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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们即将步入电梯的时候,卯崎栗轻轻地、轻轻地伸手拽住了森鸥外白大褂的一角。

    森鸥外身上的白大褂是这方空间里,除她之外唯一的亮色,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叫人如坠冰窟,“那个人,阿兔讨厌也没关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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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其原因,不过是她天生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那种突兀且长时间持续的巨响。

    卯崎栗垂眸不语。

    她咀嚼着这个由太宰取的名字,愈发觉得它贴切:苹果,本身便有着“禁果”的含义,加之“毒苹果”……用它来比喻毒药,再合适不过。

    夏季的暴雨……她不讨厌下雨,但不喜欢打雷。

    “……”

    “那就不要勉强自己。”森鸥外的声音听起来很耐心,就好像是黑暗中的一豆灯火,温柔地引导着迷路者前行,“试试看,不管做出来的会是什么。”

    由此,太宰也对森鸥外即将带卯崎栗去见的对象有了猜测。

    对森鸥外投去不赞同的目光,“我不否认速食食品好吃,但相对的,蔬菜和水果之类的完全没在摄取不是吗?”

    在见过港口Mafia的现任首领后,卯崎栗的生活重回原有的平静。只除了……最近猛地阴沉下来的天气。

    森鸥外走在卯崎栗身侧,放低声音问她,就好像在跟她扯家常。可他谨慎地没有说出现任首领的名字,只是用了一个含糊的表述。

    还是兔子苹果。

    身为暴虐与恐怖的代名词,港口Mafia的黑夜暴君。

    卯崎栗抬起头,看看落地窗外乌云滚动,看着正在酝酿一场暴雨的深沉天空,总感觉有几分心神不宁。

    卯崎栗点点头,认真应下,“交给我吧。”她也就只能做这些事了。

    他对吃食的要求不太高,不吃也没什么,但他多少有些莫名地庆幸:为自己没有被森鸥外荼毒过的味觉。

    “茶泡馒头味道是不错啦。”卯崎栗边说边将饭上的梅干拨到一边。

    没有人会喜欢他。

    就连那么喜欢甜食的爱丽丝都受不了森鸥外那个口味……相较起来,在这方面算是正常人的他大概也不行。被甜死什么的太蠢了。

    “我能理解森先生爱吃甜的。”卯崎栗说话的语气略有几分担忧,她本身也是嗜甜的人,可没有森鸥外那么严重。

    森鸥外说得很慢,也很轻,音量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程度上,但他咬字却格外清晰,如某种直击心灵的隽语,又如……恶魔诱惑人心的低语。

    待两人快走至有人看守的电梯口前时,森鸥外才微微俯下身,凑到卯崎栗耳边絮语,“悄悄跟阿兔说。”他说着顿了顿,像是在给予她反应消化的时间,“我也讨厌他。”

    卯崎栗眸光微闪,下意识攥紧垂至她指尖的宽大衣袖。

    “阿兔讨厌那个人吗?”

    第5章

    ——在场的四份玉子烧里,森鸥外那份是最甜的。

    爱丽丝则选择毫不留情地指责森鸥外:“但每次都往煮好的水果里加那么大量的砂糖还是太过分了!”

    卯崎栗的异能,「森林中的小女巫」很任性。她对一个人越是喜欢,制造出的解药的治愈能力就越强,而毒药则反之。

    在港口Mafia光线昏暗、好像一切光芒都就此湮没的顶楼,作为唯一通行手段的电梯在两人面前打开。

    从港口Mafia首领的房间出来后,卯崎栗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以平缓她险些没能稳住的呼吸与颤抖。

    是港口Mafia的现任首领。

    意识到森鸥外打算带自己去见的人是谁,卯崎栗愣了愣,最终还是乖巧地应下,“诶?嗯、嗯……”

    森鸥外并不认为,小姑娘能强迫自己喜欢上那位残暴的首领。小孩子的喜欢与厌恶往往比大人来得要强烈许多,因此他很确信,凭借她对那位首领不多的印象……她能做出的,只有毒药。

    爱丽丝紧接着在她之后接过话头:“可它又不是小蛋糕,天天吃还是会吃腻的!”

    “但是我的讨厌——”卯崎栗偏过头,对上森鸥外那双带着些微蛊惑意味的、深雪青色的双眸,不知为何,她没能将话再说下去。

    ——她不太喜欢那个人。

    然而,养了卯崎栗两年,森鸥外也算了解她——她天生的善良不足以支撑这份毒药拥有杀人的毒性,所以……他只能用这份毒来伪装死亡,比如说,病死。

    “嗯……”森鸥外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电梯门慢慢阖上,吞噬最后一丝光亮。

    卯崎栗沉默半晌,最后才给出不确定的回答,“我不知道,做出来的会是兔子糖果还是……”

    太宰没有轻易插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森鸥外被两个小姑娘抨击得哭笑不得,可他面上的表情不但没有半点恼怒,甚至还很享受似的,“谢谢你,阿兔,接下来也拜托你了哦。”

    只是……这份温柔引导的背后,藏着的,不一定是温暖与希望。

    所以没有人会过多地留意她,也鲜少有人察觉,她是真正的人类。毕竟森鸥外用异能所捏造的爱丽丝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这也就让卯崎栗能够更加直白地,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恶意。

    “诶?我……”骤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卯崎栗迟疑了一瞬。她确实不喜欢现任首领,那个人空白虚无的眼神中只剩下妄图摧毁一切的残暴,可对她来说……

    太宰留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在瞬间紧了紧,最后又仿佛强迫自己似的放松了。

    有光线从缓缓打开的电梯门中涌出,笼罩在他们身上。

    “乖孩子。”

    饭送入口中,“我根本不想回忆没有阿兔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了,变着花样来的茶泡馒头和那些跟不要钱一样撒的砂糖——”

    森鸥外抬起手,嘉奖般轻抚她发顶,嗓音放得依然很轻,“如果现在,那个人想要阿兔的兔子糖果呢?”

    但没有关系,只要她愿意点头,他所策划的一切便都能顺利进行下去。他所求的,不过是一道以防万一的保险栓。

    卯崎栗垂下眸子,捏紧手中的书页。

    “他对大家、对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来说,是噩梦。”

    那种声音会

    爱丽丝优雅地夹起一小块玉子烧放到饭上,“林太郎就是过得太随便了。”她哼哼完,就着玉子烧一起将

    “对了,阿兔今天可以跟我出门吗?不太远。”森鸥外微笑着提出卯崎栗一般不会拒绝的请求——她很少,不,她不会拒绝他,“去见‘那个人’,阿兔之前也见过的。”

    见状,森鸥外抬起手,在小姑娘柔顺光滑的黑发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

    她依然穿着她那一身与爱丽丝很是相配的蓝色洋裙,只是在最外面披了一件宽松的白大褂——爱丽丝平时在诊所里帮忙时也会披着白大褂。这便导致,爱丽丝没有出现时,她看起来就像是森鸥外用异能捏出来的另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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