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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行为太野蛮了!这是对我的侮辱!”费南多头发上残留着鸡蛋壳,一见到乍仑便大声抗议道。

    费南多冷酷地看着佰丽战船,再驶过二十码,自己的炮长就会下令开火,随着双方舰船交错,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战舰也会陆续开火,在这个距离上平射,疾风骤雨般的炮丸将撕碎对方战船的水线,送这群落后且愚昧的可怜虫沉入家门口这片海湾。

    故而当费南多等人被押进城内时,受到了等候在道路两旁百姓用臭鱼烂菜叶的夹道欢迎,至于被俘的摩牙水兵,则被集中看管在城外。

    乍仑手下校尉乃康率领三十名武艺高强的佰丽勇士从天而降,在瞠目结舌中解除了甲板上摩牙水兵的武装,活捉费南多,勒令舰队所有官兵投降。

    忽闻岸上鼓声大作,摩牙官兵惊骇中回头观望,原来不知不觉中舰队已靠近南面海岬,此时从岸上的树林里推出大量比佰丽战船上所装备的更高大的投石机,片刻后,无数巨石和火球从岸上飞过来,摩牙舰队腹背受敌,左支右绌,所倚仗的炮位数量优势瞬间全无!

    摩牙一方所有战舰刚调整好方向,整好队列,佰丽战船已贴至近前。双方纵队相向而行,几乎要擦肩而过。

    乍仑有些不悦,起身一拂衣袖:“化外蛮夷,连成王败寇的道理都不懂,还与本侯妄谈尊严!”

    费南多一愣,不懂“成王败寇”为何物,但“蛮夷”二字他是听过的,猜测乍仑所言绝非甚么好话,于是又激动地抗议起来。

    船舷边的摩牙水兵端起火铳,快艇猛然加速至不可思议的程度,在惊叫声中,居然乘着巨浪腾空而起。巨浪扑上船舷,海水打湿了水兵们手中的火器,快艇也落在了摩牙军舰的甲板上。

    西瓜大小的石块被浇上火油点燃,成排的水兵们拉动绳索,一颗颗火球划过天际,状如白昼下的流星雨。

    这片海一定受到了恶魔的诅咒!

    “这该死的!”费南多一边指挥救火一边下令全体战舰排成纵队全速抢到对方左翼,试图发挥侧舷炮位的火力。

    此时从海湾往岬口去的方向正好是顺风,摩牙战舰鼓足风帆,乘风破浪,向着岬口一往无前,将仍在转向的佰丽战船远远抛在后方。

    “变!”方卓观测到摩牙舰队走势,忙下令到。

    舵手们在烈火中发疯般打着舵盘,摩牙舰队再也顾不上队形,争先恐后脱离战斗,向着岬口逃命去也。

    “轰!”行驶在最前面的一艘摩牙战舰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忽然船身一震,停了下来,后方紧随而至的几条船转向不及,撞成一团。水兵们下海查看,才发现海面下不知何时竟横了条巨大的铁链将岬口锁死。

    “撤退!撤退!”费南多趴在船帮后声嘶力竭地大喊。

    双方竟似在海上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孩童游戏。

    随着摩牙战舰上陆续打起白旗,方卓指挥佰丽水兵开始救助落水人员,登临敌舰受降,打扫战场。

    “安息吧!”他已在心中默默为对手祷告,直到惊讶地发现对方船舷上多了一排风箱,接着有火焰从风箱里喷射出。

    费南多挺起胸膛,振振有词,“我是摩牙王国皇家海军上校费南多·洛佩兹男爵,刚才是战争行为,交战双方所有对抗都是为了胜利的目标,而现在我和我的士兵既然已经放下武器,敌对行为就应该结束。你们非但没有善待我们,还将我装进那愚蠢的木笼游街示众,肆意践踏我的尊严,这是野蛮的行径!”

    佰丽船只类似大夏,用的硬帆,这种帆是活帆,可绕着桅杆旋转,受八面来风。而摩牙船只使用的是软帆,虽然逆风时极难操作,但在顺风时因受风面大,航行效率极高。

    令旗招展,龟船率先转向,后面跟随的战船纷纷转舵,仍保持一字长蛇阵,以龟船为首转动,不将侧翼暴露给对方。

    一片瞠目结舌中,费南多所在的旗舰着火。此刻,冲在最前面的摩牙旗舰正如佰丽一方的“龟船”,充当了后续舰船的盾牌。

    “该死!该死!”费南多破口大骂:“给我集中火力先把那只碍事的海龟轰成碎片!”

    此时龟船已毁,方卓的旗舰前面再无遮蔽,当费南多的战舰从方卓左舷外驶过时,双方相距不到二十丈,佰丽官兵甚至都能透过摩牙战舰舰身射击孔看见手拿火把的炮手。

    此时对摩牙舰队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海岸,与佰丽舰队近距离绞杀在一起,让岸上的投石机投鼠忌器,如此以来还有可能凭借船坚炮利反败为胜。

    相向而行中,交战双方的距离已拉近至一百丈。摩牙舰队虽已展开至炮击队形,但在此距离只能进行平射,射界被龟船挡住大半,而佰丽舰队所装备的投石机采取高抛的方式攻击,此时距离正合适,却全然不受射界限制。

    后面追来了条蜈蚣快艇,左右各有数十名佰丽力士划桨,灵活地躲避着炮火,速度却丝毫不减,转眼已接近费南多的旗舰。

    当紧随身后的一条战舰因舱内火药殉爆被炸上天,费南多才被巨响震得如梦初醒。

    佰丽战船上的风箱连接着灌满火油的容器,随着两名强壮的水兵鼓动风箱,火油从风箱里射出,又被前端的火种点燃,化作一条条火舌肆意舔舐着对面摩牙战舰的舰身,所及之处一片火海。

    这帮摩牙人虽然在平日的码头贸易中未曾欺行霸市,但先有纵豹伤人和二十日之约的嚣张气焰,后有封锁海面欺侮渔民的恶行,全西蟹城上下已同仇敌忾。

    费南多当机立断,下令舰队改变航向。

    刚打完胜仗的乍仑容光焕发,对费南多毫无被俘者觉悟的言行懒得计较,摆手让按住费南多双肩试图强迫其跪下的军士退下,笑眯眯问道:“败军之将,怎么好意思说被侮辱?”

    终究是摩牙一方占着炮多的优势,两轮齐射后,龟船眼见就要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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