐,我……”

    我也经历过很多离别,当然也包括你的妈妈,我也会因她们的离去而悲伤,就如同咽下这樱花后的苦涩。”

    那个时候她还未曾见过绯樱酒,所以不知道我这么做的缘故。”

    “小响,你知道我那时对你妈妈说的什么吗?”

    神社向下的道路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座鸟居,沿着山路分布,鸟居上系着几缕注连(白色的绳子)。

    斋宫姐姐照例把神社里的工作交给巫女姐姐们,我们就这样下山了。

    “你妈妈离开以后,神社和越石村的村民在清籁和鸣神分别为你妈妈设立了神龛,这里是其中的一个。”

    “没错,小响,她们最后会变成一个个石像,她们的样子会停留在她们生前最后的模样,

    当我把那些旧日的美好酿成酒,过去的一切便也融入其中,无论是悲是喜,最后也在我的记忆里迎来了属于它的重生。”

    “小响,你还真是和你妈妈一样啊~”狐斋宫无奈的摇了摇头,

    信纸下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我也不想再读下去。

    “那斋宫姐姐,你又为何会哭泣呢?”

    “……斋宫大人,宫司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当啊……”

    狐斋宫脸上微红,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她将一块镜子拿了出来,镜子上还泛着蓝色的光芒。

    我大声提出抗议,但狐斋宫并未在意,掩着嘴笑了起来。

    她们离开之后,发生在她们身边的一切也会被她们记录下来,随着她们一起迈向【永恒】。”

    “小响,你醒了吗?”

    记忆和这樱花一样,倘若不经保存,即使是在美好的记忆,最后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消失。”

    这里我好像来过,好像我之前路过这里。

    信上还带着些许早已干涸了的血迹,我知道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只是今天是我去稻妻城正式接受任命的日子,狐斋宫已经在神社里等候多时了。

    原本我就在考虑把你送出清籁,摆脱属于我们的宿命,那天我前往鸣神参见斋宫大人,除了??以外,就是想让斋宫大人收养你,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亲眼看见我的离去。

    “没错,小响,你的进步很快嘛~”狐斋宫看向山洞,拾起一块石头扔出,激起一片水花。

    原本已经暂时忘却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眼泪也出现在了我的眼角。

    狐斋宫把樱花放在我的手心,捻起一片放在嘴里。

    “小响……”狐斋宫并未回答,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封我前几天见到的信递给我。

    “斋宫姐姐,你说人去世以后,他还剩下些什么?”

    “因为就算是我,也有自己的情感,有的人曾经说我不近人情,但其实啊,我又是最在乎情感的那一个~

    对话很细碎,有些语句不清,但我却能清楚的体会妈妈那时的感情。

    “小响,别哭了,女孩子如果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我们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摔碎扔在地上。

    现在我走在了与她相像的道路上,她却已经为我铺就好了道路,或许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吧。

    “我那时让你的妈妈尝尝它的滋味,她说‘宫司大人,我们为什么要费劲心思把这樱花留存下来呢’

    狐斋宫把早已准备好的绯樱酒和几个小杯子放在神龛旁,在三个杯子里倒上了一样多的酒。

    我把留念镜再次递出去,斋宫姐姐却又推了回来。

    “我还记得,斋宫姐姐那时候,让我亲手尝试,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最后穿过一道道鸟居回到家乡,以求到神明大人的庇护。

    我已记不清自己走过了多少次,每一次回头,都会看到鸟居沿向远方。

    “是啊,当盐渍樱花被酿成酒以后,它就褪去了苦涩,在时间里迎来了第二次绽放,

    “斋宫姐姐,我想回去看看妈妈……”

    作为宫司,她也曾渴望像一个平凡少女一样活着,但生活不会给她机会。

    “那些雕像曾经也是真正的天狐与地狐,在她们知道自己即将离开的时候,就会回到它们最喜欢记忆最深的地方,在那里迎来自己的终点。”

    “斋宫姐姐!”

    “好,那我们就说好了,小响,你要成为真正的浅濑宫司,而不是只会哭鼻子的孩子。”

    “所以,小响,人活着并不应该为一直为情感所累,只要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做好自己就好了。”

    狐斋宫起身拍了拍已经浸湿了的裙角,看了一眼山洞,继续向下走去,这时候,远处的稻妻城逐渐清晰起来。

    我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他们的印像,如此我才更能了解人们的情感,成为这鸣神大社的宫司。”

    我以前曾听妈妈说过,一道道鸟居,是魂灵回归的大门,游散了的灵魂会看见鸟居灯光,找到家的方向。

    “斋宫姐姐,那你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浅濑,这是你家小响亲自酿的绯樱酒,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知道。”

    阿响,你的年纪还小,理应拥有自己的未来,而不是困于所谓的命运之中,但作为浅濑家的孩子,你终有一日也会迎来你的责任。

    “斋宫姐姐,我明白了……我们去稻妻城吧……”

    “嗯,我知道了……斋宫姐姐……”

    但在这之前,阿响,我希望你能跟着斋宫大人学习生活,让她来弥补你缺失的母爱吧。妈妈我也舍不得阿响你,但…………”

    “那当然了~我还记得小响你刚见到我的羞涩样子,那时的你也很可爱~”

    狐斋宫把最后一杯绯樱酒洒在神龛旁,又把剩下的酒一同倒出。

    “你妈妈她当年来我这时,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她也和小响你一样,刚刚成为宫司”

    她的表情微皱,费力的咽了下去。

    透过镜子观察那些地狐或者天狐的雕像,就可以看见过去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故事,这也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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