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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市外,夜翼看着不远处恨不得将一切吞咽入腹的迷雾,皱着眉接起电话。

    他看了眼刚刚被自己叫错名字的黑色蝙蝠,对方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交谈方式,语气、表情都没有多大起伏:“星辰实验室之前有一项研究项目,是一颗未知植物的种子。它时刻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辐射,所有模拟环境下都难以生长,也难以被破坏。”

    电话对面,康斯坦丁很轻地笑了一声。

    对方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自顾自往下说,语速很快,在杂音中断断续续:“绝对能解决那棵……虽然……烧过一次,有那么点副作用,只要注意别直接撒上去……”

    在这件事情上,作                                                为万物之绿化身的沼泽怪物则彻底和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蝙蝠侠的声音却依旧平稳、低沉:“果实即将成熟,那是最好的时机,我会找到机会毁掉它。”

    “这不会有用。”

    夜翼十分诧异对方会在这时候打过来电话。

    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才终于有人开口。

    岔路尽头是一处占地面积巨大的地下建筑。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守在这里,几个燃着火焰的铁桶放在他们旁边供暖,四处飞溅的火星温暖了骤冷的黑暗。中间是一部老式升降梯,笨重的轴承铰链也已经锈蚀,好在还能正常运行。

    艾瑞尔没有再问下去,就算问也问不出结果——再怎么迟钝,几次谈话下来也能发现,“系统”似乎在尽量避免告诉他一些事。

    “那只是一瓶‘燃料’。”

    “……”

    随着轰隆一声,厚重的金属安全门缓缓升起,干燥的尘土混杂着煤油味扑面而来。

    “康斯坦丁?”

    如有实质的目光极具压迫感,艾瑞尔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切成两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低下头错开了目光。

    回过神的他尝试弥补,却只让情况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夜翼连忙问。

    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稍微放松了些:“我几乎想象不出到了冬天它会让这里冷成什么样,huh,一个大型冷冻柜?”

    ……

    好在,他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只是还没成功,它就被抢走了。

    接着,传来了一些起伏的水声,听着像是……海水涨潮。

    蝙蝠侠还没继续说详细计划,艾瑞尔想起之前神谕透漏出来的一些信息,冷不丁问道。

    第一次,在星辰实验室发现这夸张到几乎无法检测的数据,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让他们在培育实验前,先准备好抑制这种植物的药剂。哪怕它看上去毫无危险性。

    “我……也许可以帮忙。”

    “寄”?

    这下就连艾瑞尔都听出了他们之间毫不遮掩的针锋相对。

    “‘一些’?”

    他看不懂那些数据,对他们所说的现状也全部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准备得十分周全,也就是说,如果顺利的话,他大概率能拿回骨灰。

    “……这是一个玩笑吗?”

    意识到这一点,蝙蝠侠找到了扎坦娜,从她口中得知,它已经彻底联通了万物之绿的力量,只要地球上仍然存在植物,它的力量就无穷无尽。

    这个单词,让夜翼突然联想到了那艘来自伦敦的货轮。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明格斯,包括那双冷冽的钢蓝色眼睛。

    一旁艾瑞尔也看了一眼那些奇怪的数据,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好在边上还有值得注意的照片。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炸掉它,心软?”

    还有他透漏出的消息。

    “我已经找到了它的主根,吉姆。”

    那些笼罩哥谭的迷雾,应该就是它成熟前的自我保护与捕食陷阱。

    《[综英美]异种模拟器》

    照片上,白色的根茎扭曲纠缠到一起形成更加粗壮的枝干,宛如脐带般,向最顶上一颗巨大肉球源源不断地输送无色的浆液。而那颗肉球,就是之前他看到的光芒来源。

    那是一个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威尔士口音,语气不太正经:“……我早就寄过去了,你怎么还没用掉……不是什么正规的方式,不过卖点是安全、隐秘……”

    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的数据。

    想到这,艾瑞尔不自觉蜷起了手指。

    ……

    失去猎物的踪迹,外面那些根须短暂安静下来,一时间,漆黑阴冷的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谁?”

    蝙蝠侠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电话对面先是响起一阵噪音,应该是信号不良。

    蝙蝠侠一边说着,一边按下臂甲上的几个按钮,将刚刚收集到的信息投影出来。

    “毒藤女操控植物的能力来自万物之绿。万物之绿是一种元素力量,与所有形式的植物生命息息相关,能够赋予所有植物生命活力。而种子本身也很特殊。它与其说是植物,不如说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力。”

    【噢,看来你见到他了。】

    “系统”发出恶劣地轻笑:【它代表了一些让你印象深刻的人。】

    艾瑞尔缓缓眨了下眼睛,不太在意地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别紧张,伙计。”

    “这个名字……是谁的?”

    “真见鬼,再这么冷下去连打火机都要用不了。”

    “高温火焰能够毁掉那层外壳——我们要点燃一把火。”

    掩映的火光中,艾瑞尔见到了哥谭的历史的冰山一角。铜皮墙壁的低矮建筑;几盏挂在角落碎裂损坏的煤气灯;锈迹斑斑、如血管般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以及横亘在道路中央,那条枕木朽烂的铁轨……所有的一切都像阁楼里蒙尘的旧物,却又远比上面那座褪色、冻结的现代化城市鲜活。

    红头罩发出一声嗤笑:“看来他们最后还是找到了让它长大的办法,而且还非常有效。”

    “……魔法?”

    安静。

    齿轮的咬合声中,几人被送往地下深层,那里是哥谭市民如今的庇护所——

    应该是因为反感。

    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本体的戈登也忍不住皱眉。

    艾瑞尔一阵恶心。

    【你可以当做是,但我建议不要。】

    “这可不是他们找到的。”戈登一想起这件事就十分烦躁,“不知道是谁把那颗种子的事情说了出去,毒藤女疯了一样闯进实验室带走了它,然后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培育……天啊,你能想象吗,它长成那么大只用了二十个小时。”

    好在那身黑披风没有计较的意思,很快掠过视野,继续向黑暗深处走去,艾瑞尔才终于感觉到松了一口气。

    死一样的安静。

    “你打算怎么做?”

    “抱歉,我喊错人了。”

    一座庞大的地下城郭。

    艾瑞尔以为自己听错了,讷讷地重复了一遍:

    当时的情况非常古怪,毒藤女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虽然都在说是失踪的研究员里有人泄露了资料,但蝙蝠侠仍是猜测,也许没有人泄露消息,而是毒藤女听见了它的呼唤——也就是说,它从一开始就有着自我意识。

    那声音十分模糊,却仿佛有着独特的感染力,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潮湿的水汽,闻到那股浓重的水腥味。

    恰在这时,探照灯明黄色的灯光划开陈腐厚重的空气——就像哥谭过去的每个晚上那样,代替月亮,将压抑的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

    “听上去你很了解它,这和你隐瞒的事有关吗?”

    “系统”的反应倒是很平淡,似乎对他突然说出这个名字并不意外:

    同时,明格斯仰起头,迎上那双带着审视的钢蓝色眼睛。

    【一些。】

    与此同时。

    “系统”倒是从没掩饰过这一点。

    问出这句话的是红头罩。他现在的姿态相当放松,语气却没友善多少,甚至称得上尖锐。

    “你寄了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投射出的蝙蝠标记,险些忘记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戈登抱怨着点燃了一根烟,这里的温度没有上面那么低,但依旧难以忍受,只有烟草才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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