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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猜想实在是突破了常人的想象范围。

    大夫人眉开眼笑,觉得李妈妈说得很对。

    贺知昭问道:“都是怎么传的?”

    四姑娘立刻道:“丫头们之间都传遍了,想必这府里没有人不知道了吧。”

    说完强调道,“母亲邀请的,都是各家的嫡女。”

    四姑娘心虚道:“我说得稍稍夸张了一些些。她们只说你天天都让那个秋月给你守夜,至于喜欢的话嘛……是我猜的。”

    她无数次地后悔,那天晚上不该拦着玉画的,要是当晚玉画和秋月闹起来了,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堆事了。

    有说三个玉得罪了公子,被公子厌弃了的。

    有说公子年纪到了,终于要收房里人了的。

    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母亲平日可从来没拘着你,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你可不能不给四娘面子。”

    秋月却不为所动。

    更何况,对比京中的那些纨绔子弟,贺知昭不嫖不赌,没有不良嗜好,外形条件一流,武艺高强,已经甩别人几条街了。

    贺四姑娘听了他的疑惑,轻笑了一声:“我啊,不过是个由头罢了,至于母亲真正的目的嘛……”

    此时的庆辉院里,也不甚平静。

    她实在不能理解玉画这种争着要干活的行为。

    贺知昭暗想,那传得也还不算太离谱。

    玉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下有些感叹,她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局面。

    院子里的氛围奇怪而压抑,秋月不是不知道。

    她满意地合上,这才神神秘秘地道:“母亲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看了邀请的宾客名单,基本上每家都有一位适婚的女孩儿。”

    如今下面的那些小人,都在暗中嘲笑玉书她们三个,笑她们把持了那么久的庆辉院,最后却让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摘了果子。

    所有人都明白了,明天哪是四姑娘的生辰宴啊!根本就是贺知昭的相亲宴!

    为了不让玉画说出什么过激的话,闹得大家难堪,秋月顺着话头道:“等少夫人进门再说吧。想来我有的,姐姐也不会少。”

    嘴巴刻毒些的,私下里称她们是“外管事”,因为她们从正房“里面”出来了,每天和公子说的话都不超过三句。

    算起来,他们能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四姑娘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玉书她们都失宠了,庆辉院现在的头号人物是一个叫秋月的。”

    贺四姑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四哥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一个姨娘生的庶子,也值得母亲大费周章地张罗?”

    剑影有些担心。

    可能是玉书。

    大夫人确实不在意。

    四姑娘切一声:“你就比我大两岁!别以为我不知道,府里都传遍了,说你喜欢陈府来的那个丫头,连玉书她们都要退一射之地了。”

    玉画饶有兴趣地觑着秋月的反应,高声道:“看来我们庆辉院,要迎来主母了,真是一件喜事啊!”

    自从贺知昭让秋月进正房伺候之后,玉书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话变得很少。

    起因就是,自从太子大婚那天起,留在正房守夜的人,就一直都是秋月。

    但是她都不怕。

    贺知昭满心不解,四妹妹的及笄礼去年就过了,今年是十六岁生辰,怎么还大办起来了?

    他倒也不是惧怕这些闲话,而是怕提前暴露秋月在人前,引起父母的注意。

    李妈妈继续捧哏:“那感情好。昭哥儿一身本事,只要他自己愿意了,不愁找不到好差事。”

    但是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她只想好好珍惜贺知昭离开前的这段时间,让自己不留遗憾。

    玉书妥帖地把衣服收起来,没有说什么。

    事有反常必有妖。贺知昭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一出门就去找了妹妹。

    庆辉院有什么不一样了,众人都在私下里悄声议论。

    如今她们算什么呢?领着一等的份例,也依然管着院子里大部分的事情,却很少在公子跟前服侍了。

    秋月无语,如果不是喜欢贺知昭,晚上在正房守夜伺候人是什么好事不成?

    想到这些,玉琴就心中发恨,她暗

    且母亲还特特地亲自出面,郑重强调他不能缺席。

    反正过不了多久,贺知昭就会出京,到时候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肯定也就消下去了。

    原本是想让秋月去顶顶贺知昭的火气的,谁知却让她顺势上了位。

    李妈妈也笑眯眯地道:“昭哥儿一直跟个孩子似的,这几年一直不肯谈婚事,夫人愁了好几年,这下终于不用愁了。”

    贺知昭没法自欺欺人了,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比如母亲。

    得想个什么办法,把明天混过去才行。

    连剑影都听到了丫鬟们之间流传的小话。

    贺知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垂死挣扎道:“可是为了四哥的婚事?”

    也可能是那些各怀心思的二等丫鬟。

    只要娶妻的时候,把标准降低一些,依然会有大把的人家冲着国公府的名头,争着嫁女儿进来。

    只要她不去到处蹦跶着,高喊自己要嫁贺知昭为妻,别说只是天天守夜,就是贺知昭婚前把她抬成了姨娘,大夫人也只会一边骂儿子混账,一边帮着儿子善后,把事情做得圆满。

    可能是玉琴、玉画。

    好在秋月本来就是大丫鬟,守夜原就是她份内的事情,外人明面上也不能说什么。

    大概是信不过丫鬟的审美,还送来了一套精美华贵的服饰。

    这甜蜜的耍赖行为,贺知昭又喜欢又烦恼。

    就算守夜的频率高了点——每天都是她,其他人也只会觉得她受宠一些,猜测她是姨娘预备人选,不会猜想她是要成为庆辉院的女主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主要是他都不知道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但既然有一个人能猜到自己喜欢秋月,那么肯定就有很多人也能猜到。

    他早就料到了会传出闲话。

    她没看到,背对着她们的玉书一下握紧了手中的衣服,半晌才又缓缓地放开,仔细地抚平被捏皱的地方。

    贺知昭弹弹她脑门:“小姑娘家家,大人的事你别管!”

    贺知昭才不会告诉她,反问道:“就这些,那你怎么说府里都传遍了,说                                                我喜欢秋月?”

    大夫人差人过来传话,说明天的宴会非常重要,吩咐她们务必要把贺知昭打扮妥当,最好能惊艳全场。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没两天,贺知昭就接到了母亲大人的通知,叫他把第二日空出来,万万不能出府,要留下来给贺四姑娘庆生。

    奈何秋月变成了一个黏人精,每晚必要贴贴抱抱,不然就说睡不着,再不然就翻旧账搬出陈兰音。

    贺知昭追问:“没其他的了?”

    贺知昭没想到闲话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看来他得加紧手头上的事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问道:“你都是听谁说的?”

    大夫人深以为然。

    有点像出嫁前的玉棋,除了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其他事情一概不关心。

    玉画看她不动如山的样子,更来气,嘲讽道:“秋月最近服侍得最好,想必等少夫人进门时,一定会好好赏你。”

    李妈妈笑道:“夫人还等什么?什么李家姑娘、赵家姑娘,都可以相看起来了。”

    “大概是看兰音都成婚了,心有所感,也有了成家立业的念头。”大夫人很是开心,“只要成了家,说不定也就愿意去做事了,那我和老爷的心就能放下了。”

    现在先苟着,把表面的平静维持住。

    四姑娘坦诚道:“就这些啊!难不成……还有什么,是传闻里没说到的?”

    在她心里,儿子可不就是性子散漫了些?若论本事,这京城的勋贵子弟有几个比得上自己儿子的?

    贺知昭也很无奈。

    四姑娘八卦道:“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但作为合格的心腹小厮,他还是第一时间把自己听到的传言汇报给了贺知昭。

    她猜到有人会不满,也明白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酝酿,总会有人跳出来打破这份平静的。

    现在明显不是最好的时候,他那些铺垫的工作还没做好呢。

    对贺知昭最大的损害,也就是名声不好听些。

    四姑娘看得好笑,问道:“五哥,你还不想娶亲?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娶亲了。大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不只李家、赵家,京城适龄的女孩她都要好好打听打听。

    怕是明天的鸿门宴,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了。

    只要不提前搞出一个庶长子,对大多数人家来说,一个妾室又算得了什么呢?大夫人根本不会有多在意。

    以前那套没长大的糊弄说辞是不管用了。

    第四十四章传言

    听到李妈妈的禀报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昭哥儿终于开窍了?那可要赶紧张罗他的婚事了。”

    贺知昭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四姑娘打开一看,是一支质地温润的玉镯。

    《昭月(快穿)》

    有说秋月蛰伏良久,终于压过了玉书成功上位的。

    贺知昭移开她好奇的脑袋,没回答她,诱惑道:“外面最近出了一套新的话本,据说都卖脱销了,一般的人想看结局都只能和旁人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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