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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献揭开银盒，木芙蓉香气柔柔散开，如梦中千思百转捉寻不得的气味，一模一样的味道，他只曾在穗穗的身上闻到过。
犹如……不，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
东番向来眼馋一海之隔富饶的平州，此举若成，掳掠银钱不说，必将引起平州动乱，以失民心。
“方才属下易容成灾民，不慎被粥烫伤，被一位小姐救起，为防被东番人的探子察觉，才问她要来了药膏，就是……那位小姐。”
穗穗死后，太医院便封了这药方，再不曾启封，所以这方子不可能传出宫外。
笑时弯如明月，乌黑的眼仁清亮浓郁，眼尾飞扬，卧蝉饱满白皙。
是她啊。
“这个，可以给我吗？我家中没有药膏……”
“不必言谢，粥晾凉了，快去喝吧。”嘉穗让青青将女子带去吃粥。
子患处仔仔细细涂抹一遍，又用帕子裹住。
穗穗哭时，习惯性轻皱鼻尖，如猫一样，眼尾下垂，无辜可怜。
不曾在意裴元悯眼中稍纵即逝的失落，嘉穗将女子的手慢慢放下，声音又轻又柔， “伤口切记不可沾水，到明日就不会痛了。此处施粥十日，若是饿了，还可以再来。”
女子瑟缩着抽回手，大概是确信嘉穗不会伤害她，她轻声道谢，目光忍不住看向嘉穗手中银盒装的去痕膏。
远处。
姜献握住银盒的指节一寸寸用力至泛白，他在外人眼前素来平静自持，唯有遇上穗穗的事，血液自后颈引沸，他猛然掀起眼前锦帐，自马车中走出，俯下身，微微眯起眼，寒声质问：“这是谁给你的？”
嘉穗将女子扶起，裴元悯上前搭手，嘉穗将去痕膏温柔放在女子手心，“当然可以呀，若是不够，还可以再来找我。”
这香只要闻过一次，就再难忘。
姜献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嘉穗踮脚给裴元悯拭汗，她笑得温软动人，如情窦初开，身旁少年低头迁就她高抬的手腕，怕她累到胳膊。
她肌肤娇嫩，一时疏忽磕着碰着，或是他夜里稍一用力，翌日身上遍布红痕，几日不消，分明也没敢用十分力道，她就娇滴滴喊疼，泪眼颤颤不肯再让他碰一碰。
东番人是如何混入大雍平州地界的，自是有承王的奸细接应。
若是太医院的人真有这胆子传出，那早就掉了脑袋。
“裴表哥，你的衣裳脏了。”
暗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面露惶恐的跪地，抬手颤颤指向远处纤细娇丽的女子。
暗探连忙回过身下跪，低低嗅了嗅手上的木慕容香，迟疑地从怀中递出那盒去痕膏：“陛下说的是这个味道吗？”
南嘉穗。
“无碍，一件衣裳罢了，没有烫着你就好。”裴元悯含笑摇头，“表妹心善，我自愧弗如。”
树荫下泊着一辆马车。
他只得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材给她做药膏，千金万两的药材，果然比寻常的药膏都要好用，用上几个时辰就消肿。
他抱着她的旧衣入眠时，华丽柔软的衣袖上就是这香气，只是透着一股萧瑟的冷意，不再有她体温融开的玉软馨香。
“多谢……多谢姑娘。”
裴元悯怔怔看着，他家中也有姐妹，端庄的长姐，活泼的幼妹，可都和嘉穗不一样。
所以，是谁？
“今日是我要多谢裴表哥才是。”
姜献双目阴沉，指腹用力捏紧掌中脆弱的银盒，银本就软，隐隐有变形的模样。
“再去查，若有异变，及时回禀。”马车中传来男人平静的声调，像是早已知道东番人的计划，不曾有丝毫惊讶。
转过身，见裴元悯身上被泼了粥汤，都印入衣袖了，他也不曾出声，想必是方才为她遮挡时沾上的。
尤其是她过去有虎牙，笑时嘴唇总是要张开一点，可“南嘉穗”没有啊，她笑起来和穗穗那么相似，相似到好像一个人的表情，只是换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算什么心善，举手之劳。”嘉穗瞧见他额上有汗，她的手帕又给了方才那受伤的女子，便伸手掖起衣袖，踮脚轻轻擦拭裴元悯的额头。
他夜半就多了一件事，替穗穗上药，她累得睁不开眼，他若手重弄痛她，穗穗哼哼唧唧来推他，被他握住手腕，挟进怀中才安分。
坐在马车中的姜献猛然睁眼，他抬手掀起车帘，阴鸷的目光紧紧攥住暗探身影，“你身上的，是什么味道？”
嘉穗连垂眸的神情都温柔似水，他原以为，嘉穗只会为他一人这么细腻的上药，原来不是，原来换做任何一人，嘉穗都有这样的耐性和柔意。
后来穗穗嫌弃药味冲鼻，采来她亲手种的木芙蓉入药，从此她身上便总有这股淡淡香气。
“是，陛下。”暗探转身，一阵若有若无的木芙蓉香飘散开来，透过车帘气孔，幽幽浸入封闭的车壁。
平州名门望族今日都来法灵寺施粥，马车众多，便也不扎眼。
“主子，法灵寺前来乞粥的难民中果然有东番人的探子，平州富庶不少，今日又集结了当地名门望族的家眷，只怕东番人想借机生事，绑走几姓家眷来换取钱财。”
南嘉穗生得极好，尤其是她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穗穗一模一样，他几时才发觉的？是她上次被他吓到哭泣的时候吗？
方才手被烫伤的女子左右环顾，见无人注意，悄然走到马车旁，抬手深深一礼，眼中流露出敬畏之意。
] 姜献揭开银盒，木芙蓉香气柔柔散开，如梦中千思百转捉寻不得的气味，一模一样的味道，他只曾在穗穗的身上闻到过。
犹如……不，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
东番向来眼馋一海之隔富饶的平州，此举若成，掳掠银钱不说，必将引起平州动乱，以失民心。
“方才属下易容成灾民，不慎被粥烫伤，被一位小姐救起，为防被东番人的探子察觉，才问她要来了药膏，就是……那位小姐。”
穗穗死后，太医院便封了这药方，再不曾启封，所以这方子不可能传出宫外。
笑时弯如明月，乌黑的眼仁清亮浓郁，眼尾飞扬，卧蝉饱满白皙。
是她啊。
“这个，可以给我吗？我家中没有药膏……”
“不必言谢，粥晾凉了，快去喝吧。”嘉穗让青青将女子带去吃粥。
子患处仔仔细细涂抹一遍，又用帕子裹住。
穗穗哭时，习惯性轻皱鼻尖，如猫一样，眼尾下垂，无辜可怜。
不曾在意裴元悯眼中稍纵即逝的失落，嘉穗将女子的手慢慢放下，声音又轻又柔， “伤口切记不可沾水，到明日就不会痛了。此处施粥十日，若是饿了，还可以再来。”
女子瑟缩着抽回手，大概是确信嘉穗不会伤害她，她轻声道谢，目光忍不住看向嘉穗手中银盒装的去痕膏。
远处。
姜献握住银盒的指节一寸寸用力至泛白，他在外人眼前素来平静自持，唯有遇上穗穗的事，血液自后颈引沸，他猛然掀起眼前锦帐，自马车中走出，俯下身，微微眯起眼，寒声质问：“这是谁给你的？”
嘉穗将女子扶起，裴元悯上前搭手，嘉穗将去痕膏温柔放在女子手心，“当然可以呀，若是不够，还可以再来找我。”
这香只要闻过一次，就再难忘。
姜献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嘉穗踮脚给裴元悯拭汗，她笑得温软动人，如情窦初开，身旁少年低头迁就她高抬的手腕，怕她累到胳膊。
她肌肤娇嫩，一时疏忽磕着碰着，或是他夜里稍一用力，翌日身上遍布红痕，几日不消，分明也没敢用十分力道，她就娇滴滴喊疼，泪眼颤颤不肯再让他碰一碰。
东番人是如何混入大雍平州地界的，自是有承王的奸细接应。
若是太医院的人真有这胆子传出，那早就掉了脑袋。
“裴表哥，你的衣裳脏了。”
暗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面露惶恐的跪地，抬手颤颤指向远处纤细娇丽的女子。
暗探连忙回过身下跪，低低嗅了嗅手上的木慕容香，迟疑地从怀中递出那盒去痕膏：“陛下说的是这个味道吗？”
南嘉穗。
“无碍，一件衣裳罢了，没有烫着你就好。”裴元悯含笑摇头，“表妹心善，我自愧弗如。”
树荫下泊着一辆马车。
他只得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材给她做药膏，千金万两的药材，果然比寻常的药膏都要好用，用上几个时辰就消肿。
他抱着她的旧衣入眠时，华丽柔软的衣袖上就是这香气，只是透着一股萧瑟的冷意，不再有她体温融开的玉软馨香。
“多谢……多谢姑娘。”
裴元悯怔怔看着，他家中也有姐妹，端庄的长姐，活泼的幼妹，可都和嘉穗不一样。
所以，是谁？
“今日是我要多谢裴表哥才是。”
姜献双目阴沉，指腹用力捏紧掌中脆弱的银盒，银本就软，隐隐有变形的模样。
“再去查，若有异变，及时回禀。”马车中传来男人平静的声调，像是早已知道东番人的计划，不曾有丝毫惊讶。
转过身，见裴元悯身上被泼了粥汤，都印入衣袖了，他也不曾出声，想必是方才为她遮挡时沾上的。
尤其是她过去有虎牙，笑时嘴唇总是要张开一点，可“南嘉穗”没有啊，她笑起来和穗穗那么相似，相似到好像一个人的表情，只是换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算什么心善，举手之劳。”嘉穗瞧见他额上有汗，她的手帕又给了方才那受伤的女子，便伸手掖起衣袖，踮脚轻轻擦拭裴元悯的额头。
他夜半就多了一件事，替穗穗上药，她累得睁不开眼，他若手重弄痛她，穗穗哼哼唧唧来推他，被他握住手腕，挟进怀中才安分。
坐在马车中的姜献猛然睁眼，他抬手掀起车帘，阴鸷的目光紧紧攥住暗探身影，“你身上的，是什么味道？”
嘉穗连垂眸的神情都温柔似水，他原以为，嘉穗只会为他一人这么细腻的上药，原来不是，原来换做任何一人，嘉穗都有这样的耐性和柔意。
后来穗穗嫌弃药味冲鼻，采来她亲手种的木芙蓉入药，从此她身上便总有这股淡淡香气。
“是，陛下。”暗探转身，一阵若有若无的木芙蓉香飘散开来，透过车帘气孔，幽幽浸入封闭的车壁。
平州名门望族今日都来法灵寺施粥，马车众多，便也不扎眼。
“主子，法灵寺前来乞粥的难民中果然有东番人的探子，平州富庶不少，今日又集结了当地名门望族的家眷，只怕东番人想借机生事，绑走几姓家眷来换取钱财。”
南嘉穗生得极好，尤其是她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穗穗一模一样，他几时才发觉的？是她上次被他吓到哭泣的时候吗？
方才手被烫伤的女子左右环顾，见无人注意，悄然走到马车旁，抬手深深一礼，眼中流露出敬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