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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覆盖了面前的所有。

    她等不及火焰的温度从上面流走,也怕遗失了藏在步摇中的一角虎符,只得忍着痛楚,隔着残破的衣裙握紧了步摇。

    飘摇的红袖自黑暗中垂落,与地上流淌的鲜血混为一体。女人冰白的指尖比手中的剑刃还凉,也凉过今晚的月光。

    她倒在地上,忍不住仰面朝天,用干哑的嗓子哭喊着祈求一场大雨。

    当她终于来到熟悉的宫门,目之所及,黑烟封锁了所有。

    火光照得她的脸儿发红发亮,夜云四合,八方暗沉,天地宛若身处烘炉之中。

    黑暗从她的身上流走,她款款走入月光里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奄奄一息的人。

    “阿娘、阿娘……”

    “阿娘、咳咳……阿娘!”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传到了黑暗中的一角。

    “阿娘、阿娘……”

    赵瑰鸳甩开湿透的长发,丢掉浸满了雨水的衣裙,赤裸着双足,一瘸一拐地走进残垣断壁的深处。

    “阿……阿娘。”孩童年幼的身躯倏然向后软倒。

    顾不上血水与尘土沾污了衣裙,赵瑰鸳忍着剧痛,脱下鞋履,把坠入火中的步摇取出。

    赵瑰鸳睁大了眼睛,试图借着月光分辨她的神情,却始终没能从中看出任何波动。

    伤口被灼烧的痛苦将她从昏沉中唤醒,赵瑰鸳跌坐在地上,睁开眼睛,想要挪动自己的身躯,却无能为力。

    赵瑰鸳猛然转身,喉间忽然一凉,她怔怔地望向身后的黑暗,直到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阵自喉间爆发的疼痛。

    可似乎大火吞噬了所有属于生命的声音,天地间被烈火燃烧的响动充塞,再无任何缝隙。

    明月如霜,随着接连不断的雨水浸没了身躯。寒冷攫取了赵瑰鸳的心神,将热意从她的身上慢条斯理地抽出。

    天地间雨声潇潇,惊雷破开重云,照彻大地。茫茫宫宇间,一道纤弱的身影在浸没大地的黑暗中踽踽独行。

    “爹爹、爹爹……”

    秋水般的寒光在黑暗中乍然绽放,金戈曳过大地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溅起的血水沾污了女人的衣裙,她华艳无伦的面容上却似有寒冰凝结,人世的七情六欲被冰封在深处,让人只觉无情彻骨。

    许是苍天怜惜,当她再次醒来,便听见雨声覆盖了四处。

    赵瑰鸳在火海中四处寻找着。

    小姑娘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拖着满身伤口四处呼喊。

    剧痛袭击了脚踝,火蛇被洒落的鲜血驱走,四岁的小郡主跌倒在焦土之中,在漫无边际的火海中挣扎着四处眺望。

    汗水浸得伤口发痛,又被炽热的温度蒸发,赵瑰鸳咬了咬因失水过多而发白的嘴唇,在眼前的昏黑中陷入了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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