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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请客 要晓得母女俩出府以后,并不打算……

    母女俩送走曹妈妈,又迎来秋月等人,等到最后,珍珠与映红才一道过来。

    可珍珠不愿意,屋里多的是愿意的。这半年来珍珠发现常哥儿对她日渐冷淡,而屋里多了四五名与他关系亲昵的丫鬟,常轰她出去,与她们在屋里胡闹。

    映红与曹大丫两人在厨艺上的天赋都很普通, 要苏芷寒说是不如小红的,不过两人自有两人各自出色的地方。

    苏芷寒想着自己曾见过一面的二姑娘,只觉得她糊涂得很。

    曹妈妈信了一半,侯爷麾下数万大军,哪里各个都能入他的眼,教大娘子关照着的。

    对于蒋珍娘和苏芷寒,差不多就是晴天霹雳的程度。母女俩面面相觑,啼笑皆非,万万想不到外头越传越夸张,竟是传大郎是五品官来。

    “还是大娘子听闻我家大郎在侯爷麾下做事,心疼得厉害,这才教我们住到这里的。”

    末了,母女俩到门口还要跨火盆,再是安神谢土,这才算是正式搬入新家了。

    紧接着,母女俩又开始筹办宴席招待亲朋好友与周遭邻居。她们亲朋不多,便请了卫牙人、小红一家还有李大伯一家过来吃饭,另外还请了旁边市井巷子里的人家来。

    这般那般,又是过了五日。

    自打三娘子走了以后,赵氏便觉得日子没往日舒坦,她嫌二娘子不会说话,又不好日日请伯府侯府,乃至旁的官家娘子过来做客,有了蒋珍娘陪她说话玩牌,这几日竟是舒畅得很。

    曹妈妈偷偷瞅了一眼蒋珍娘,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而是顺着蒋珍娘的话往下接,再也不提蒋家大郎如何了。

    赵氏有意留,蒋珍娘便又留了三日,而后再次辞别。

    有人劝珍珠也去,可珍珠拉不下脸儿。她想起那些事便心烦得很,有意与蒋珍娘抱怨几句,可她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张张嘴还未说出话,脸皮子便羞得通红。

    上回说不舍得,是客套话,这回说不舍得,是真心的。

    “那日在屋里与二娘子吵起来了,闹得厉害。”珍珠顿了顿,压低声音低语道:“说是愿当侧妃呢。”

    “大娘子急得口角都长疮了。”

    这模样把苏芷寒给逗笑了:“大厨房里还有大丫,还有秋月她们呢。再说我往后又不是到旁处去,你想我,便日后去我家里寻我耍。”

    府里近来,的确也有几桩事,其中最大的事儿便是常哥儿败走春闱。

    到最后,珍珠默默把那些事儿压在心底,打起精神说起其他事儿来:“听说姑爷要回京述职,大姑娘也来信,说是要来探望老太太、大娘子与大姐儿,要回府里住些日子。”

    映红晓得菜谱的重要性,连连推拒,苏芷寒笑道:“不是啥名贵菜,都是些乡野菜品罢了,都是我平日在灶房里做惯了的,你们也常常见到的。”

    而苏芷寒则取了册子来, 送到映红手里, 叮嘱她道:“这里头是几道菜的菜谱,再加上往日我教你的那些技法, 想来后头接收我的差事应当不难。”

    这话一出,曹妈妈和曹大丫愣住了,茫然地瞧瞧蒋珍娘,又傻傻地看看苏芷寒。

    “还有啊……二娘子给二姑娘相看了好些人家,可二姑娘皆是看不上,到现在都还没个定论。”

    珍珠也点了点头,只是面色沉沉的,没有多少笑意。

    也就寒姐儿不嫌弃,回回她们来问都细致教导她们,从来没不耐心的。

    比起前面几人的拘束,珍珠显得格外落落大方,她掩唇行礼,笑道:“恭喜两位娘子。”

    教她说,恐怕蒋家大郎跟着侯爷做事,大娘子才这般清楚蒋家大郎的前程。

    王府侧妃,哪是这般好当的,如今圣人数子闹得正凶,大姑娘在荣王府里,二姑娘又去旁的王府当侧妃,这不是把侯府放在火上烤么。

    再辞别再挽留,直到蒋珍娘见屋子已装潢好了,又在府里呆了有些日子,便说后头一个月都没良辰吉日,这才让赵氏松了口,叮嘱蒋珍娘定要回来探望自己。

    若是在外面铺子可以反复研究,直到让‘创意’化作现实,只可惜如今她还在侯府里做事, 那些‘创意’反倒是容易遭来质疑,苏芷寒便劝着教她私底下与映红一道琢磨琢磨,等有了心得再使出来。

    她眼眶微红,伸手扯住苏芷寒的袖角,闷闷不乐:“寒姐儿……你走了以后我想说话都没的人说了。”

    就如先前母女俩遇见的官府小吏,晓得你是平头百姓,又或是侯府娘子善待的宾客,那态度都完全不同。

    放在忠勇侯府里,这是二姑娘,可婚嫁之时二姑娘的名册上只会写她是五品官陆二郎之女。

    蒋珍娘听罢,不由叹息道:“大娘子气这些作什么?珍珠你也要劝劝娘子,咱们常哥儿年轻,头回参与春闱不适应也是正常,待到秋闱时再来过便是。”

    等她们听完珍珠的话语, 蒋珍娘不由心中动容, 拉着珍珠的手说了好一番贴心话。

    蒋珍娘自是一一应下,接着便是忙着乔迁新居。她先使着三仆先将米缸水缸送入新宅,而后再往里搬运旁的箱笼,门上贴上福字和对联。

    “这事……”解释了几波的母女俩双眼无光。

    映红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地应了声,只是她垂着脑袋,满心满眼都是不舍。

    “不过不是这么回事,这,这是谁传出来的话?说的实在太夸张了!”

    “理是这个理,我也不好说。”

    话说母女俩这院子占了巷子最外侧,这才有地儿改造成铺面。再往巷子里的院子没了门面,但也比母女

    上等媒茬便是同品级,又或是三品官四品官,可想与王府处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传闻也好,免得人打搅。”

    “我听人说……二姑娘想与大姑娘较较高下呢。”珍珠不愧是常哥儿院子里的人,说的好些事儿都是旁人不知道的,那八卦听得蒋珍娘和苏芷寒都打起精神,非要细细说道不可。

    要晓得母女俩出府以后, 并不打算远走他乡,而是要继续留在京城生活。

    蒋珍娘和苏芷寒轮番说话,曹妈妈憋着没说,可年纪小的曹大丫忍不住落了泪,抽抽搭搭说出府里的猜测来。

    蒋珍娘倒抽了一口凉气,苏芷寒的眼儿睁得溜圆,不得不庆幸自己当初运气好,没进二姑娘院里做事。

    映红晓得里面有些是承她们帮忙的情,可那些也太多了,连自家爹娘看到自己进步的厨艺,都叮嘱姐姐与她要好生对待寒姐儿。

    映红的脸,微微泛红了,她与大丫仗着与苏芷寒关系亲热,时常凑在苏芷寒身边,缠着她要吃要喝不说,也常见着苏芷寒做菜。

    “天晓得。”

    “回头我与大娘子说说。”蒋珍娘近来经常去大娘子赵氏屋里坐,陪赵氏说说闲话,早没了起初的惧怕。

    苏芷寒瞅了一眼珍珠,有心劝她,又不好说,只话题一转说起旁的事儿来。

    虽说已远了府里, 但难保有那些闲言碎语流淌而出,等立稳了脚跟也就罢了,尚未立稳脚跟时真真叫难熬。

    珍珠瞧见她们的反应,不由地轻笑起来,紧接着她与两人解释:“我晓得外头的传闻不对,但特意没与人解释的。”

    “娘子,姐儿不知道。”

    比如映红做事细心, 擅长观察四周, 同时还极富有耐心, 只要给予标准的菜谱配方,加之反复练习,便能做成几近完美的菜品。

    珍珠闻言,瞪了一眼妹妹:“寒姐儿这番离开,是去过好日子的,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还不赶紧收了眼泪。”

    “咱们联系上是联系上了。”

    只是珍珠常听爹娘说三郎君当年参与科举的不易,担忧常哥儿陷入温柔乡,忘了读书大业,加上大娘子的吩咐,故而一直不愿。

    “院里有些人的嘴,真真是教人看不上。”珍珠撇了撇嘴,对那帮子人很是嫌弃:“看不得人有了福气,恨不得尽数进了泥坑才如他们的愿。”

    待外边宅院置办好了,蒋珍娘也领着苏芷寒一道去大娘子处辞别。

    蒋珍娘和苏芷寒没曾想,里面竟然还有珍珠的推波助澜。

    “大姑娘都嫁去王府了……这要怎么比?而且大姑娘是侯爷之长女,二姑娘是二郎的女儿……”

    往日外头人人都夸忠勇侯世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最近却是频频传出别的说法。

    “待往后您家大郎回来,日子定能一日过得比一日好。”

    蒋珍娘还记得母女俩商量的事,接着附和道:“我家大郎是立了功,捎带了一些钱回来。”

    “难怪我那日瞧着大娘子脸色有些憔悴。”

    映红张了张嘴,没作声,她与曹妈妈等人想得一样,往后她是奴婢,寒姐儿是姐儿,玩在一起倒是教人笑话。

    珍珠是常哥儿的屋里人,虽拿的是二等丫鬟的份例,但一贯来是贴身伺候的。两者关系亲密,打从常哥儿知事儿后,就好几回想拉着她成事。

    “何必急着走。”大娘子赵氏闻言,心里还有些不舍得。

    而曹大丫性格跳脱, 并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做菜,总喜欢灵光一闪,加点‘创意’。

瞪口呆,就是苏芷寒绷不住脸上表情:“曹妈妈,您这是什么话?”

    还是珍珠笑盈盈地应了声,接下话茬来。她与妹妹不同,早就晓得自己往后是给常哥儿当小娘的,而常哥儿是未来的忠勇侯爷,侯爷的通房妾室与官娘子有来往,不算什么稀奇事,好些家里人都在外头当官呢。

    与珍珠映红两姐妹闲聊罢,已是日落之时。两人辞别而去,而后蒋珍娘又到大娘子赵氏那说起话来。

    蒋珍娘扶着肚子,哈哈大笑:“要他真能拿着五品官阶回来,我可得请曹姐姐和大丫一场好席面,谢谢你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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