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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桃姑娘嘴皮子当真厉害。”

    李秋水无言,只得望向人群中央。

    李秋水抬起脑袋,惊喜道:“什么?在哪?”

    小纸人继续道:“你甚是不当心,被瓦片砸死变成植物人,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重获新生。”

    “这是谁啊。”李秋水悄悄问方才的大哥。

    “不是亲生的呗。”

    “这王夫人也是稀了奇,不是一向不管这个大儿子,怎么今日还讨公道来了?”

    小纸人只是道:“此事不便多言,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我会给你提示的。”

    纸人已经爬到了李秋水发髻上,娃娃音奶声奶气,“李秋水,莫要动粗。我是你的系统,是我将你带来这里的。”

    “系统,他是重点人物吗?”

    小纸人答非所问,软软的声线透着清冷,“他有三个徒弟。”

    “这个顾先生。”李秋水擦擦额头上的汗,“怎么感觉有些吓人。”

    李秋水将小纸人从衣领中揪出来放在手心戳了戳,“小纸人装什么高冷。”

    “是他的三徒弟李不言。”

    青楼啊……李秋水沉默,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她在兜里掏了半晌,也只找到一团皱巴巴的白色剪纸,连一块铜板也没有。

    李秋水还想追问就被大哥打断了,“小兄弟,在下好不容易一睹顾先生真容,嘘。”

    李秋水听闻这个姓氏眼前一亮。

    系统闷闷道:“嗯。”

    李秋水眯起眼睛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点,顾先生若有所感似的转身与她对视,对视的刹那间李秋水仿佛看见他漆黑的眼底眼掩盖着无尽的风雪,她不由得打了个颤,连忙                                                扭头跑开了。

    天方出晴,刚下过雨的石板路上几汪积水,街道旁店铺重新喧闹起来,两边也逐渐支起各色摊子,卖糕饼的,卖核桃酥的,卖发簪的……叫卖声与人群嬉笑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师父为何这般看我》

    众人围着的这楼装饰艳丽,迎面一股粉尘香气,楼内走出一个头戴珠钗的娇艳女子,“王夫人,令儿死了与我们有何干系?您在此处喧闹可是影响了我们的生意。”女子声音娇软,轻轻柔柔抚过人的心尖。

    李秋水将纸展开,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手脚尖尖的,像安全出口标识上那个小人的简化版。

    李秋水小脸皱了起来,“怎么会这么穷啊。”

    “可不是嘛,王家那儿子跟地痞流氓似的,仗势欺人也并非一两天了。”

    这时街角传来女人的哭嚎声与争吵声。

    少年话音未落,人群就逐渐散去,李秋水被里层的人推着朝外走,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了好了各位。”王夫人面色铁青,并不接话,少年扬起手,“各位呢,热闹看完也该散了,毕竟这死人的事情,看多了也难免沾染上晦气。大家可去我师姐的医馆领柳条去去晦气,先到先得哦!”

    李秋水踮起脚探头,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脸色青白的男子,已然是没有了生气。男子身侧是衣着华丽的妇人和一众手里抄着家伙的伙计。

    李秋水揪着头顶的发髻,盯着面前一滩清水发愁。清水倒影出她姣好的面容,秀气白净的五官,额间一抹淡红像是胎记,杏眼乌溜溜的,一身灰色粗布麻衣的男子装扮。

    李秋水竖起耳朵听周遭闲言碎语,却见贵妇人站了起来,“来人,今日就将这劳什子楼给拆了!”

    是她的脸,但这发髻这服饰却又不是她熟悉的。

    李秋水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这个方向停顿了下。

    一听地上的青年已经死了两天围观群众都发出唏嘘。

    李秋水皱疑心自己看错了,皱着眉头拿大拇指擦过黑点,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传来,小纸人头上的直线一张一合——“莫要再蹂躏我的眼睛!”

    小纸人沉默片刻,“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从前没有这种习惯。”

    “我的儿,为何你这般命苦——你死得冤枉啊!”夫人声嘶力竭哭喊着,眼泪却愣是没掉一颗。

    闻着街上飘来的肉香味和饼香味,李秋水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系统,商量个事。”李秋水又回到了先前蹲的小角落。

    “你别说,还真不是亲生的,我听王府的下人说啊……”

    伙计们举着长刀便要上前,却听人群中有人喊道:“顾先生来了!顾先生来了!”

    “你是说顾家?”大哥脸色不太好,“顾先生怎会同顾家有关系?”

    李秋水回忆起尸体脖子上的紫斑,“这个人的死……很重要吗?”

    顾先生微微抬起下巴,他身后模样俊朗的少年立即会意,向前一步,笑眯眯道:“王夫人,一天不见精气神变好了啊。令子前夜已逝,何不让他好生待在棺椁中却将他抬来此处?”

    纸人稳稳当当落在地上,避开水塘就迈着两只小脚冲李秋水跑来。

    ……

    正当李秋水苦恼时,小纸人忽然自己伸展起来,纸面上褶皱被一丝丝磨平,小纸人扁圆的脑袋上蹦出了两颗黑点和一条直线。

    “这王夫人果然不安好心,前天御香楼早早便闭门歇业。”

    “什么?”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自发在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李不言此时正解开尸体的衣领查看,一抹极深的紫色赫然出现在尸体脖颈上。这是中毒了?可尸体唇色正常,并没有中毒的症状,为何脖上会有这么骇人的紫斑,看起来也不像是手印。

    李秋水朝人群聚集处挤进去。她想将小纸人塞进衣袖,小纸人以李秋水听不清它说话为由拒绝了,紧接着钻进李秋水最外层的衣领内。

    眼下这般情形,李秋水不信也得信了,好在她接受能力很强,“什么任务?”

    贵妇人声音尖锐,“怎地与你们无关?我儿从你们这回来不过一夜便横死家中!不是你们给我儿下了邪术还能有谁?!”

    “少说点少说点,死者为大。”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李秋水便将小纸人放肩上,逆着人群硬着头皮往回走,装作不经意路过。

    小纸人脸皮很薄,转过身不理李秋水。

    小纸人拍了拍李秋水肩膀,轻飘飘的李秋水并未察觉到,小纸人见她无动于衷便忙道:“去看看。”

    女子脸冷了下来,“京城谁人不知我御香楼女子卖艺不卖身,倒是您王府少爷日日来此骚扰,扰得我家姑娘们不得安生!”

    “以后什么重要可以直接跟我说吗?我们又不是在玩海龟汤,我问你才说。万一有我没想到的但是重要的信息错过了。”

    李秋水蹲在闹市街角。

    李秋水转身进了一侧的巷子,低声问小纸人。

    李秋水倒是很乐观,“没事啦,你是不是第一次当系统?感觉你业务很不熟练啊。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穿越,我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就好啦,但是你要对我好点哦。”

    李秋水:“……”

    李秋水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这家店是卖什么的。”

    来人一袭白衣宛若谪仙,乌发只随意束在脑后,他面容清俊神色淡然,眼下一颗血痣冲淡了面上的冷寒,倒是显得几分阴冶。只淡淡扫视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不由垂首不敢直视。

    “我。我就是金手指,我就是异能。”

    贵妇人立刻熄了火,桃姑娘倒是咯咯笑了起来,“怎的,王夫人,顾先生一来就成哑巴了?”

    “小纸人,我真的没有金手指吗?比如一栋房子或者异能什么的。”

    李秋水“噌”一下起身,但因蹲太久大脑一时缺氧眼前一片漆黑,等她反应过来时小纸人已经从她裤脚爬到后背。

    ……

    小纸人半晌憋出一句,“不吓人的。”

    李秋水吓了一跳,下意识甩开纸人。

    李秋水趁热打铁,“那顾先生跟顾家是什么关系?”

    “阻止顾家灭门惨案的发生。”小纸人从李秋水头上爬下来,晃晃悠悠落到她肩膀上。

    “嗯。”小纸人点头。

    大哥小声道:“兄弟,看你衣着也不像京城本地人。这是我们京城最有名的风水大师顾先生,据说他可医白骨活死人,多少豪门显贵上赶着求顾先生看风水都求不到,如今一见,顾先生果真是天人之姿。”

    小纸人思索了一下李秋水口中所说异能是什么,“有。”

    李秋水道:“顾家是哪家?我要怎么阻止?”

    显然顾先生在群众中威信很高,这么多围观的人说散就散了。

    风水师啊……风水系新生李秋水眨了下眼睛,心道这我倒是熟悉。

    

    李秋水此时已经不害怕了,“赶紧下来!这里一脚一个水塘,别逼我把你塞到水里!”

    “还是我本家。”李秋水透过熙攘的人群,看着李不言又笑呵呵地对桃姑娘说些什么。

    李秋水分明记得,自己前一分钟才跟辅导员请完假,正准备在村长伯伯的葬礼上吃席,怎么被屋檐掉下来的瓦片一砸,就砸到古代了?

    她身旁的大哥夸张地挑眉,“小兄弟,青楼都没来过?”

    “顾先生身边那个少年是谁啊。”

    李秋水也不知道它在回答第一个问题还是在应和最后一句话。她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乐天派,村长说她骨骼清奇适合继承他的衣钵于是她就报了风水系,然而才开学没多久村长就发生意外去世了,自己也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此时的她为能否在古代存活而发愁,兜里没钱也没有住的地方,今晚能不能平安度过都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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