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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回答,她就自顾自出了小树林。

    加油,思思!

方若细细的单眼皮弯起,“别担心,说几句话就好。”

    妈妈身体不好,会不会难过到想不起要吃药呢?

    正向她的方向走来。

    “就像这样。”方若慢慢走近,双手一点点举起,“砰!”

    “哈哈哈哈哈……”方若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搞笑的段子般笑得不能自已,“席梦就是个傻子,以为对你好就能拉拢你。”

    苗相思紧张地挪了下腿,借塑料袋遮住颤抖的手,斟酌一番,便昂起脸反驳:“崩溃?凭什么?席梦又不是因为我死的。”

    苗相思打量着方若温和的表情,这个女生委实复杂。先是把琴琴率先定为闹事者,后又主动接触她这个施暴者。

    “有问题?”

    第二天,她一睁眼就看见妈妈安抚的笑容和红肿的眼睛。

    “打算搬回宿舍了?”方若不答反问。

    方若加重语气,“是关于席梦学长交代的事情,所以不方便有第三人在场,不好意思。”

    喻枝真的杀了人?

    “可是她上次都动手打你了!”

    7岁她阑尾炎住院,麻药过后痛得睡不着;加上病房里燥热的空气还混着陌生的药水味,令她害怕地直作呕,窝在床上无助地喊“妈妈、妈妈”。

    一直走了十几分钟,到了类似小型公园的树林里,方若才停下。

    苗相思重重呼出一口气,脑袋低垂,整个人泄力似的软下去,手中紧捏的牙刷“啪嗒”掉在脚边。

    苗相思被猛然的动作吓到跌坐在地上,尾椎窜起刺骨的痛意。

    情感让她快逃,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走——这是回家的希望。

    她得回去。

    注意到她从震惊到呆滞,方若似乎很高兴,“席梦以前最常和我说:‘我死也不会和喻枝分开’。马上就到他头七了,你说,他会不会来找你?”

    苗相思低下头一遍遍默念:“妈妈……妈妈……”

    苗相思呆在原地,张大了嘴。

    两人绕过仍旧沸腾的人群,往西边深处走去。

    苗相思蜷缩在地上,想象着妈妈身上甜甜的味道,脑袋死死往胸口里钻。

    刚鼓励完自己,一道陌生的男声自不远处响起,接着是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但偏偏方若提到了席梦。

    压下不适,苗相思点头同意。

    苗相思紧紧抓住裤脚,方若癫狂的反应让她的恐惧压过了痛感。她手心不断溢出汗水,双腿却发软。

    妈妈担心碰到伤口,不敢搂着她,只好整夜坐在床边,一面抚着她的额头,一面轻轻扇扇子。

    好一会儿,方若直起腰,抹去眼角的泪花,“这里不方便说话,明天下午四点新地方见,一会儿我重新加你微信,不要再把我删了。还有,劝你一句,最近别回宿舍。”

    苗相思倏地一瞬抬起头,她得想办法回去!

    在方若转身静静盯着她时,苗相思扭动肩膀,一边嘟囔“昨晚落枕了,肩膀挺酸的”,一边走到入口处的石桌旁把临时买的生活用品放下。

    与方若隔出身位,她才问:“你有什么事吗?”

    方若嘲笑:“原本以为你会因为席梦的死崩溃呢,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心硬的,不过几天时间就当没事发生。”

    苗相思用余光搜索四周,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她不想妈妈见到她死气沉沉的模样,不能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从小她就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可疼她了。

    “没事的,上次喻枝只是一时间情绪失控。”

    “你不能去。”

    要是她的脸蛋也同邻居爷爷一样变成三角形,那妈妈该有多难过呀。

    “可是……”

    方若望着苗相思嚣张的脸,冷哼:“倒是急着撇清自己啊。虽然明面上席梦的死是意外,但要不是你约他去天台,还说一些威胁他的话,他怎么可能失神脚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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