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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肖肖接着说:“清原镇的人受到伪神欺骗,将赤幽族公主献祭,公主确实是死了,献祭也成功了。那村民们向伪神许了什么愿呢?会是长生不死吗?”

    秦肖肖回神,摇摇头。她刚刚魔怔了,她居然在想死去的流笙现在仍然真实存在吗?

    崔月安:“有些道理。”

    影翠宫的光究竟如何评定人的善恶?

    众人沉默表示认同,但问题是——他们如何出去呢?

    【殿下,您看,它没有影子,您还说它不是怪物。】

    “……”话语中的冰冷残忍使崔月安打了个寒战,她这一刻看秦肖肖觉得异常陌生,这一点儿也不像与他们同路那么久的人。

    崔月安更生气了,“那你说,我们怎么去伪神的位面?”

    秦肖肖还真不知道,她不解地反问:“很困难吗?我们只要去到伪神的位面——你口中的上界,再离开,我们不就在原位面了吗?”

    众人沉默。

    秦肖肖垂眸:“……我只是觉得时间不够了。”

    崔月安:“那你如何解释这方世界活生生的村民?据我所知,幻境里的幻影不可能如此真实。”

    秦肖肖摇头,“不存在跨越时间,我更倾向于认为这里只是过去的一个虚影,我们还在原来的地界上。虚影不可能无限大,清原镇一定有边界,我们只是被困在虚影中,只要找到办法就能离开。”

    “嗯。”

    恰清原镇的人踹开大门,一村民指着孩童的影子尖声叫起来:“他的影子变了!他有影子了!他偷了祭司大人的影子!他是杀人凶手!”

    秦肖肖:“对,我说错了,我纠正一点,伪神的位面可不一定等于上界,他毕竟还没成神。”

    崔月安沉思,“神明应该属于上界,确实不属此界。但伪神属不属于,这就不清楚了,得看他距离‘神’有多近。”

    【……】

    -

    秦肖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怎么还是正的呢?

    崔月安惊得手中匕首都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转向秦肖肖,说话时嘴巴都张得比平时大,她道:“中转一道,再回去原空间?你怎么把在空间间移动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

    秦肖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觉得,如果村民是真实的人,那记载里被正机神女斩杀的伪神,还存在吗?”

    不是时间问题,只是空间问题。

    秦肖                                                肖:“也许他们也是困在幻境中的真实的人呢?”

    胡刀安慰她:“我们才到这儿呢,不用这么着急的。我们就先等着看清原镇的人晚上怎么说。”

    秦肖肖仰头看天,只看到长着蜘蛛网的房梁,她突然闭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喊道:“伟大的神明啊!您能听见我的诉求吗?我愿意献给您我最真诚的信仰,只恳求您带我离开——”秦肖肖睁开眼,示意崔月安,“看,像这样,装得虔诚一点,求求伪神,不就可以了吗?”

。”

    换言之,他们无法跨越时间。

    秦肖肖突然想到:“死了两个神明,那会有新的神明吗?我们去信仰新的那个不就行了?也许我们还能成为他最初的信徒,得到一些优待呢。”

    崔月安这回听不懂了,道:“你在问什么?在说幻影是否真实吗?”

    易世非:“我昨日便观察过,自从看见影翠宫,我们就已经在两千年前,四周的景致完全不一样了。可以预想,我们踏出清原镇,到达的也只是两千年前的世界,而不是以前的时间线。”

    胡刀听了半天,小心翼翼插话:“清曲……为何我觉得你今日戾气有些大?”

    秦肖肖垂眸,语气失落,“……我看到了,她很真实,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秦肖肖突然抬眼,问:“幻境里的人,一定是虚假的吗?”

    她重新整理思绪,组织语言:“我想知道这里是否有伪神存在,若存在,伪神属于此界吗?”

    “你在同我开玩笑吗?”崔月安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气道:“伪神可是被正机神女杀了呢,你求他不管用!你求正机神女也没用,她和伪神同归于尽了!”

    崔月安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伪神不好论证,但是赤幽族公主可以,她一定是死了的!我们只要去看看她到底存不存在就好了!”

    她清清嗓子,说出她一开始就感受到的疑惑,“阿烛说见过吴山派第三代的扶已真人,听到你们是第九十八代弟子后没有惊奇,反而表现得很开心,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也许,他们也是困在这里的人,不断找寻着离开的办法。”

    只见孩童脚下,“躺着”一条极正的影子。

    秦肖肖:“能与神女同归于尽,应该是比较近吧?如果伪神不属于此界,我们也许可以借助他离开这里,再从不受困的地方回去原空间。”

    崔月安被匮乏常识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秦肖肖搞得气急,忍不住争辩:“你说得好容易,上界是那么容易去的吗?我们在凡间,连修真界都去不了,还说去什么上界?位面转移,那可是化神期修者才能做到的事!”

    秦肖肖:“作为虚影的清原镇就那么大,我们是困在其中的异乡人,神明想不注意到我们都难吧?或者不要信仰神明,我们也信仰伪神。伪神要踩着赤幽族的尸骨登上神位,我们何不踩着赤幽族的尸骸离开?我们劫持流笙,拿流笙和伪神谈判,如何?若伪神和正机神女打成平手,我们帮帮伪神,帮他弑神,他一定会感谢我们吧?”

    打破沉默的是易世非,他道:“这一切只是你的推测,你对离开此界有什么想法吗?”

    崔月安:“你!异想天开!我们就这几个人,神明为什么要管我们?”

    漫长的等待中,秦肖肖歪着头又睡着了,耳边突然听见老嬷的喊话,她猛地回神,忙去看“曲欢”。

    秦肖肖睡得模模糊糊,还傻傻地跟着重复:“祭魔神?”几秒后村民和她抢弟弟,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拿我弟弟祭魔神?!!”

    祭司夫人再没有初见时就跪曲欢的敬畏,她自众人身后走来,冷冷地说:“拿他祭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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