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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子顺着铁丝到了收银台。

    “我叫李国强,铁路局做物资运输调度。”他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塑料红壳的工作证。

    “好的。”

    服务员说不远,还真不远,拐了个弯就看见五金交电商店招牌。

    乔君贤回她:“一个洗衣服,一个脱水。”

    边上一个柜台,营业员扛了一个吊扇出来,那个顾客打开了包着叶片的纸包,拿起叶片看:“同志,这个叶片掉漆了。”

    岳宁不解:“双缸是干嘛的?”

    我来买新的呀!”顾客很委屈地说。

    往里就不用说了,人都围着呢!那是家电柜台,柜台里一台放在架子上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放着一段新闻,讲东北一家万人纺织厂职工食堂如何为职工提供一日三餐,就这样一个节目这些人都堵在这里不离开。

    乔君贤和岳宁进了商店,商店外头的柜台是电线电缆门锁之类的五金,对过的柜台出样一辆二十八寸,一辆二十六寸自行车。

    乔君贤回:“港城来的。”

    

    岳宁撇了撇嘴:“不仅不能退货,还得你自己花钱去修。”

    营业员走过去,把纸头往上一压:“不要就算了。“

    营业员圆珠笔啪一声拍在柜台上,抽走压在票本里的复写纸,扯下三联单,他伸手问那个顾客:“票给我。”

    “我送你一个?”乔君贤说出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爷爷,您的腿静脉曲张,别跑了,在宾馆里歇歇?”

    他拍了一下扶手:“岳小姐,我们再去一趟百货商店,看看电风扇和收音机的销售情况?”

    岳宁问前台要了纸,她根据前台描述大致画了线路,收了纸问乔君贤:“过去看看?”

    乔君贤记起她想要收音机,他说:“回了港城,我送你一台收录机吧?能听电台,还可以放卡带,可以听歌。”

    谁都喜欢满面春风的人,岳宁和乔君贤过去,胖大姐这个柜台卖小电器,电熨斗、电吹风、收音机、手电筒之类的。

    李国强接过纸,也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你贵姓。”

    这一问倒是给了他信心:“我是铁路局的,我有办法。”

    “来我这里看看,我进货的时候,都一个个验过的。”前头一个胖乎乎的大姐听见他们的说话。

    两人往楼梯上走,乔君贤再次感叹电器价格贵,岳宁笑:“你这是第几次觉得价格贵了?你可是港城乔家的公子。”

    还有专门卖电器的商店?乔君贤大喜:“当然。”

    “就这么一台掉了漆的电风扇要一百二十块钱?也太贵了。”乔君贤实在无法接受。

    他是站在消费者的角度说,确实她上辈子,鹏城平均工资都破万了,电风扇不也是这个价?岳宁幽幽叹了一声:“是啊!我一直想要个暖水瓶,那样冬天放羊回来,可以有口热水喝,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张票,去供销社一问,六块五。想想自己一

    “一杯红茶、一杯白开水、一杯咖啡加奶不加糖,谢谢!还有纸和笔。”乔君贤点好了餐,问那人:“冒昧地问一句,先生贵姓,在铁路局任什么职务?“

    “不远,出门左拐......”前台告诉了她具体位置。

    刚刚自己还认为她阅历摆在那里,下一句她就给自己拓宽了思路,乔君贤的手放在头上忍住想要敲自己脑袋的冲动,改成抚了抚额头,人家待在一个山沟沟里,靠听广播就能有这样的领悟能力,自己远渡重洋求学又算什么?

    正在开票的营业员抬头瞥了她一眼:“你买得起吗?”

    这人眼睛一亮:“是吗?能不能帮忙?”

    “岳小姐,还是水吗?”乔君贤问岳宁。

    “他们手里没票。”电风扇这边的男营业员提醒胖大姐。

    那个嫌弃掉漆的顾客立马抱住这个吊扇:“我要,我要,同志开票我付钱。”

    “嗯。”

    岳宁忍不住笑:“港城营业员只看衣冠不认人,内地营业员平等对待每一个没票的人。

    那个顾客把票给他,这个营业员举着票,一样没给乔君贤正眼,凉凉地问:“有钱,你有票吗?”

    “五金交电商店?”

    “这是什么道理,如果回去发现电风扇不好,难道还不能退货了?”乔君贤这回学乖了,只低声问岳宁。

    他们说话的当口,有对小夫妻来买缝纫机,岳宁和乔君贤看小夫妻俩买缝纫机。

    岳宁跟乔君贤说:“算了,走吧!”

    “走。”

    “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城里人结婚必备的。”

    出样的电冰箱是单门的,洗衣机很大,上头写着双缸洗衣机。

    “港城百来块钱不到吧?不过是港币,港币和人民币兑换是三块五港币兑一块钱人民币。”乔君贤告诉他。

    她到宾馆前台问:“同志,您知道专门卖自行车、冰箱之类的商店叫什么名?”

    一个顾客进来,这位大姐立马说:“小伙子、小姑娘,你们随便看,我招呼顾客去了。同志啊!要什么?”

    “我姓乔。”乔君贤收了联系方式,“李先生,那就这样了,具体细节,你到时候跟方先生谈。”

    他们和其他顾客一起往外走,乔君贤看着外头烈日高照:“你们这里要晚上八点太阳才下山,现在就不做生意了?”

    刚才还抱怨掉漆的顾客,这会儿脸上带着得意之色,说:“一百十二块贵还在其次,首先你得先有票。”

    “好,我等你们回来一起吃晚饭。”岳宝华点头。

    乔君贤带着他们去了咖啡厅,三人坐下,乔君贤问:“先生喝咖啡还是茶?”

    “哦!”

    岳宁摆手:“不了,不了。我等你开了工厂,生产了送我一台?”

    单子回来,营业员重新给顾客包好了风扇,说了一句:“物品离柜,概不负责。”

    “那我去港城进电风扇过来卖,不是......”这个年轻人都快手舞足蹈了。

    那个顾客数了钱给营业员,营业员收了钱和票一起夹在夹子上唱:“双乐吊扇一台,一百二十块。”

    “百货商店还是做的,五金交电,就是早上九半开门,下午四点半关门。”刚才在店里看的顾客跑过来问,“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难道你们那里不这样?”

    “知道,知道,先看看对方能力和人品。”岳宁接话。

    乔君贤边看边问:“什么是三转一响?”

    个月才三块钱的生活费。就算了!“

    “还有,两地千里,你怎么运输?”岳宁问他。

    “不是以我的消费能力说,而是这些产品面对的客户,刚开始我很兴奋,哇!这些都是生意,都是机会。但是对比了你们收入,这些电器又是最常用的电器,动辄上百,甚至好几百,就觉得真不容易。”

    岳宁被营业员冷眼,乔君贤受不了,他走过去:“我买得起,多少钱?”

    “好啊!”岳宁收了针线,“走?”

    另外一个人跑了过来,掏出一张票:“他不要,我要。同志,这是我的电风扇票。”

    那个营业员懒洋洋地说:“去买桶白漆,自己涂一下不就好了。”

    “我喝茶。”

    送走这个李国强,岳宁对着乔君贤笑:“你的那个朋友?”

    这时铃声响起,缝纫机柜台的营业员说:“同志,时间到了,我们要准备下班前轧账了,要打烊了。”

    “港城?报纸上看到过,刚才你们说很贵,那港城一台电风扇多少钱?”这位兴致勃勃地问。

    “不用。”

    乔君贤翻开工作证看了一下,把工作证还给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纸笔,低头写了姓名和地址,交给李国强:“这是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你也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我回港城后,让他联系你?”

    乔君贤抬腕:“这才下午四点半?”

    乔君贤点头:“哦?我有个朋友他做电器代理,如果量不大的话,海关进口这块他应该可以帮忙处理,但是你如果几千几万台一进的话,他可能就没办法了。刚好他也在探索内地市场。”

    “这么便宜?”这人兴奋了,“你们哪儿要票吗?”

机肯定是国家希望自己搞,国家抓大放小,不会全部都抓手里,电风扇和收音机技术上难度不高,应该会放开。六百多的雪柜和六十多的电风扇,其实市场总额是一样的。”

    “啊?”

    乔君贤尴尬:“没有。”

    乔君贤站定:“先生,你要明白港城和内地是有海关的,你首先得有进口资格,否则就是走私,走私在世界任何一个的地方都是犯罪。”

    “哦哦!”

    “对,对!在哪儿?“

    岳宁凑过去看,问:“多少钱啊?“

    这位大姐是个话痨,把几家的收音机都介绍了一遍,乔君贤问什么,她都答得上来,顺带还补充:“收音机这个东西,不像电视机,自己会的话,买几个零件都能装一个,所以生产的厂家多,运气不好,买到质量不好的,多糟心?”

    两人一起下楼,岳宁记得卖家用电器的主力好像不是百货公司,应该有个专门的商店,具体叫什么,她没接触过,不记得了。

    “今天没票,明天指不定就有票了。小伙子,小姑娘都到结婚年纪了,三转一响总要有的,对吧?先看看,等有票了再来买。我跟你说,收音机不能乱买,这个钻石牌………………”

    岳宁忍不住:“神经!”

    刚好到宾馆门口,乔君贤说:“我们坐下聊?”

    “我是因为......”乔君贤要解释。

    “这位同志,这是商店的规定。有什么你找我们领导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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