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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郅太守见状,冷峻的面容稍缓,沉声道:“既然你愿招供,那便暂且饶你。”差役们闻言,立时松开了手,紫芳衣衫不整,胸前半露,她慌忙掩好衣襟,强忍屈辱与羞耻,将自己在京中如何被范臬台诱奸,如何随其至河南,又如何被带回京城,乃至小产、范臬台为她争夺家产等种种细节,一一和盘托出,言辞间满是无奈与悲愤。
“至于他的续弦夫人,本是乡绅之女,名门之后。他一见倾心,便遣媒说合,条件苛刻至极——不仅要名正言顺地迎娶为妻,更要求先行苟合,以满足其私欲。乡绅家虽有万般不愿,但为了攀附权贵,贪图那份丰厚的聘礼,最终还是妥协了。夫人过门之后,虽名为正室,实则与姨娘无异,随时待命,供其取乐。府中丫头、姨娘见之,皆避之不及,唯恐波及自身。”
他继而阐发道:“财,乃男儿立身之本;色,乃女子天生丽质。若无财,男儿何以显其雄风?无色,女子又何以展其妩媚?若双方皆不愿以己之所有易彼之所需,那岂不是违背了自然之理,如同孟子所言‘农有余粟,女有余布,而不相易’,岂非天下之大不通?故而,男以财易色,女以色易财,此乃天经地义,无需遮掩,更无怪乎世人议论。”
郅太守端坐于堂上,神色威严,目光如炬,他缓缓抬手,示意稳婆上前执行那不容置疑的命令。稳婆心中忐忑,深知这位大人的公正严明,不敢有丝毫怠慢,遂小心翼翼地将紫芳带至一旁,进行了详尽而细致的检验。片刻之后,稳婆面露难色,只得如实禀报:“回禀大人,经奴婢仔细查验,小华氏,即紫芳姑娘,其产门确已宽松,非完璧之身。”
“再提那鄞县知县一事,因贪腐而致国库空虚,八九千金之巨债压顶,眼看追责将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下身段,托人求助于他。而此人,非但不见丝毫怜悯,反而心生邪念,以知县爱女之姿色为筹码,提出荒唐要求。知县为保乌纱帽,忍痛割爱,将爱女送入虎口。三宿之后,债务得以清偿,知县虽仕途未绝,却也从此背负上难以言说的屈辱。时至今日,那知县已升任知府,风光无限之下,谁又能知晓其背后的辛酸与牺牲?”
在那个灯火阑珊、笙歌鼎沸的夜晚,一席文人雅士的聚会,却因一场关于世间情欲与物质交换的深刻探讨,而显得格外不同寻常。曹大错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刻刀,剖开了世俗虚伪的面纱,直指人心最深处的真实与矛盾。
他缓缓言道:“我生平所遇之女色,皆是明码标价,银货两讫。我取她之姿色,她得我之财富,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如同商贾之间的公平交易,何曾有半点欺诈?反观那些以花言巧语为饵,骗色又骗财之徒,才是真正的人间祸害,让人不齿。”
恰值此时,傅又新在袁宝仙家中设宴,为刚从宁波归来的廖庸庵接风洗尘。席间,王梦笙取出一封书信,连同章池客的来信一并传阅,众人读罢,议论纷纷。管通甫叹道:“范星圃的仕途,只怕要因此受阻,如此能干之人,却因一纸呈文而前程尽毁,实在可惜。”王梦笙则道:“若非他贪财争产,又何至于此?”曹大错则更为悲观:“此人若能就此收手,或许还能保全几分颜面,怕只怕他心有不甘,再图出头,将来只怕更加难堪。”
名誉,故而强忍泪水,坚持自己的立场。郅太守见状,心中暗自思量,此女年近二九,姿色不俗,且为范太太陪嫁丫头,或许与范臬司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为求真相大白,他决定采用更为严厉的手段,以儆效尤。
待玲儿供述完毕,郅太守命人停刑,却并未立即将她从架上放下,转而传唤小华氏上堂。面对铁证如山,小华氏(即华紫芳)起初仍矢口否认,但见春喜、玲儿二人已招,自知无法逃脱,终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认了一切。
达怡轩轻叹一声,语气中既带着几分无奈又隐含着深刻的洞察,缓缓道:“你言此人罪孽深重,诚然不虚。其家财之巨,难以计数,亲戚族人皆仰其鼻息而生,却也因此,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花海,但凡目之所及,稍有姿色之女眷,皆难逃其掌心之舞。他那堂外甥女与表侄女,非但日日为其侍奉烟榻,更随其出入园林,堂而皇之地扮演着未名之妾的角色,世人皆知,却又讳莫如深。”
此言一出,座中有人质疑:“堂子倌人以色侍人,自不待言,但寻常夫妇之间,岂能也视之为财色交易?”他微微一笑,答道:“君不见,无论贵为福晋,还是贫家村妇,女子皆以自身为媒介,换取生活所需,衣食住行,无一不依赖于男子。而男子虽享其色,亦需勤勉劳作,以财养之,归家之时,总不忘携礼相赠,以示恩爱。此等情形,无论贫富,皆同此理,岂非以财易色之明证?且不论中土,即便远赴泰西,婚姻之事亦需考量男方财力,能否供养女方生活。女子则安然享受此供养,未尝不在这财色交易的循环之中。”
“尤为令人发指的是,他竟连年仅十三岁的内侄女儿也不放过。这幼女自幼失去双亲,孤苦无依,却被他视为玩物,命续弦夫人带在身边,每日伺候左右。一日白日,他在内室与续弦夫人行那苟且之事,恰逢口渴,竟不顾羞耻,呼侄女儿前来倒茶。侄女儿惊见这一幕,羞愤交加,逃之夭夭。而他,竟抛下夫人,将侄女儿强行带回,肆意凌辱。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就这样被他无情地摧残了。”
此言既出,四座皆惊,却又难以反驳其逻辑之严密。曹大错见状,更添几分感慨:“此人虽耽于声色,其言论却光明磊落,不似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口称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苟且之事,虚伪至极。他们得意时,视友如陌路;落魄时,更不惜落井下石,与之相较,此人倒显得率真可贵了。”
“又有一武官,因克扣军饷而面临极刑,幸得与此人有旧。武官深知其好色本性,急中生智,遣妻女相求。即便女儿姿色平平,此人亦念及旧情,遂行苟且之事,慷慨解囊,救武官于水火之中。武官虽保住一命,然此等交易,无异于灵魂深处的烙印,难以抹去。”
杨燕卿接过话头,温婉一笑:“曹大人所言极是,人生在世,何必虚伪?我们虽为风尘中人,却也知何为真性情。清贞节义,固然可敬,但若非出自真心,不过是空谈罢了。”管通甫在一旁打趣,引来杨燕卿佯怒,一场欢闹,冲淡了先前沉重的气氛。
至此,一场因权欲与私情交织而起的风波,在郅太守的坚持与智慧下,逐渐露出了其丑陋而真实的面目。
任天然闻言,笑道:“大错兄,你这一番言论,倒像是专为骂人而来。”曹大错却正色道:“我骂者,非人也,乃那些伪君子、真小人。若世人皆能如我一般,直言不讳,何须遮遮掩掩,自欺欺人?”
“事后,他或许心生一丝愧疚,便以金银珠宝相赠,试图弥补。侄女儿望着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饰品,心中五味杂陈,含泪收下,却也是被迫接受了这份屈辱的‘定情信物’。此类事件,在他身边屡见不鲜,无论身处何地,只要遇见心仪的女子,无论身份贵贱,他总能想出各种手段,以金钱为饵,诱其上钩。得手之后,或一次性给予丰厚报酬,或按月支付,至于日后是否再续前缘,全凭他一时兴起。”
席间,管通甫又问及廖庸庵宁波之行赎路事宜,傅又新笑道:“此事已有眉目,庸翁与罗仲苞先生商议数日,罗先生一听有我等相助,便欣然应允。有他出面,此事定能成。估摸着明后天就能有消息传来。”达怡轩点头赞同:“罗先生确有手段,此事或可有望。”毕韵花却不以为然:“你说的可是那位罗万像?他自身罪孽深重,你却还赞他有理。”达怡轩解释道:“罗先生之事,我知之甚详。他在杨树浦开设的厚存纺织厂,与我们纱厂总理交情匪浅,且其原籍确为广东。此事他既肯出面,必有把握。”傅又新闻言,点头以示赞同,宴席之上,气氛再次回暖,众人继续把酒言欢,共叙友情。
正当众人笑语盈盈之际,外头突然警钟大作,打断了这难得的宁静。众人纷纷猜测火源所在
“有人好心相劝,言其淫孽深重,应早日收敛。他却嗤之以鼻,反问:‘此等风流韵事,何谈淫孽?’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皆不过是他手中玩物,任其摆布,殊不知,这正是他走向毁灭的深渊。”
章池客在信中详细叙述了此事经过,并提及萧氏馈银御史还债之事,至于江西方面是否知晓此等内情,信中并未明言。信中更赞郅太守为铁面无私的“强项令”,深得朝廷器重。案件了结后,朝廷便委任郅太守署理南昌府事务,此任命无疑是对他公正无私、能力出众的最大肯定。
于是,命人剥去玲儿衣物,抬上天平架子,虽未使用铁链束缚,却让她赤裸上身,双腿跪于其上,承受着旁人异样的目光与身心的双重煎熬。更甚者,郅太守命人取来细竹篾子编织的帚子,在其背上轻重有致地抽打,每一击都似乎要穿透皮肉,直击灵魂。玲儿虽性格坚韧,但在这一百多下的重击之下,终于崩溃,含泪供述了范臬司如何引诱紫芳姑娘(即小华氏),以及二人如何不顾礼法,暗中苟且之事。
郅太守见二人供词无异,且未狡辩,遂从轻发落,各责打二百板子以示惩戒。这起由皇上亲自下旨查办的案件,涉及现任臬台的亲属,郅太守仅一堂之审便真相大白,其能力之强,令人叹服。他据实记录供词,上呈钦差,钦差阅后大赞其能,当即上奏朝廷,对其赞誉有加。
随后,郅太守又传唤了华紫芳之母华黎氏上堂。见女儿与丫鬟均已招认,华黎氏亦是无可奈何,只得将所知之事尽数供述。侍祥、曾才二人被带上堂来,亦不敢隐瞒,将范大人在京时如何指使他们为华黎氏在宛平县递状子,又如何向县官施压等情形,一一坦白。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骤紧,郅太守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你这无耻淫妇,证据确凿之下,竟还敢狡辩抵赖!来人,速将玲儿从架上解下,再将这华紫芳上衣剥去,照玲儿之例,给我架上!”差役们闻令而动,一边匆匆解救玲儿,一边粗鲁地拉扯着紫芳的衣物。紫芳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此罪虽不至死,但若再受酷刑,实难承受。于是,她咬紧牙关,终是开口求饶:“大人开恩,小女子愿招认一切,求大人慈悲,免我上刑之苦。”
] 郅太守见状,冷峻的面容稍缓,沉声道:“既然你愿招供,那便暂且饶你。”差役们闻言,立时松开了手,紫芳衣衫不整,胸前半露,她慌忙掩好衣襟,强忍屈辱与羞耻,将自己在京中如何被范臬台诱奸,如何随其至河南,又如何被带回京城,乃至小产、范臬台为她争夺家产等种种细节,一一和盘托出,言辞间满是无奈与悲愤。
“至于他的续弦夫人,本是乡绅之女,名门之后。他一见倾心,便遣媒说合,条件苛刻至极——不仅要名正言顺地迎娶为妻,更要求先行苟合,以满足其私欲。乡绅家虽有万般不愿,但为了攀附权贵,贪图那份丰厚的聘礼,最终还是妥协了。夫人过门之后,虽名为正室,实则与姨娘无异,随时待命,供其取乐。府中丫头、姨娘见之,皆避之不及,唯恐波及自身。”
他继而阐发道:“财,乃男儿立身之本;色,乃女子天生丽质。若无财,男儿何以显其雄风?无色,女子又何以展其妩媚?若双方皆不愿以己之所有易彼之所需,那岂不是违背了自然之理,如同孟子所言‘农有余粟,女有余布,而不相易’,岂非天下之大不通?故而,男以财易色,女以色易财,此乃天经地义,无需遮掩,更无怪乎世人议论。”
郅太守端坐于堂上,神色威严,目光如炬,他缓缓抬手,示意稳婆上前执行那不容置疑的命令。稳婆心中忐忑,深知这位大人的公正严明,不敢有丝毫怠慢,遂小心翼翼地将紫芳带至一旁,进行了详尽而细致的检验。片刻之后,稳婆面露难色,只得如实禀报:“回禀大人,经奴婢仔细查验,小华氏,即紫芳姑娘,其产门确已宽松,非完璧之身。”
“再提那鄞县知县一事,因贪腐而致国库空虚,八九千金之巨债压顶,眼看追责将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下身段,托人求助于他。而此人,非但不见丝毫怜悯,反而心生邪念,以知县爱女之姿色为筹码,提出荒唐要求。知县为保乌纱帽,忍痛割爱,将爱女送入虎口。三宿之后,债务得以清偿,知县虽仕途未绝,却也从此背负上难以言说的屈辱。时至今日,那知县已升任知府,风光无限之下,谁又能知晓其背后的辛酸与牺牲?”
在那个灯火阑珊、笙歌鼎沸的夜晚,一席文人雅士的聚会,却因一场关于世间情欲与物质交换的深刻探讨,而显得格外不同寻常。曹大错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刻刀,剖开了世俗虚伪的面纱,直指人心最深处的真实与矛盾。
他缓缓言道:“我生平所遇之女色,皆是明码标价,银货两讫。我取她之姿色,她得我之财富,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如同商贾之间的公平交易,何曾有半点欺诈?反观那些以花言巧语为饵,骗色又骗财之徒,才是真正的人间祸害,让人不齿。”
恰值此时,傅又新在袁宝仙家中设宴,为刚从宁波归来的廖庸庵接风洗尘。席间,王梦笙取出一封书信,连同章池客的来信一并传阅,众人读罢,议论纷纷。管通甫叹道:“范星圃的仕途,只怕要因此受阻,如此能干之人,却因一纸呈文而前程尽毁,实在可惜。”王梦笙则道:“若非他贪财争产,又何至于此?”曹大错则更为悲观:“此人若能就此收手,或许还能保全几分颜面,怕只怕他心有不甘,再图出头,将来只怕更加难堪。”
名誉,故而强忍泪水,坚持自己的立场。郅太守见状,心中暗自思量,此女年近二九,姿色不俗,且为范太太陪嫁丫头,或许与范臬司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为求真相大白,他决定采用更为严厉的手段,以儆效尤。
待玲儿供述完毕,郅太守命人停刑,却并未立即将她从架上放下,转而传唤小华氏上堂。面对铁证如山,小华氏(即华紫芳)起初仍矢口否认,但见春喜、玲儿二人已招,自知无法逃脱,终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认了一切。
达怡轩轻叹一声,语气中既带着几分无奈又隐含着深刻的洞察,缓缓道:“你言此人罪孽深重,诚然不虚。其家财之巨,难以计数,亲戚族人皆仰其鼻息而生,却也因此,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花海,但凡目之所及,稍有姿色之女眷,皆难逃其掌心之舞。他那堂外甥女与表侄女,非但日日为其侍奉烟榻,更随其出入园林,堂而皇之地扮演着未名之妾的角色,世人皆知,却又讳莫如深。”
此言一出,座中有人质疑:“堂子倌人以色侍人,自不待言,但寻常夫妇之间,岂能也视之为财色交易?”他微微一笑,答道:“君不见,无论贵为福晋,还是贫家村妇,女子皆以自身为媒介,换取生活所需,衣食住行,无一不依赖于男子。而男子虽享其色,亦需勤勉劳作,以财养之,归家之时,总不忘携礼相赠,以示恩爱。此等情形,无论贫富,皆同此理,岂非以财易色之明证?且不论中土,即便远赴泰西,婚姻之事亦需考量男方财力,能否供养女方生活。女子则安然享受此供养,未尝不在这财色交易的循环之中。”
“尤为令人发指的是,他竟连年仅十三岁的内侄女儿也不放过。这幼女自幼失去双亲,孤苦无依,却被他视为玩物,命续弦夫人带在身边,每日伺候左右。一日白日,他在内室与续弦夫人行那苟且之事,恰逢口渴,竟不顾羞耻,呼侄女儿前来倒茶。侄女儿惊见这一幕,羞愤交加,逃之夭夭。而他,竟抛下夫人,将侄女儿强行带回,肆意凌辱。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就这样被他无情地摧残了。”
此言既出,四座皆惊,却又难以反驳其逻辑之严密。曹大错见状,更添几分感慨:“此人虽耽于声色,其言论却光明磊落,不似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口称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苟且之事,虚伪至极。他们得意时,视友如陌路;落魄时,更不惜落井下石,与之相较,此人倒显得率真可贵了。”
“又有一武官,因克扣军饷而面临极刑,幸得与此人有旧。武官深知其好色本性,急中生智,遣妻女相求。即便女儿姿色平平,此人亦念及旧情,遂行苟且之事,慷慨解囊,救武官于水火之中。武官虽保住一命,然此等交易,无异于灵魂深处的烙印,难以抹去。”
杨燕卿接过话头,温婉一笑:“曹大人所言极是,人生在世,何必虚伪?我们虽为风尘中人,却也知何为真性情。清贞节义,固然可敬,但若非出自真心,不过是空谈罢了。”管通甫在一旁打趣,引来杨燕卿佯怒,一场欢闹,冲淡了先前沉重的气氛。
至此,一场因权欲与私情交织而起的风波,在郅太守的坚持与智慧下,逐渐露出了其丑陋而真实的面目。
任天然闻言,笑道:“大错兄,你这一番言论,倒像是专为骂人而来。”曹大错却正色道:“我骂者,非人也,乃那些伪君子、真小人。若世人皆能如我一般,直言不讳,何须遮遮掩掩,自欺欺人?”
“事后,他或许心生一丝愧疚,便以金银珠宝相赠,试图弥补。侄女儿望着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饰品,心中五味杂陈,含泪收下,却也是被迫接受了这份屈辱的‘定情信物’。此类事件,在他身边屡见不鲜,无论身处何地,只要遇见心仪的女子,无论身份贵贱,他总能想出各种手段,以金钱为饵,诱其上钩。得手之后,或一次性给予丰厚报酬,或按月支付,至于日后是否再续前缘,全凭他一时兴起。”
席间,管通甫又问及廖庸庵宁波之行赎路事宜,傅又新笑道:“此事已有眉目,庸翁与罗仲苞先生商议数日,罗先生一听有我等相助,便欣然应允。有他出面,此事定能成。估摸着明后天就能有消息传来。”达怡轩点头赞同:“罗先生确有手段,此事或可有望。”毕韵花却不以为然:“你说的可是那位罗万像?他自身罪孽深重,你却还赞他有理。”达怡轩解释道:“罗先生之事,我知之甚详。他在杨树浦开设的厚存纺织厂,与我们纱厂总理交情匪浅,且其原籍确为广东。此事他既肯出面,必有把握。”傅又新闻言,点头以示赞同,宴席之上,气氛再次回暖,众人继续把酒言欢,共叙友情。
正当众人笑语盈盈之际,外头突然警钟大作,打断了这难得的宁静。众人纷纷猜测火源所在
“有人好心相劝,言其淫孽深重,应早日收敛。他却嗤之以鼻,反问:‘此等风流韵事,何谈淫孽?’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皆不过是他手中玩物,任其摆布,殊不知,这正是他走向毁灭的深渊。”
章池客在信中详细叙述了此事经过,并提及萧氏馈银御史还债之事,至于江西方面是否知晓此等内情,信中并未明言。信中更赞郅太守为铁面无私的“强项令”,深得朝廷器重。案件了结后,朝廷便委任郅太守署理南昌府事务,此任命无疑是对他公正无私、能力出众的最大肯定。
于是,命人剥去玲儿衣物,抬上天平架子,虽未使用铁链束缚,却让她赤裸上身,双腿跪于其上,承受着旁人异样的目光与身心的双重煎熬。更甚者,郅太守命人取来细竹篾子编织的帚子,在其背上轻重有致地抽打,每一击都似乎要穿透皮肉,直击灵魂。玲儿虽性格坚韧,但在这一百多下的重击之下,终于崩溃,含泪供述了范臬司如何引诱紫芳姑娘(即小华氏),以及二人如何不顾礼法,暗中苟且之事。
郅太守见二人供词无异,且未狡辩,遂从轻发落,各责打二百板子以示惩戒。这起由皇上亲自下旨查办的案件,涉及现任臬台的亲属,郅太守仅一堂之审便真相大白,其能力之强,令人叹服。他据实记录供词,上呈钦差,钦差阅后大赞其能,当即上奏朝廷,对其赞誉有加。
随后,郅太守又传唤了华紫芳之母华黎氏上堂。见女儿与丫鬟均已招认,华黎氏亦是无可奈何,只得将所知之事尽数供述。侍祥、曾才二人被带上堂来,亦不敢隐瞒,将范大人在京时如何指使他们为华黎氏在宛平县递状子,又如何向县官施压等情形,一一坦白。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骤紧,郅太守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你这无耻淫妇,证据确凿之下,竟还敢狡辩抵赖!来人,速将玲儿从架上解下,再将这华紫芳上衣剥去,照玲儿之例,给我架上!”差役们闻令而动,一边匆匆解救玲儿,一边粗鲁地拉扯着紫芳的衣物。紫芳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此罪虽不至死,但若再受酷刑,实难承受。于是,她咬紧牙关,终是开口求饶:“大人开恩,小女子愿招认一切,求大人慈悲,免我上刑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