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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陈煜舟后来的同桌,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总是喜欢咧着嘴朝她笑,很阳光活泼。

    她以为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晃动间,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京北大学。

    陈煜舟……

    最后,絮絮叨叨聊到驻唱歌手下班时,程今禾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已经有些半醉。

    “……记得,”顿了秒又欲盖弥彰地补了句,“一点点。”

    她们的故事到那就已经是结局了。

    没等温柠说话,他又自顾自地“喔”了一声,转过头趴下睡了。

    温柠卷翘的长睫颤了颤,避开视线。

    又或者,也一路烧到了耳垂,烫得滴血。

    还好周围光线暗淡,看不真切。

    程今禾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哪儿一点?送你回家那一点吗?”

    没想到,人尽皆知。

    温柠怔住,脑海里泛出那段她以为早就遗忘的回忆。

    她抓住衣服,试图露头出来看是谁。

    温柠看不见旁边的路,只能跟着那股力往前跑。

    好像,在某个午后,陈煜舟睡醒,从手肘处拉出了她的草稿本。

    温柠松了口气。

    温热的雨水在校服的缓冲下变得温和,洇湿布料后顺着下滑。

    温柠没带伞,站在教学楼前踌躇不前,正打算鼓起勇气冲进雨幕时,裹挟着洗衣液香气的校服盖在她头上,遮住所有视线。

    她拉着温柠感慨:“柠柠啊,你走了之后我好想你,不止是我,陈煜舟他、”

    消失的那两个星期,是在准备……

    她忍不住去想——

    “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自消失了半个月回来后,突然开始用力学习,在位置上从早坐到晚,一举成了那年的黑马,考上京北大学!”

    明白了之前的想法只是一个乌龙,松弛下来的同时,心底又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程今禾打了个酒嗝又接上:“他同桌也很想你……”

    温柠晃了瞬神。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隔着校服拽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冲。

    话突然卡在这里,温柠心尖颤了颤,捏住杯柄的指尖发白。

    当时那一片就林济青学习最好,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不怎么掺和到她们的闲聊里,机缘巧合下又成了四人团里的一员。

    她顿了顿,做贼似地看了眼靠坐在吧台的男人,压低音量。

    想、她……?

    那场雨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指着上面的几个字问:“你想去这所?”

    “我靠,要不是和他呆过前后桌,我都要怀疑他之前都是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

    说完,她就抱着温柠睡过去,头磕下来,搭在她肩头。

    程今禾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了,你走之后他成绩一落千丈,没多久也转了学,倒是陈煜舟……”

    ……

    程今禾见好就收,果断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林济青。

    她以为……

    温柠不好意思地撇过头,耳尖红了一片。

    那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直到温柠转移到微信上,也没有收到一条震动。

    “真的不记得了吗?”程今禾突然凑近,死死盯着她的眼再一次问道。

    温柠抿了抿唇,伸出舌尖舔了口鸡尾酒,甜味混着刺激的酒精一路烧到喉咙,然后丝丝散去。

    遗忘她吗?

    京北大学。

溢的回忆里,嘴角勾了勾。

    那他呢?

    细长指尖点着的分明是她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也是一个暴雨天,闷热,树上的蝉依旧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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