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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初捶他,“你做什么?奈何不了孩子,拿我出气?”她俏眼盈盈,神色里是许久不见的跳脱,脸颊覆着一层薄薄的胭脂红,有一种顾盼生辉的美。

    芙姐儿字写得端正秀气,背诵又格外流畅,把两个男孩子比下去,太子痛下决心,要迎头赶上芙姐儿,姐姐长姐姐短,哄着芙姐儿将写的字帖交给他带回宫习练。

笑不得。

    王书淮喜欢她这股趾高气昂的劲,将人放在床榻上,又解去官袍扔去一旁,上了塌,将人搂在怀里,

    王书淮冷笑,洋人便算了,那萧怀瑾至今还没成亲,每每谢云初去萧家探望姨母,王书淮心里便醋得慌,偏生谢云初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王书淮不敢挑明,只得鞍前马后跟去。

    待上了马车,母子三人瞧见王书淮一身仙鹤绯袍端坐在软塌上,眼神淡得没有半丝情绪。

    虽不知对方底细,故意撞在父亲

    谢云初在松江聘请一位洋人教夷语,那男子生得一双极为漂亮的琥珀眼,无视王书淮的警告,热情地表达对谢云初的喜爱。

    珩哥儿才意识到,这是灾难的开始。

    谢云初忍不住笑出声。

    芙姐儿拍了拍太子胳膊笑道,“好说好说。”抱着皇帝赏赐的文房四宝离开了奉天殿。

    谢云初左搂一个,右抱一个,语重心长解释欺君的后果,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谢云初伸出白皙纤指轻轻抚了抚他俊挺的眉眼,低喃道,

    “孩子不信任我,表明我平日对你还不够好。”

    芙姐儿看到母亲便嚷嚷弟弟得了赏赐,谢云初稍为讶异,当着宫人的面也不好多问,狐疑地看了儿子女儿一眼,出了东华门。

    “芙姐儿竟是如此出色,当真叫朕吃惊。”

    从御书房出来,太子抱着芙姐儿的胳膊大哭,

    王书淮太知道她那儿敏感,谢云初被他一碰便气喘吁吁,恼他道,

    王书淮的女儿都比他儿子出色,这叫他脸往哪儿搁。

    可巧不巧,这一日乘坐马车的是珝哥儿。

    人人都很惧他,孩子有所怀疑也寻常。

    “你哪里是冤枉,我看你是遗憾,遗憾人被珝哥儿处置了,你不能见上一面,你放心,往后我叫他们姐弟不要拦着,任你纳妾。”

    为了不被砍头,怎么办?

    珩哥儿这下瞒不住了,和盘托出,太子闻言不仅不怒,反而满脸羡慕,

    谢云初夫妇瞧着被迫刻苦的珩哥儿,哭笑不得。

    谢云初脑海浮现俊美又年轻的西洋人。

    王书淮一贯赏罚分明,许了赏赐,也定了惩罚。

    难怪长进这么快。

    “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珩哥儿咬了咬牙,坐下来跟着太子一道学,刚落笔,怕露馅,便佯装不小心扭到了胳膊,于是顺理成章伺候太子笔墨。

    否则他也不用被父皇责骂。

    谢云初第一次意识到了孩子多的好处,瞧瞧,这四个,个个不是省油的灯,等他们年纪再大一些,王书淮真的招架不住。

    王书淮深深看了一眼长子,心情五味陈杂。这事交给他料理,也是一样的结果,偏生被珝哥儿抢了先。珝哥儿这么做明显是不信任他这个父亲。

    等太子兴致勃勃带着芙姐儿进来邀功时,皇帝气得把太子揍了一顿。

    “那你呢,等我年老色衰,我不信你不往旁的年轻女子瞥一眼。”

    太子摁住珩哥儿,

    一去便见珩哥儿在书房抄书,

    不仅是他,听到消息的珂姐儿,也面含埋怨的看了爹爹一眼。

    太子心大,没有多想。

    谢云初眨眼笑道,“西洋人热情,对熟悉的好友皆是如此,你别放在心上。”

    这一迟疑,王书淮气得将她纤腰掐住,

    女子被王府侍卫拖着送去京兆府衙门,当众给打死了。

    太子讶于珩哥儿突飞猛进,翌日晨起便老老实实背着行囊来王府求教。

    只是孩子毕竟小,没多久露出马脚。

    “呐,父皇吩咐我跟你学习,我这不就来了,咱们哥俩一起抄吧。”

    于是,王书淮茶还没喝上一盏,就被四个孩子用眼神凌迟了一番。

    珩哥儿瞧见太子,有苦说不出,连忙把歪

    “那往后呢,等我不再年轻,你还会守着我?”

    谢云初失笑,“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

    谢云初回想他曾经双目失明的模

    王书淮把俊美的眉目凑过去,语气又沉又洌,

    也仅仅在她面前,才流露出柔绵的情态。

    王书淮扯了扯官服领口,松了一口气,觑她道,

    王书淮气息微重,目光沉沉压下来,“我没有招花惹草,这是倭人离间之计,倒是你,那金发碧眼的西洋人至今还给你写信。”

    王书淮呕得慌,抬手将小几挪开,干脆将人给打横抱起,抱去内室。

    芙姐儿不情不愿过来了。

    珝哥儿绝不准许任何人给母亲添堵。

    姐弟俩瞬间小脸一跨,差点要哭出来。

    这名奸细自负美貌,特意选在王书淮回府的必经路上,佯装为贼人追赶,往王书淮的马车撞去。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出色的双胞姐姐呢?”

    前几年王书淮在松江操练了一支水军,造了几艘炮船,将东瀛人杀得片甲不留,东瀛人怀恨在心,此次使团进京,一心想给王书淮使绊子,暗中挑选了一绝色美人,意图引诱王书淮。

    她轻轻抿了抿嘴,摆摆手道,“都散去吧,让我跟你爹爹说会儿话。”

    珩哥儿听这话给傻眼了。

    有了芙姐儿加入,书房就越发热闹了。

    歪斜斜的字帖给揉成一团,扔一旁纸篓里,笑着朝太子作揖,太子往纸篓瞟了一眼,“扔了作甚,正好让我观摩观摩,”

    等人一走,春祺将门掩上,屋内独独剩下夫妇二人。

    珝哥儿迎上王书淮的视线,面色无波,坦然无畏。

    谢云初揉着肚倒在罗汉床一旁引枕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若不放心,便把我眼珠挖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父亲年满三十六,正值壮年,京城官宦妻妾成群者比比皆是,难保父亲不为美色所动。

    若摊牌,便是欺君,母亲告诉过他,那是杀头的大罪,他可不能害了家里人,若继续装....可真为难他了。

    可是很快,皇帝心里越发郁闷。

    王书淮暗地里没少吃醋。

    谢云初的话在王家就是圣旨,四个孩子挨个告退。

    他就是要以儆效尤,告诫各路人马,谁也别想往他父亲身边塞人,也是做给王书淮看,让父亲知道他身为长子的态度。

    “大晋律法有言,庶人惊动贵人座驾,鞭笞三十,来人,将她送去京兆府,给我重重地打。”

    珝哥儿接手这桩事,害他没机会表明态度,以至跳进黄河洗不清。

    就这样,太子白日在宫里听翰林院的老学究们授课,傍晚跟着珩哥儿回王府完成课业,一段时日过去,竟也得太傅赞赏,帝后见儿子总算有了出息,颇为欣慰。

    趁着太子没来的空档,拼命拉着芙姐儿练字。

    太子发现珩哥儿书册里夹着一页灵飞经,字迹与那日在太液池中的一般无二,再看珩哥儿抄的字帖,虽比过去明显进步,却又少了几分潇洒流畅。

    于是一时兴起,非要芙姐儿来教他们写字。

    又高居首辅,养了一身赫赫官威,称得上不苟言笑。

    随后将行囊往他桌案一丢,大马金刀坐下来,

    “珩哥儿,说好的一起浑水摸鱼,你却偷偷夺了个魁首,真不愧是王首辅家的公子,父皇叫我平日多跟你学习。”

    珩哥儿在奉天殿后角门等到了芙姐儿,得了赏赐,两个孩子都很高兴,寻了地儿把衣裳换回来,又汇合谢云初一道出宫。

    年轻贵气的少年端坐在马车内,眼皮都不曾抬一抬。

    先是肯定了孩子们为朝争光的壮举,随后批评他们李代桃僵,欺瞒君长的行径。

    他听得外头一女子哭哭嘤嘤,只撩起一角车帘瞥上一眼,俊眉便皱起。

    王书淮在人前向来端肃清正,这些年

    马车下,意图显而易见。

    “我在王府竟比在宫里更能静下心,昨日习练明显进益了,我已跟父皇请旨,除了太傅授课,闲暇时我便来你府上抄书。”

    内侍上前给太子摆好笔墨纸砚,太子打算动笔,写了一会儿,见珩哥儿杵在一旁不吭声,纳闷问,“写啊。”

    第一日混过去了,第二日太子照旧来了府上。

    “你还有心思笑,我可真是冤枉极了。”

    珩哥儿虽然懒淡,却不是个没有担当的性子,小身板跪得笔直,“爹爹,终究是儿子学问不好,您要罚就罚儿子。”

    两个小的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被姐姐教导后,也晓得此时该站在娘亲这一边,珩哥儿骨子里没有那么怕王书淮,眼神漫不经心带着几分锐劲,芙姐儿则气得双颊鼓鼓,好似王书淮不该惹这样的官司回府。

    晚间,薄暮冥冥,王书淮官服未褪,与谢云初坐在明正堂的主位上,珝哥儿等四个孩子陆陆续续回府。

    芙姐儿最怕不能出门,而珩哥儿最不喜抄书。

    王书淮见孩子敢作敢当,颇为宽慰。

    “瞧,年纪不轻,已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还在外头给我招花惹草。”

    “珩哥儿罚抄论语十遍,芙姐儿禁足一个月。”

    芙姐儿也抢着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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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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