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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

    这是他纠结时常用的招数, 同时按下价位相同的两个按钮, 依照贩卖机掉下的物品来做选择。

    我的发球是很保守,平平无奇的,甚至就连击球的声音都要小上些许。

    早已做好准备的田中扣下这不算完美的二传,岩泉率先反应后伸出左臂,直接将球垫起。

    只不过……他可不会像小黄那么仁慈,既然是发球,就要奔着防守最薄弱的点来击溃。

    牛奶, 就对应副攻吧。青城的主攻有岩泉前辈在,总感觉自己凑上去会令队伍受到干扰。

    直到排球砸在脚边,松川才反应过来扭头懊悔:“抱歉!”

    身旁的田中前辈闻着声就过来了:“嗯——”你在对我们的宝贝后辈说什么!

    国中生的力量值相比高中生,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只是除开大赛,他很少有机会接触高水平发球员,因此触碰到球的瞬间,西谷就足够意识到这点。

    “—啊是!”高强度的预选赛让日向没有最初的局促,特别是身后都是队友在的情况,就算让他直面大王的威慑,他也能保持面上的镇定!

    “砰!”

    毕竟小及川的全力发球砸在脑袋,一定是会死人的程度吧。

    近体快攻在及川手中呈现,他直接把球托给身侧距离很近的国见:“跳起来。“

    西谷很轻易的接起托给前排,一传做的好,二传没烦恼。

    “在试探。”

    场外的金田一瞬间站直,矢巾秀被吓的差点跳出界限:“你怎么了?”

    “砰!“

    “砰!“

    现在是上课时间, 青城校园内除了随处可见,已经抽芽的柳树随风轻晃外, 没有任何会动的事物干扰他“神圣的抉择”。

    一如既往没给人反应时间的怪人快攻。

    场外的月岛没什么表情的点头,权当收到,这点烦人的声音并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但就此之外,跟月岛判断的并无二致。

    “你们两个也是,习惯就好。”

    “我的跳发吗?是国中前辈教的。“

    他很喜欢自由人的位置,如果说长板决定木桶能容水的最大数额, 那么自由人将会是木桶兜底的短板。

    话音还没落, 黄濑猛地摇了摇头, 否定刚才的说法:“唔不行不行, 还是果汁对应自由人——”

    彻底回神,静下心的黄濑闭了闭眼,把无关杂念彻底从脑中清除。

    就算是失误,也有前辈在前面扛着,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毕竟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制霸球场。

    在青城后排防守没拉起来的破绽下,影山喊道:“日向——”

    “哦哦!熟悉的无触球得分,刚在我们还在讨论,今天会不会有机会领教及川彻的发球。“

    “千鸟山的那位自由人在场,及川前辈想再观察一下,黄濑的发球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前辈的发球如出一辙,抛开细致的精度,已经是很成型的跳发。”

    压哨球,及川彻少见的在哨音吹响的下一秒抛球起跳,黄濑和岩泉对视一眼,小及川的状态好到亢奋。

    “哎?大名单是不是要定下来了。”

    时刻注意接应的及川出现在球下,抬手轻推,二次球进攻。

    影山的话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不止如此,震耳欲聋的啦啦队如潮水般逐渐退却,周遭一切都变得无比遥远,色泽退却,只有那颗青黄色的排球,倏得刺进灰白的世界,带来光亮。

    月岛退场时不着声色的叹了口气,真是抱歉。

    顺位第二的及川捏着球漫不经心的走到发球位,开局比他想的情况要好些,小优。

    “青叶城西的率先拿下一分。”解说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十五号黄濑凉太,非常漂亮的跳发球!”

    原本不完全屈膝的国见瞬间听令,原地跳到他目前的最高水准,排球仿佛一直在等待他般,只是稍一挥手,就能感觉到手感顺畅。

    “什么??“

    不够,依旧不足够把这球接起。

    发个好球吗?他做不到。

    四下张望确定无可疑事件后,金田一低声道:“感觉这局比赛结束后要被魔鬼训练。”

    虽然没有明说,但黄濑默默把挡在后脑勺的手撑起,原本他都已经通过“信任!“的力量愿意让后脑勺暴露在外,但现在——小黄害怕,小黄拒绝,小黄护着后脑勺。

    “应该吧,听入畑教练说后天就要上报。”

    “凉太!发个好球!”

    排球狠砸在紧绷的小臂,他所能做到的只有迅速调整动作,后滚撑地,高声喊道:“补救!”

    他心下一沉,伸出右手僵在贩卖机前。

    “小黄,干得漂亮。”落地的及川扭头看像急切跑来的黄濑,目光真切:“不要害怕。”

    乌野爆冷黑马,但应援来不及准备,依旧少得可怜,把自己蒙成木乃伊一样的白痴,到底会怎么觉得不会被他发现。

    发狠的力道,脚掌已经平贴地面——可恶!

    但……内心有道声音会在无数个训练复盘时反问他:“你, 真的不想得分吗?”

    四进二的半决,仙台体育馆的全场焦点都在两队身上,乌野爆冷击溃伊达工业的铁壁,青叶城西在县内的知名度,把整场比赛推向热度高潮。

    整齐的音浪朝乌野席卷而来,日向微怔在原地,像被夏末暴雨淋湿的稚鸟,不懂如何扇动羽翼,甩干飞溅到身上的水渍。

    站在发球位能够很清晰的看见全场的情况,同伴、对手以及观赛席的哥哥。

    黄濑的第二球不太顺畅,球稍微抛的靠前,于是比预计的落点偏移不少。

    排球的速度并不快,但位置对青城绝对说不上好,及川后退让开接球位:“白长一脸小清新的样子,发的球真不讨喜。“

    4号自由人在6号点位,防守领域能够铺开最广范围,依据他自身极限判断大致在后场1/3处,黄濑完全不看小觑被要求重点关注的4号。

    “duan

    日向猛地摇头,深呼吸稳住心神。

    按理来说,开局给与对手沉重的心态打击,已经是青叶城西的常态。

    “凉太, 听说今天要发队服。【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

    及川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发动机”,竟然有比他还护后辈的人在,看来之后要更关心一年级们一些。

    没有分毫犹豫的,他预判好落点,稍稍侧移让开双腿的距离,全部重心落在腰腹,收紧力道后双臂并拢。

    比分拉平,发球方轮换。

    碰巧班里最后一节在做劳动,黄濑垂着眼拜托前桌的班长,好不容易才能够偷溜过来热身。

    ——

    在他起手的瞬间,西谷能够百分百判断这球的目标就是自己,真是自傲啊。

    只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哥哥。

    那还是四月初的事情,课间时金田一来找他聊了一句, 令他或多或少有些在意。

    及川咬牙切齿,竟然有他被人挑衅的一天。

    但负责管理钥匙的岩泉学长不在, 黄濑只能叼着根不知道从哪薅来的狗尾巴草,站在贩卖机前碎碎念:“如果掉下来的是牛奶,那就选择自由人;如果是果汁, 那……”

    大地注意到这点,提醒道:“别在意,打出状态后会感受不到这些声音的。“

    沉闷的蹬地声挤压在乌野上空,已经领教过黄濑发球下西谷夕丝毫不敢小觑——

    力道没有被彻底卸掉,仍带有旋转倾向的排球朝前排不受控制的飞去,被呼喊的影山飞雄助跑起跳,右手强烈摩擦球的表面,向左托去:“田中前辈!”

    夜久前辈曾在他完全耐不住性子进行接球训练后冷着脸训斥。

    解说的声音依旧回响,而田中龙之介只能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喂,青城的大王,有种的话就朝着我发!“

    普通的站发,瞄准前区,运气好的话足够打乱一传,队友对我的期待是只要能过网不失,就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已经见识到不少队伍的应援,但青城的压迫力依旧十足,不愧是强校的底蕴。“

    沉重的后座力让他向后倒去,还不够。

    第51章

    “不过,及川前辈为什么没首发。”

    影山收回冒火的视线,乖顺点头,对他其实完全没有影响,北川第一时尽管他不太受欢迎,至少表面的加油鼓劲并不会少,也算是早就挺习惯了。

    对面拦网的时机还是慢了,这一球擦过日向指尖砸进内场。

    出乎乌野意料的,及川彻站在2号位,跟视线对上的日向招了招手:“上午气势不错,我很期待你们带来的惊喜。”

    下场的西谷跳起拍在他肩膀:“发个好球!”

    田中只在最后做出反应,他转过头,是落地的排球和鱼跃救球的西谷:“抱歉!“

    接不住球的话何谈继续。

    抽签决定青城先发,尽管已经在赛前确定好, 真正在发球位站定,感受才更真切。

    “我来——”

    似乎扁了一瞬的排球不受控制地向后扑飞,这次,没有再能赶去的同伴。

    面前人的声音刺透迷雾, 黄濑心头一凛, 迅速从回忆中抽身。

    踩着最后一秒,循着记忆里那道身影,排球朝着西谷夕径直砸去。

    也不知道哪来的预兆,就是浑身都格外不自在。

    乌野的发球训练,没有人能够做到力量与精度兼具,大地前辈的力量足够,但发球技巧性差了些,如此直白的挑衅,像是摆明告诉他,喂,我只有超额的力量,你能应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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