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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王彩凤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给王彩凤做好吃的,嘘寒问暖,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也不夜里打牌了,干完农活就早早回家。

    目前的证据不足,林悦还无法还原事情的始末,期望后面的调查,能有好运气。

    大壮偷跑出来跟踪他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大壮满脸满身都是汗,不是累的是紧张,他还没想好,应不应该说出去。

    大夫诊断出王彩凤不是生病而是喜脉时,李军高兴了半宿没睡着,他一直盼望家里多几个孩子。

    林悦的保证,让大壮暂时放心,这个秘密,他最怕被父亲知道。

    大壮讲,妈妈在李军面前强颜欢笑,可背着他却经常哭,还常常念叨着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碰到过三次。但妈妈让我保证,不许对任何人说,尤其是爸爸。”

    顾以进冷静下来,心里的念头即刻打消,仿佛这个女人有读心能力,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的都没她多。

    王正良想帮兄弟李军说两句话,却被林悦抢了去,她也犯了糊涂,和小孩子一样不分轻重。

    “你别急着否认,我警告你,如果你贸然去找赵耀祖,大壮很危险。他若真是凶手,已经杀掉六个了,不在乎第七个。”

    久而久之,村里免不了传闲话,说是李军的能力不行,这对男人的自尊心,可是致命的打击。

    可王彩凤却不开心了。

    他久久放不下,就是觉得王彩凤欠他一个说法,为何选择一尸两命。

    翌日一大早,三人在第二死者李佩珠的家门外集合。

    或是王彩凤根本无法选择死亡时间,她不是自杀。

    “不许去找赵耀祖,知道了吗?”

    林悦让王正良送大壮回家,她和顾以进留在原地等。

    现在,林悦回过头分析,这孩子并不是不耐烦,而是肚里有话,因为有父亲在场,他没办法说出口。

    大壮恶狠狠地说出这番话,他早就想说了,今天终于释放出来了。

    “勒痕的受力方向是什么样的?是被人挂上去的,还是自尽?”

    林悦安慰好情绪失控的大壮,又嘱咐他今天说的话,不要再对任何人再说了。

    林悦余光瞟过大壮几眼,发现这孩子完全是坐不住,在座位上一直折腾,动来动去。

    “我在,那天家里没人来。妈妈让我去打酱油,我回来就看见她掉在房梁上……”大壮再次哽咽。

    林悦的忠告,顾以进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心想找恶人算账,却没考虑到无辜的人。

    听大壮讲,他父亲白天在田地里干活,晚上又要找人打牌,只是睡觉时才回家。

    妈妈离开后,就没有人真的关心他支持他了,从林悦这里,大壮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悄悄走到顾以进身后,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顾以进正在闷头想事,这突然的一下,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李军缠着王彩凤生孩子,可越盼越没有,张罗了几年,李军也泄气了,赌气自己娶了个不会下蛋的,索性连家都不爱回了。

    她经常眼睛都哭肿了,晚上也像个核桃似的不能消肿,但李军却一点没发觉。

    去找村里的中医大夫看病,是王彩凤在家里晕倒了,正巧那天李军在家,迫于无奈,才请了大夫来看。

    林悦拍了拍大壮的双肩,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但有六个女性受害人,都是怀孕后自杀,这就太巧合了。

    林悦心头一慌,大致猜到了顾以进的心思,这苗头不好,必须阻止他才行。

    “骂得对,现在难过有什么用,装给谁看,妻子生前他冷暴力,猫哭耗子假慈悲。大壮,阿姨支持你,父亲做错事,该骂就骂。”

    “若是爸爸真关心过妈妈,妈妈就不会心情不好,更加不会想不开。他现在难过了,活该!”

    自杀却偏偏选择孩子放假在家,还要找托词支开孩子,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你检查王彩凤的尸体时,有没有其他致命伤?”林悦有话直说,希望顾以进这个“临时”法医,能有重要发现。

    王彩凤在检查出怀孕前,身体就一直不舒服,也抱怨过几次,但李军心疼看病钱,认为妻子太矫情,谁吃五谷杂粮身上还没点痛痒,忍上几天就好了。

    那时,林悦也没多想,觉得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长时间坐着听大人们唠叨,是挺为难他的。

    桃源村尊敬长辈也是传统,老子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作为小辈的儿子,也不可以有一句怨言。

    林悦见大壮犹豫,又温柔耐心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们不会把话传出去的,尤其是你爸爸。”

    林悦看见不远处的顾以进和她一样迷茫,正抱着双臂,一脸凝重,看样子?

    父亲为天,不尊敬父亲,要遭天谴的。

    大壮说这番话前,早就做好了被大人斥责的准备,他也豁出去了。

    大壮,李军和王彩凤的独子,在他家时大壮一直都在,却安静地像个物品,不怎么说话。

    王彩凤不在了,就算遭到天谴,他也不在乎。

    现在,妻子终于怀孕了,孩子的出生就是李军“扬眉吐气”的见证。

    可惜,事情想简单了,不是每个人都是李军,贼胆子,不怕鬼,还敢求鬼“办事”。

    王彩凤从发现怀孕到去世,过了整整两个月。

    “大壮,你爸他怎么会不关心……”

    林悦的包容获得了大壮的好感,出来追赶他们之前,大壮还在犹豫,该不该把赵耀祖的事说出来。

    林悦放开大壮,蹲在他身前,耐心地引导,“你是不是有事想和叔叔阿姨们说。”

    换了一家,依旧如此,吓得人家大

    两颗散落到别处的珠子,这不就串到一起了嘛。

    “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李军醉生梦死混日子,大壮看见了,也不管也不劝,他并不同情父亲,反而恨他。

    顾以进无法忽略,更容不得犯下大过错的人,还能没事人一般,心安理得地继续过日子。

    路上太黑了,大壮一个人回去,大家都不放心。

    王彩凤因为怕丑事揭发,一直郁郁寡欢。

    “我不找他,找他干嘛!”

    心里抑郁了,难道脑子也生锈了?

    “阿姨,你真的能见到我妈妈吗?”女人更容易取得孩子们的信任,林悦的耐心,暂时让大壮不那么紧张了。

    “我很想妈妈。其实她做傻事之前并不开心,怀了弟弟后更不开心了。”

    “我……”林悦并不太想说瞎话骗孩子,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我会尽力吧。”

    顾以进嘴硬,其实听到大壮亲口承认他妈妈和赵耀祖常有接触时,就下定决心要找赵耀祖问个明白。

    难得等到有人来问起这些事,大壮心中的秘密一直往上冒,满涨得快要溢出来了。

    大壮万没想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林悦阿姨不但没责备他,还要支持他。

    王彩凤的身体和情绪,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阿姨,我放学回家时,碰见过赵叔叔来过我家。”

    林悦准备故技重施,套取李佩珠家属的话。

    王正良和顾以进凑近被林悦反手绑住人的脸仔细瞧,王正良的鼻子都贴到了对方的脸上了。

    等待的空暇,林悦和顾以进各怀心思,原地踱着步,谁也不说话。

    “没有,王彩凤只有颈部的勒痕,确定无疑的窒息而死。”

    “什么受力方向?”顾以进不懂。

    李军难过颓废了半年,与其说是想念妻子,不如说是舍不得王彩凤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大壮顾忌都丢下了,林悦能了解他的心思,同情他的处境,是个值得信赖的阿姨。

    她一边疲于应付丈夫,一边想办法补救。后来钻了牛角尖,觉得无路可走,就自杀了。

    “没什么。”林悦放弃,临时的还是不能当正式的用。

    村里的人都说林悦阿姨现在是个可怕的人,可大壮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怕,反而很喜欢她。

    “大壮,你妈妈出事那天,你在不在家?赵叔叔来过吗?”

    林悦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假如王彩凤和赵耀祖真的有不正当关系,她怀着的孩子,很可能是赵耀祖的。

    村里人愿意多生孩子,家家都是三四个小孩子,只有李军家是独生子。

    林悦的出现,像是自带妖风,所到之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死都不愿意见到她。

    他是学临床的,目标是活生生的人,对专业的法医技术,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等到他确认无疑时,才大呼一声,“这不是大壮嘛。”

    她为什么不选择在发现怀孕初期最惊慌失措的时候自杀,而是自我折磨了两个月,才选了这条路?

    他是个孝顺的孩子,答应了母亲的事,就要守承诺,知道母亲的秘密,也没敢声张半句。

    话憋在肚里半年了,可却没有人可以倾诉,连最亲的父亲都不可以。

    案件有了大进展,林悦心中暗喜,但还是装成意外的样子,问,“真的吗?赵叔叔经常去你们家吗?”

    很多的自杀者,都是遇到突发事件的初期,头脑不冷静。
    如果是单独事件,这案子很可能就成立了。

    大壮一想到妈妈很辛苦,就忍不住心疼抹眼泪,虽然他还是孩子,但心里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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