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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竟然真的像一处火山口湖似的,只有边缘一圈落脚地,中央是一处巨大的凹坑。

    但它不在乎,翅膀挥动得越发用力。

    它的翅膀十分巨大,每挥动一下都会飘来一股血腥气。

    容远的目光依然落在坑底的尸首上。

    可它虽然大,这身体情况也实在惨烈,无法想象它是怎么拖着这样一具重伤腐烂的身体活下来的。

    它仅仅一只翅膀就有一人多长,不敢想象它曾经是多么雄赳赳的一只大鸟。

    直到我两只耳朵冻的通红发疼,它突然高高仰起了头,像是听见了什么。

    我手脚并用向前爬了两步,眼珠子都要瞪脱窗了也没找到沙棠的影子。

    我们竟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它梳理羽毛,它梳一会儿歇一会儿,如此往复。

    这一声鸣叫短促有力,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残鸟竟然收回翅膀,庞大的身躯快速下坠,赶在雪花落地之前轰然坠地。

    紧接着,它用几乎成了白骨的爪子向前迈了出去,庞大的身躯直接坠向了深坑……

    它和两只海东青一起盘旋在空中,相互嘶鸣。

    但我还能记得。

    陈志依然捏着陈小花的嘴筒子,表情困顿:遭喽,咱们猜错了。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庞大的身躯覆盖着一层杂乱的羽毛,没有一点儿光泽。

    卧槽,你说就说,骂它干啥,你看,急眼了吧!

    我们几个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它好像,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了。

    那声音低沉哀伤,持续了很久,在深坑中回荡了几圈,由强变弱。【文学爱好者天堂:爱好文学】

    凹坑里没有水,只有一层污浊的冰,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些树枝杂草,还有年代久远的动物骸骨。

    湖岸边的残鸟在察觉到它们的靠近后明显精神了不少,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容远轻声说道:这里曾经应该也有一个湖。

    额格尔金,青格尔金。

    对对对,额格尔青,金格尔青。

    东方灰蒙蒙的空中出现了两只大鸟。

    沙棠不在这儿啊。

    它砸在坚硬的冰面上,没有一丝挣扎,再也不动了。

    我们要是在这儿玩儿个昆仑山里有什么的接力游戏,能玩儿一天一夜。

    我眨眨眼:希望不是吧。

    起初我也疑惑,没过几秒我也发现了异常。

    上面的景象远出我们的意料。

    它们越飞越近,还发出两声嘹亮的鸣叫。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有些空洞。

    光头有点儿怔愣:它死了?

    陈志默默补充。

    它脱落的羽毛越来越多,在空中胡乱飞散,看的人心惊。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然而他这么一说完,远在我们对面的猫头鹰竟然猛地扭头看了过来。

    那声音我们都听过,是海东青。

    容远的语气平淡中带着麻木。

    光头指着它们磕磕巴巴地叫着:额额额……呃……青青青,啧,啥来着。

    容远摇头:不知道。

    它们可能会去找塔拉,就这么匆匆告别了这只奇怪的大鸟。

    我看着手里的羽毛出神,手心却落了几片雪花。

    是的话就太凄惨了,掌管四季之一、极北水域的神鸟,临了临了竟然被人叫做猫头鹰、大饼脸……

    那些骸骨形态各异,有大有小。

    然而大家没有一丁点儿高兴的感觉。

    我们转头去看,哪里是变白了,目之所及,之前那诡异灰水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结冰了。

    我伸手接住一根小臂长的羽毛,羽管结实坚韧,像匕首似的。

    两只海东青相伴着飞了过来,有力的翅膀似乎将周围的雾气都挥散了不少。

    它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细看之下我总觉得它的长相越发怪异,羽毛下的脸竟然真的有一丝人相。

    那些沙棠树围绕着这巨大的山顶湖泊生长着,高矮错落,可如今也都枯死了。

    它虚弱地趴在那里,缓缓抬头看向我们,大家顿时都不动了。

    下一秒,大鸟自深坑之中扶摇而上,鲜血淋漓,羽毛飞散,可它终究还是飞了上去。

    雪花混杂着羽毛,在空中慢悠悠飘着。

    他还提过一种人首鸟身的神鸟,掌管极北水域,它是冬神,主寒风,管冬藏。

    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开始流淌,看得我们捏紧了拳头。

    容远淡淡应声:嗯,死了。

    诡异的是那只牛一样大的猫头鹰竟然一直没有动作,从我的角度我只能看到它灰黑色的后脑勺,就像睡着了。

    这么一看,这里就像一座空旷破旧的足球场。

    上半身还算看得过去,然而从两条腿到尾部简直是惨不忍睹,羽毛脱落皮肉腐烂,两只爪子甚至已经露出了白骨。

    是塔拉的两只海东青。

    我们几个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扑了过去,明明什么也做不了,明明跟我们也没关系,还是扑了过去。

    因为它没有眼睛了。

    那我们还是人吗?

    它一站起来更显的庞大,我们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头顶的海东青依然在我们头顶盘旋,随着一个俯冲划过山口,它们再次攀升回到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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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脚下突然顿住了,忍不住回头看向它。

    我们心惊胆战地摸到了山顶附近。(汉唐兴衰史:三顾书屋)

    它的眼眶空荡荡的,空无一物,已经被挖空了。

    我们不敢动,生怕打扰它。

    头顶再次传来一声鸣叫。

    他说昆仑神山,有几座药池,可以治病。

    站在最外侧的陈志也不捏陈小花的嘴了,指着散去迷雾的远处叫道。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沉沉地盯着我们所在的地方。

    下雪了。

    小的时候,爷爷总是给我讲很多故事,听着不着边际,所以我经常理解不了。

    它张了张短粗的喙,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全都变白喽。

    身旁的光头伸手抹了把脸,我们赶紧抬头看去。

    没人再理他,鸟都没理他。

    你们看嘛!

    就像是在回应他们,残鸟那空洞的眼睛看向天空,开始挥动翅膀。

    雾气开始消散,天空开始落雪了。

    光头安慰他:没事儿呢,大饼脸又不知道,咱们再退回去。

    随着它的讲述,我竟然真的觉得寒风阵阵,气温急降。

    它缓慢而细致地将羽毛一点点梳理整洁。

    那猫头鹰一个神龙摆尾转过身来,我们下意识就要跑,却发现它竟然没有飞过来,而是像一只雏鸟一样东倒西歪的扑腾着翅膀爬到了深坑附近,它匍匐在边缘,发出一声悠长的叫声。

    我盯着那蔓延地寒冰,轻声问道:你说它是冬神?

    别……

    我们抬头看着它们,偶尔滴下来几滴血砸在脸上。

    于是它定定想了一会儿,随后开始低下头去整理自己胸前和身侧的羽毛。

    两只海东青径直朝这里飞了过来,它们开始在山口上方盘旋,似乎在等待,在观察。

    它看不到我们,只是能闻到我们的气味,听见我们的方位。

    紧接着它的上半身陡然立了起来,身上的羽毛可一根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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