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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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
顾临钊看着面前的人,口中的话绕了又绕。
傅弦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走进教室,继续家长会的流程,顾临钊把收集好的家长反馈单放在讲台上,和高颖说了什么,从教室出来了。
明明不好笑,但傅弦音还是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他是你爸,他应该要去。”
傅弦音又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桌子。
傅弦音听见动静,抬起头,却发现本应该走远的人此刻就站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她。
“那熏陶熏陶我,看看我下回月考能不能考139。”
傅弦音看了眼顾临钊,下意识问:“你去吗?”
给陈慧梅是说要开家长会,给傅东远是汇报她的学习成绩和年级排名。
她手怎么还是这么凉。顾临钊心想。
“来了来了。”
傅弦音白了他一眼,就见顾临钊收了笑容,只是眼里还有星点笑意。
她不知是去做了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落叶堆在路边,堆了厚厚一层。
傅弦音一愣。
“寒鸟树间响,落星川际浮。”
顾临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她人生十七年了,傅东远这厮别说给她开家长会了,他的存在甚至让傅弦音有时都忘记自己其实还有个爹。
他说:
林安旭有些可惜:“哎,好吧,没事,咱回头再约。”
半晌,他转身离开。
顾临钊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变慢了一瞬间。
傅弦音点亮屏幕给他看,说:“基本上满的。”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密的星星了,”傅弦音叹道:“上次看到还是在上次。”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顾临钊轻笑一声:“还挺有文化。”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会对傅东远有期待呢?
在一片空荡荡的桌面上,窗边那张堆满了纸张且空无一人的桌子格外刺眼。
她说:“让他去。”
窗边的位置空荡荡,傅弦音趴在教室门口看了两眼。
傅东远最后也没来。
傅弦音抿抿唇,说:“我可能也去不了,我家长要我在学校待着。”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什么,傅弦音就把那两杯杨枝甘露递了过来。
都换到窗边了,大太阳照着,怎么还照不暖和。
发完消息,傅弦音就坐在床边,等待死神镰刀落下。
“谢谢班长。”
顾临钊说:“你知道我看着这个,脑子里只能冒出来什么吗?”
她说:“可是星星不稀,咱学校也没有乌鹊。”
林安旭:“钊哥?他想去也没得去,班长嘛,家长会跑不了的。”
“今晚家长会,不用上晚自习,爽翻了直接!”
陈慧梅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嗓子都是哑的。
林安旭很快又换了话题,他和程昭昭一样,是没人回应自己也能说得很开心的类型。
白色仿佛利刃闪着的光,傅弦音觉得要把自己眼睛照瞎。
傅弦音一脚踩上去,叶子碎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慢慢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走廊的灯灭了,阴影包裹住傅弦音,给了她点安全感,让她能在此时此刻存活着。
说完,陈慧梅就把电话挂了。
她脸是垮着的,眼是丧着的,偏偏嘴角像是提线木偶似的被拽了起来。
傅弦音纠结了一下,还是和陈慧梅说了:“妈,刚我爸问我家长会的时间和地址。”
上周换完位那天,回寝室她就给陈慧梅和傅东远各发了消息。
[小姐,傅总今天临时有应酬,去不了了。]
*
傅东远:[考得可以。]
出乎意料的,死神换了把镰刀。
傅弦音说:“那我告诉傅东远,就说你已经要去我家长会了。”
为什么心底里还是会有一处隐秘的地方还是生出了柔嫩的枝芽,期待会不会有一丝甘霖降临。
“是吧。”傅弦音一点也不谦虚:“语文139可不是白考的。”
高颖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傅弦音麻木地将手机打开免提,而后机械地把被子散开,又叠成豆腐块,再散开,再叠成豆腐块。
教室内,顾临钊正在收集家长写好的反馈单。
“把晚自习翘了,看星星。”
少年的笑容很有蛊惑力,像是月亮上住着的妖怪,下凡来诱她。
可是这地旱得像他妈撒哈拉。
她喉咙动了动,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问:“手机还有电吗?”
傅弦音被自己的比喻逗笑,她靠着墙边,噗嗤一下笑出声,忽然感觉到什么,抬头和顾临钊四目相对。
林安旭喝着冰红茶,喜滋滋道:“姐,我跟程昭昭还有几个同学打算晚上在校门口吃炒菜,你要一块不?反正不用上晚自习,放松放松嘛。”
总之,等傅弦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顾临钊一起走在校园里了。
明明她已经十七岁了,明明傅东远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她已经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不要对他们有任何期待,为什么——
傅东远:[一中周一晚上要开家长会?时间地址给我。]
傅弦音点开和傅东远的对话框,把时间地点输了进去。
林安旭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临钊脑袋被魔音穿耳瞬间回神。
“去不去。”
“音音,下周家长会吗?几点?”
在高颖进教室之前,傅弦音站在她旁边,垂着脑袋,小声道:“抱歉老师,我家长……临时有事,家长会来不了了。”
银丝一样的月光柔柔洒下,在两人身上渡了层闪着碎钻的纱。
对面沉默了一阵,而后是一声冷笑:“呵,你爸?傅弦音,你长大了也觉得妈妈不中用了是吧,你觉得你有你爸了,你觉得你有傅东远了,你就不需要妈妈了是吗?”
傅东远没来,她也不想再给陈慧梅打电话了。
她不想听见陈慧梅抱怨傅东远,也不想听见陈慧梅说诸如“你早该让我来,你只有我了”之类的话语。
顾临钊只是笑。
傅东远的消息先来。
家长会开始半个小时,傅弦音才从傅东远秘书那里收到了一条微信:
林安旭看着两人手里拿着的奶茶,问道:“姐你买完了?那走呗。”
傅弦音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像个疯子。
她背着书包,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星月,忽然冒出一句:
“不过来吗?”
傅弦音很配合地问:“什么?”
她听不到陈慧梅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就这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就在她愣神之际,陈慧梅的电话也来了。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温热的手指。
傅弦音笑嘻嘻道,她自然地把顾临钊手指上拎着的奥利奥奶茶拿了下来,而后把两杯杨枝甘露又挂了上去。
] 又来了。
顾临钊看着面前的人,口中的话绕了又绕。
傅弦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走进教室,继续家长会的流程,顾临钊把收集好的家长反馈单放在讲台上,和高颖说了什么,从教室出来了。
明明不好笑,但傅弦音还是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他是你爸,他应该要去。”
傅弦音又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桌子。
傅弦音听见动静,抬起头,却发现本应该走远的人此刻就站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她。
“那熏陶熏陶我,看看我下回月考能不能考139。”
傅弦音看了眼顾临钊,下意识问:“你去吗?”
给陈慧梅是说要开家长会,给傅东远是汇报她的学习成绩和年级排名。
她手怎么还是这么凉。顾临钊心想。
“来了来了。”
傅弦音白了他一眼,就见顾临钊收了笑容,只是眼里还有星点笑意。
她不知是去做了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落叶堆在路边,堆了厚厚一层。
傅弦音一愣。
“寒鸟树间响,落星川际浮。”
顾临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她人生十七年了,傅东远这厮别说给她开家长会了,他的存在甚至让傅弦音有时都忘记自己其实还有个爹。
他说:
林安旭有些可惜:“哎,好吧,没事,咱回头再约。”
半晌,他转身离开。
顾临钊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变慢了一瞬间。
傅弦音点亮屏幕给他看,说:“基本上满的。”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密的星星了,”傅弦音叹道:“上次看到还是在上次。”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顾临钊轻笑一声:“还挺有文化。”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会对傅东远有期待呢?
在一片空荡荡的桌面上,窗边那张堆满了纸张且空无一人的桌子格外刺眼。
她说:“让他去。”
窗边的位置空荡荡,傅弦音趴在教室门口看了两眼。
傅东远最后也没来。
傅弦音抿抿唇,说:“我可能也去不了,我家长要我在学校待着。”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什么,傅弦音就把那两杯杨枝甘露递了过来。
都换到窗边了,大太阳照着,怎么还照不暖和。
发完消息,傅弦音就坐在床边,等待死神镰刀落下。
“谢谢班长。”
顾临钊说:“你知道我看着这个,脑子里只能冒出来什么吗?”
她说:“可是星星不稀,咱学校也没有乌鹊。”
林安旭:“钊哥?他想去也没得去,班长嘛,家长会跑不了的。”
“今晚家长会,不用上晚自习,爽翻了直接!”
陈慧梅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嗓子都是哑的。
林安旭很快又换了话题,他和程昭昭一样,是没人回应自己也能说得很开心的类型。
白色仿佛利刃闪着的光,傅弦音觉得要把自己眼睛照瞎。
傅弦音一脚踩上去,叶子碎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慢慢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走廊的灯灭了,阴影包裹住傅弦音,给了她点安全感,让她能在此时此刻存活着。
说完,陈慧梅就把电话挂了。
她脸是垮着的,眼是丧着的,偏偏嘴角像是提线木偶似的被拽了起来。
傅弦音纠结了一下,还是和陈慧梅说了:“妈,刚我爸问我家长会的时间和地址。”
上周换完位那天,回寝室她就给陈慧梅和傅东远各发了消息。
[小姐,傅总今天临时有应酬,去不了了。]
*
傅东远:[考得可以。]
出乎意料的,死神换了把镰刀。
傅弦音说:“那我告诉傅东远,就说你已经要去我家长会了。”
为什么心底里还是会有一处隐秘的地方还是生出了柔嫩的枝芽,期待会不会有一丝甘霖降临。
“是吧。”傅弦音一点也不谦虚:“语文139可不是白考的。”
高颖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傅弦音麻木地将手机打开免提,而后机械地把被子散开,又叠成豆腐块,再散开,再叠成豆腐块。
教室内,顾临钊正在收集家长写好的反馈单。
“把晚自习翘了,看星星。”
少年的笑容很有蛊惑力,像是月亮上住着的妖怪,下凡来诱她。
可是这地旱得像他妈撒哈拉。
她喉咙动了动,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问:“手机还有电吗?”
傅弦音被自己的比喻逗笑,她靠着墙边,噗嗤一下笑出声,忽然感觉到什么,抬头和顾临钊四目相对。
林安旭喝着冰红茶,喜滋滋道:“姐,我跟程昭昭还有几个同学打算晚上在校门口吃炒菜,你要一块不?反正不用上晚自习,放松放松嘛。”
总之,等傅弦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顾临钊一起走在校园里了。
明明她已经十七岁了,明明傅东远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她已经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不要对他们有任何期待,为什么——
傅东远:[一中周一晚上要开家长会?时间地址给我。]
傅弦音点开和傅东远的对话框,把时间地点输了进去。
林安旭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临钊脑袋被魔音穿耳瞬间回神。
“去不去。”
“音音,下周家长会吗?几点?”
在高颖进教室之前,傅弦音站在她旁边,垂着脑袋,小声道:“抱歉老师,我家长……临时有事,家长会来不了了。”
银丝一样的月光柔柔洒下,在两人身上渡了层闪着碎钻的纱。
对面沉默了一阵,而后是一声冷笑:“呵,你爸?傅弦音,你长大了也觉得妈妈不中用了是吧,你觉得你有你爸了,你觉得你有傅东远了,你就不需要妈妈了是吗?”
傅东远没来,她也不想再给陈慧梅打电话了。
她不想听见陈慧梅抱怨傅东远,也不想听见陈慧梅说诸如“你早该让我来,你只有我了”之类的话语。
顾临钊只是笑。
傅东远的消息先来。
家长会开始半个小时,傅弦音才从傅东远秘书那里收到了一条微信:
林安旭看着两人手里拿着的奶茶,问道:“姐你买完了?那走呗。”
傅弦音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像个疯子。
她背着书包,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星月,忽然冒出一句:
“不过来吗?”
傅弦音很配合地问:“什么?”
她听不到陈慧梅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就这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就在她愣神之际,陈慧梅的电话也来了。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温热的手指。
傅弦音笑嘻嘻道,她自然地把顾临钊手指上拎着的奥利奥奶茶拿了下来,而后把两杯杨枝甘露又挂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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