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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她没有魔法天赋。世界上最棒的魔杖也改变不了这一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对巴德多多少少有了感情。她不想巴德为自己冒险。

    “嘿,我劝你冷静点儿,女人——如果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信息的话。”巴德显然对贝拉的态度不满,“你瞧,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

    一个披头散发,神情狠厉的女人站在了柜台前。

    “这件事你恐怕得自己问他。”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巴德说,“这是黑魔王给我的命令。”

    贝拉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手心,缓缓点头,似乎在表示认同:“那么...霍格沃茨...黑魔王在霍格沃茨做什么?”

    《[HP]黑巫师行为观察报告》

    “那就说啊,他在哪?”贝拉的魔杖依然指着巴德,脸上带着笑容。

    陈守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说谎会阻止黑魔王在征服死亡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也许吧...

    金斯莱没有不安太久。

    猫头鹰飞出去之后,金斯莱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也许他根本就不应该犹豫,他应该不顾一切地查出真相?也许他的拖延会影响邓布利多的计划,某个很重要的计划...

    牢不可破咒没有警告她。伏地魔这时的位置并不在陈守熹需要保守的秘密的范畴。那不是陈守熹因为看书而获得的知识,最少不完全是——伏地魔在暑假的时候可没有对陈守熹隐瞒他即将前往霍格沃茨。

    从那天开始,巴德离开魔杖店的时候变多了。当他出去的时候,他就让陈守熹一个人看店。

    该死!她不能说谎!

    陈守熹不知道贝拉是从哪里得出她很被伏地魔看重的这个结论的。为了防止眼前的疯子随时因为不爽而对她或者巴德来一发钻心咒,她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贝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认为他很看重我。”

    然而,这个问题却在静下来之后让她思考了很久。当然不是巴德所问的那层意思,而是——贝拉找到伏地魔,给予他的帮助会改变剧情吗?她一时的冲动会导致无辜者的死亡吗?

    “他把他的行踪告诉了你...而你,却打算辜负他的信任...就和你旁边的这个老酒鬼透露他回归的秘密一样,你打算将他的行踪公之于众?”

    “他在霍格沃茨...”

    她卷曲的黑发一直垂到胸口,由于没有精心打理而有点遮到眼睛。微微张着的嘴唇有着血液一样的红色,看起来像是刚刚吞下某种猎物——那不是新鲜的血液,而是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旁流淌着的红色液体的颜色。她的一对细长的眉毛和一双眼睛高高挑起,头也扬着,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宣誓着她的傲慢。

    她尽可能平静地看着贝拉:“你是他最忠实的仆人。告诉你他的位置只会给他带来帮助。”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巴德叹了一口气,好像下定决心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他和亚伯特一起制定的计划。

    拜托,你来这里找伏地魔,又不让别人透露他的行踪...你是来搞笑的吗?

    她感觉到自己必须阻止眼前这个人。必须。

    贝拉的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陈守熹看得心里一阵发凉。

    巴德低声对陈守熹说了一声“谢谢”。接着,嗫嚅了一阵,他有些担心地问:“说出黑魔王的位置真的没有关系吗?”

    “好极了!我会去找他的。”贝拉的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失踪了十一年的主人。

    陈守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把这个信息说了出来。她甚至没来得及考虑后果。

    金斯莱”

    那里有着所有有关穆迪坟墓的资料。

    “我知道他在哪!”她大声喊着,“停下,停下!”

    提到了伏地魔,陈守熹就知道自己劝不住巴德了。大半年的相处已经让她了解到,眼前的这个男巫并不是伏地魔的疯狂崇拜者。但他有着对于黑魔头的恐惧和对强大力量的追求,他根本不可能违逆伏地魔的指令。

    “不是我想要,是给你的。”

    陈守熹来不及思考,她每犹豫一刻,巴德就会受到一刻的折磨。

    巴德聚精会神地绘制着新一批魔杖内部的魔法符文。陈守熹坐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几个测试符文的性能。巴德的这一批魔杖都是同样的杖芯,同样的杖木,分了三个尺寸,以适用于不同身高的人。

    陈守熹想了想,说:“他不会介意莱斯特兰奇夫人知道的。”

    诚挚的,

    魔杖店里。

    陈守熹紧张地盯着贝拉,不过后者没有再做出什么攻击性行为,而是轻哼一声,收起魔杖,在二人面前幻影移行消失了。

    陈守熹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灼烧。

    回信很短,只有短短两行:

    是的,是这样的,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想你帮到他。陈守熹在心里想着。她已经开始担心,贝拉的越狱是否会破坏原著的剧情。还有,那个叫做摩根娜·莱斯特兰奇的亡灵法师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善茬...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问题一直时不时地涌现在陈守熹的脑海,她不断问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就像她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应该对伏地魔说那些话,并且在他面前立下牢不可破咒一样。当时随着反复的、没有结论的思考,陈守熹只能放弃。她很难推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做法是否会导致伏地魔的崛起和无辜者的死亡,于是她就难以衡量这样做的对错。最后,她告诉自己,如果理性的思考也不能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那么就顺其自然,让她的直觉和感情去决定吧。

    “不好意思,如果您觉得和我对话降低了您的身份的话...高贵的女士,”巴德把“高贵”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在讽刺,“那么请离开吧——哦,对了,别忘了给我的门留下一点小小的赔偿...”

    她是伏地魔最忠实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但话不能这么说,陈守熹可不想再次激怒贝拉。

    “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说话,混血种——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他派人来...”

    陈守熹怀疑折扇脆弱的木门能不能够承受住如此猛烈的撞击。

    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儿陈守熹:“管住你的嘴,别让我知道你给主人添麻烦...”

    贝拉哈哈大笑:“最忠实的仆人...这是他说的吗?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呢?”

    写完之后,他把信绑在了猫头鹰的脚上,告诉它把信带到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巴德制作的魔杖一向如此。如果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像服装店一样...

    见到她的第一眼,陈守熹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你还想要那根魔杖?”陈守熹皱起眉头。

    陈守熹知道,在她说出什么之前贝拉不会停下。

    陈守熹为贝拉的出现感到忧心忡忡:她

    还没等陈守熹看清,贝拉就已经抬起不知从哪里抽出的魔杖,指向巴德,完成念咒。巴德的魔杖一直被他握在手里,可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抗,贝拉的咒语就已经击中了他。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猫头鹰就带来了邓布利多的回信。

    巴德要求她不许对任何人说他出去了:“如果有                                                人问起,就说我生病了。”而到他下一次离开的时候,他又要求陈守熹说他的朋友那里有点儿事。总之,各种理由要轮换着来。

    接着她又转向巴德,神色里满是厌恶。“你透露了黑魔王的秘密,杂种!知道吗?你的那个朋友,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所~有~事~情~别让我再听见你泄露秘密...”贝拉说着,用杖尖顶着巴德的脖子——这时候的巴德已经退到了墙角,看上去她手上的魔杖像是想要把巴德的魔杖戳断。

    “放弃它,我的朋友。我不会要求你为了任何计划牺牲你的家人。如果有,请不要再信任我。”

    贝拉离开之后,陈守熹仍然心有余悸。

    “他在哪,该死的酒鬼!”贝拉恶狠狠地瞪着巴德。

    “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金斯莱·巴沙克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写道,“我很抱歉之前您拜托我调查的那件事情我没能进行到底。他们找到了我的在麻瓜学校上学的孩子,并且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翻倒巷的标记。我知道这是一个威胁。我的母亲在我回来之后也告诉我,有个很奇怪的人找过她。他们让她转告我,我不要再查下去。老实说,我有些犹豫了。我相信您,邓布利多教授,就像相信我的父亲。但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如果那个住在翻倒巷的驼背男巫身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调查下去。

    陈守熹心里一颤,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穿越时噩梦般的一个星期。

    “我不认为那时候还在阿兹卡班的你可以为他做什么。那时候的他也没有能力救你出来——哪怕现在也是。他还很虚弱。”

    “啊...啊...”巴德猛地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接着响起。

    她将魔杖点在自己的手心上,随意地把玩着,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巴德,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陈守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这么说,你就是黑魔王很看重的那个小女孩?”

    贝拉轻轻一挥魔杖,倒在地上的巴德停止了抽搐。

    “Crucio(钻心剜骨)——”

    “他在...”

    “我不要。”陈守熹说。

    “砰——”的一声,在两人都专心工作的时候,魔杖店老旧的大门被狠狠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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