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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川意识渐渐模糊,头缓缓垂下,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睡去。在路上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着九渊的名字。

    夜空静谧,无星无月,不知道是不是望舒女神今日偷懒不愿当值,回去路上漆黑一片。

    九渊跳下,他柔声答了个“好”字,翻身从百尺树干坠下,安稳落地,身形微颤。

    “叫你的名字有什么稀奇的,叫千百次不也是一样。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黑夜如盲,路漫漫兮。

    九渊也一遍又一遍的答着。

    “还用神力?”伤成这样还使着法术,九渊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抬起左臂揽上她的肩,“殿下扶我吧。”

    “我背你。”

    花川大笑出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不小心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青藤从他臂间飞出,在他脑门上敲了几下。

    力气恢复了几分,九渊勉强撑起身坐起,瞧着他这好笑模样——白衣垂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路过的人见了怕是吓个半死。

    蝉鸣也没,鸟语也没,鱼也不跃,四周静的像是凝固一般。路上忽地亮起萤火点点,两旁绽开一朵朵雪白白莲,亮着微弱白光。

    不疼吗?她本想这么问,又觉只是一句无用废话。

    他走在前面,笑着回头,“殿下,愣着干嘛。”

    待他下来,九渊才看清,他以那副好笑模样挂在树上,实则背后有伤,四道深深伤痕,血肉同划破衣物黏在一起,一白一红,实为显眼。

    到槐园的路,从未想过这般长。

    这有什么好笑的?

    九渊不以为意。

花川趴在一旁树枝上,四肢垂下,背上盖着一片阔叶,笑问:“殿下醒了?”

    “嗯。在。我在。”

    九渊两步跑上前,背对着他。

    “不知。”神和山能有什么相似。

    九渊握住他的手臂,扶他走着。

    “我们回去。”

    “九渊。”

    被人叫名字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每走过一朵,前方便又亮了一朵。

    九渊脚步一驻,呼吸也停了一刹。

    说完,他似是嘲讽地笑了一声。

    “殿下可知,我与那无名山有和相似之处?”

    阿渊,小九,殿下。在这漫长的年岁里,她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叫人读出来,语气温柔,如绽繁花。

    不见天明。这四个字不知为何,又出现在了九渊脑海中。

    花川鬓边几綹碎发垂下,遮挡了些许面容,透过碎发间瞧不见他的双眼,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路太长了,我怕黑。”

    “我们都是藉藉无名之辈。”花川停顿片刻,“但是殿下,你刚刚唤了我的名字,还唤了两次。”

    漫长又黑暗的道路,一盏盏莲花似灯,亮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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