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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是对方在主动,今天就由自己主动一次。

    高一那年,他在学校就听同学们讨论学校转来了一个特立独行的酷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妖魔鬼怪全部避让,气场强大的离谱。

    郁穆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到他的琴架上后走掉了,到最后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和陈导约定的试戏时间是半个月后,拍戏进组时间在三个月后。

    这样也好,都摊开来讲啊。

    似感受到江辰的抗拒,郁穆在他耳边急声道:“两天,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辰辰,相信我好不好?”

    后来他就经常见到郁穆。

    大门处传来一阵疾步走来的声音。

    江辰胸腔剧烈起伏,几日以来蓄积的气愤从心底升腾而起,他一把甩掉郁穆的手,冷气冲天道:“                                                是,你忙忘了。你就是大好人,大善人,一声不吭地救我,然后受伤也不告诉我。”

    他一把揪住郁穆的领子,情绪激动道:“那你告诉我,既然你要分手,为什么又要回来,又要出现在我面前,又开始像以前一样照顾我对我好!这是什么意思!”

    而江辰并不关心,他一心只想练好钢琴,练好歌去参加艺考,赚到更多的钱,让独自一人抚养自己长大的爷爷以后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被紧紧抱住的江辰,瞳孔惊讶地放大,他能感受到对方抱住自己的动作虽然急切却很轻柔。

    他瞳孔骤然一缩,快速走到厨房,拉起郁穆的右臂,沉声问道:“你胳膊怎么回事?是救我那次受伤的吗?”

    江辰当时这样问道。

    江辰看着厨房里挽起袖子洗虾的郁穆,他记得之前郁穆不会做饭的,在国外这些年,他又经历了些什么?

    他抬头去看,在一片怔愣中,手中的手机砰然落地。

    他说不清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得,他不是脆弱的人,可好像突然变得丧失了目标和斗志一样,行尸走肉地活着,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平静?

    看了很久发现总是走神,他起床吃了一块苹果。

    头顶传来郁穆磁性沙哑的声音:“别走,辰辰。”

    夕阳西至,淡黄色的温暖的光洒在了那人头顶,而院中的玉兰花在阳光的铺设下也镀上了一层金黄,郁郁葱葱的玉兰花瓣随微风送在了他的眉宇、发梢之间,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平时回家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又看到江辰皱起了眉头,琥珀的眼底溢出的怒气,他连忙用纸擦干净手,拉住江辰的手解释道:“对不起辰辰,你别生气,我这段时间忙忘了,没注意。”

    开口的声音低哑万分:

    刚下电梯走向停车场的时候,他接到外公打给他的电话让他回家吃晚饭。

    江辰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瞬间红透了,眼泪像不要钱地从他的眼角滚落,他转过头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郁穆,你不想解释就别解释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搬出这里,医药费和房租后面我会转给你,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辰辰,你坐着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

    他打开后备箱,从主驾上走下来。

    最后郁穆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江辰没有拦他。

    他单手紧扶着门框,只着一袭单薄的白色衬衫,绝然清隽的脸上是一双透澈动人的眼睛,此刻正灼灼注视着自己。

    片刻后,郁穆放开了他,牵起他的手走向室内,“我们进去,外面风大,别吹感冒了。”

    可不到片刻,后面却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随即腰间一双大手牢牢将他困住,整个后背贴上一道炙热的胸膛。

    他问的是坠崖被救那天,他在意识模糊中问郁穆的问题: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辰辰,怎么了?”

    可又从心底觉得刚刚那样的话就应该说出口。

    对方却没回答他。

    江辰就是讨厌他这种沉默和不做解释。

    他没注意到,自己刚刚失神之间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郁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喜欢解释喜欢用行动说话。

    “混账东西!什么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的亲外孙!你这是和自己亲爷爷说话的态度吗?”沈老爷子听到郁轻舟的名字,又开始炸了,怒道:“你让我承认什么?承认一个私生子吗?那个野……”

    在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终于顿住手,拿出了手机。

    心不知是何时乱的,他只感觉沉寂了一路的心脏,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正当他点开手机,准备直接摁下通话键的时候。

    郁穆话不多,却每次都会在他弹琴的时候准时出现,一眨不眨在旁边盯着他看,次数多了江辰就开始烦了,他质问道:“你无不无聊?很好看吗?”

    然后等他练完一首曲子,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形高大,眉目冷峻的少年,看起来似乎在这站了很久。

    但他就是有一种预感,郁穆肯定没有换手机。

    手下动作一顿,他迅速按下了接通按钮。

    做饭的阿姨今天下午要接孙子,提前先走了,走之前给他切了一盘苹果。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郁穆是在自己练琴的晚上,他特意向学校申请了晚自习后可以在学校的练琴房多呆一会。

    看着通讯录上一直保留的那个号码,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划了又划。

    他闻着鼻尖充斥的甘草气息,和埋在自己脖颈间清爽的头发味道。

    《和豪门前男友复合后爆红了》

    从他收到郁穆消失的消息,再到大二那年爷爷突发心脏病去世,他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任何牵挂可言了。

    郁穆拿出一袋黑虎虾,放在厨房池子里清洗,回头对江辰说道。

    江辰在情绪的上下起伏中,觉得胸口又闷又堵,他掰开腰间的手,却发现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琥珀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沉思。

    他视线从他宽厚的背上挪动到郁穆的肌肉结实的胳膊上,却突然目光一顿。

    两唇相触的一瞬间,江辰倏然睁大双眼,大脑顿时陷入空白,一时之间愣住了。

    “我希望您可以明白一个事实,如果您还是不肯承认小舟,并且为当年的事情致歉,我和沈氏家族不会有任何关系。”

    恍然间,郁穆好像回到了六年前那些熟悉的傍晚,对方站在门口等自己一起放学回家。

    躺在床上的手机只“嘟”了一声,就显示被接通的信息,开始通话倒计时……

    说完,他就走出了这间厨房。

    郁穆推掉了晚上的应酬,让秘书分别给客户准备了礼物致歉。

    他揉了揉太阳穴,脚下用力,引擎轰鸣,车速飞速提升,风声呼啸。

    听到他的答复,江辰垂下了手,微微侧过头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角度巧合,仰起头的一瞬间,唇瓣刚好扫到对方的嘴唇。

    郁穆停下洗虾的动作,往下拉了拉袖口,遮掩道:“医生看过了,已经快好了,不严重。”

    他已经做过努力了,可还是没有办法平静面对对方,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江辰有时候觉得,以前他叫他郁木头不是没道理的,郁穆这个人真的很死心眼。

    既然他不肯说,那他就直接问他。

    院中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思绪回转,江辰翻开剧本,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在要试戏的片段上做标记。

    这时候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手机通讯录上显示了熟悉的两个字。

    郁穆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许久后,他才开口缓缓说道:“我从没想过和你说分手。”

    拿起主驾置物架上的电子烟,点燃,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将烟叼在嘴里,白雾升腾间模糊了他紧紧蹙起的眉头。

    郁穆抬起头看着他,漆黑如深潭的眼底满是波涛汹涌的情绪,可他就是一言不发。

    江辰气笑了:“你在耍我吗?消失五年,不闻不问,不是分手是什么?”

    做什么一片平和的表面样子,其实大家都千疮百孔了不是吗?

    还没说完,就被郁穆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声音一下变得很大:“还有一声不吭地离开,一个招呼也不打,一个联系方式也不留!”

    *

    脚下的动作快于思绪,他上前跨了几大步,伸出双手,紧紧拥住了自己的家。

    “郁穆,当时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复我。”

    看到他右臂上几道极深的红色的伤口,还未长好,成了一道道粉色的疤痕。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郁穆的手机号码还是这个,二人这些天也是一直处在僵持不说话的状态,对方回国这么久,他还不知道对方现在的联系方式。

    那时郁穆的神情晦暗不明,空气一时之间变得滞涩,二人陷入了僵持。

    郁穆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听,打开感应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导航回老宅的路,打断了电话那头沈老爷子的喋喋不休,声音低沉道:

    收到晚上阿姨告假回家的消息,他让司机提前去菜场买了一些补充高蛋白的新鲜鱼、虾、肉,准备做饭给江辰吃。

    倏然抬头,从床上坐起来,扔下手机踩着拖鞋走到院子中。

    他收拾好自己的包,关好灯后,目不斜视地从门口走出,并没有理会门口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视线。

    现在他又回来是什么意思,打破这所有的平静吗?搅翻他的生活,让他不得安宁?

    既然彼此都……彼此都忘不掉,那不如直面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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