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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之濑？”
“西尾。”
他臉上露出了嘲諷。
“……憑什麽你這家夥一點都沒事。”
漆黑的眸子中恨意翻滾，戾氣陡然而生，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之濑悠馬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朋友？那就更不可能。
“那群垃圾……”
“你不是搬去橫濱了嗎，怎麽又跑回北海道來了？”
“你以為你還在高中裏，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你總是這樣，除了游戲和弓箭以外，什麽都不看；一個人獨來獨往，孤僻、冷漠……”
“之前在你面前做的事，是不是都像個白癡？”
“憑什麽我要受到前輩們的欺負，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練習弓箭。明明我們兩個都是同一屆的新生吧。”
而西尾愣了一下，卻咧開嘴笑了起來，帶着歡愉與惬意，似乎對他這幅表情享受得很，完全不見愧疚或者反省。
一之濑悠馬環視了一眼病房周圍，沒什麽尋常的。
棕發男生嘲笑着，眼中期待着對方的反應。
“——喂、當時說我姐姐大學的時候是陪酒女，為什麽那種人也能當警察之類的家夥，也都是你吧。”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皮笑容不笑的表情，又像是在強壓着什麽情緒，一字一頓地說道。
“呵呵。”
但這絲疼痛，比起記憶之中的折磨而言，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這樣的話也就算了，無所謂，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的；只要我在比賽裏拿出成績來，學長們也不敢再那麽光明正大的欺負我了吧。”
“吶……你知道我最開心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嗎？”
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陰毒怨靈，惡意化成觸手般試圖将面前的黑發少年絞碎。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他一直都在陰影處注視着一之濑悠馬。
“都是因為你！”
“憑什麽你能受到優待，悶聲不吭讓我來承受。”
“吶，西尾當時我的弓弦全部都是你弄斷的吧？”
“還有我的護腕、弓道服，也都是你搞的鬼吧。”
他本以為自己會緊張，會內疚，又或者憤怒于對方的行為，讓這半年來自己飽受痛苦。
那股巨大的恨意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帶着深入骨髓的寒冷。
“什麽啊，你居然會來看我？是因為聽說我沒死，所以過來看我的笑話嗎？”
聽到護士說是來看望自己，男生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譏笑。
在那個狗屎一樣的地方，他怎麽可能會有朋友。
見一之濑悠馬一直不說話，棕發男生反而有些着急，以及不安。
病床上的棕發男生咬着牙，面容猙獰。
男生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真好啊，這就是天才的待遇嗎……”
“但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又是我！”
“全部、全部都是你這家夥的錯……”
“是那天我從你的面前跳下去的時候，看到你這小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不安的表情。很害怕吧？哈哈哈哈。”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真可惜啊，真想知道被老師同學們用那種眼神打量的你，會是什麽樣的感覺，那一定很痛苦吧。”
“一想到之後你會因為我的死，每日每夜備受折磨的樣子，我就開心的不得了。”
第七十六天
“如果我的手腕不受傷的話，我就可以參加春季大賽了……都是那群混蛋，那群混蛋欺淩我，我才會受傷的……”
一之濑悠馬感受到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心中沒什麽波動。
什麽叫‘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西尾，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麽那麽恨我。”
“為什麽一直沉默着不說話！”
“所以你被當成未來的天才，而我卻只能像狗一樣被前輩們使喚來使喚去的。”
“為什麽？”
他讨厭一之濑臉上這份冷漠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只小醜一樣，讓他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西尾咬着牙，手緊緊攥住蓋在自己膝蓋上的被單，瞪大眼睛，迫切地希望從對方的臉上找露出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
這句話一出，如同落雷一般，狠狠地砸在棕發男生的腦袋上，哄得他頭暈目眩。
面前的黑發少年眼神淡漠，剛剛的怒意也煙消雲散。
一之濑悠馬冷冷地注視着面前的棕發少年，從進門來眼中第一次多了怒意。
棕發男生瞪大了眼睛，随後忍不住大笑出聲。
“說完了？”
男生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随後變得扭曲。
或許一開始是好奇，但在經歷了種種之後，注視的眼神便充滿了怨念，帶着惡毒的詛咒。
一之濑悠馬在心中深呼吸一口氣，随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護士小姐離開後，看清楚進門的那個所謂的同學是誰後，渾濁的眸子猛地縮緊，表情也變得難以置信。
不過沒過多久，當看到黑發少年手裏捧着一束百合時，腦袋裏的那根理智的神經忽然斷了，忿恨的烈焰在他的胸口直冒。
“不然那塊金牌應該是我拿才對。”
“一之濑悠馬。”
“鞋櫃裏的釘子、突然被鎖上的門，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子虛烏有的謠言……如果你針對我也就算了。”
笑聲戛然而止，他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感覺到指甲嵌入肉中的疼痛。
“是你的同學哦。”
他微微啓唇，在西尾的目光中，平靜地說道。
“……不會是說來看望我的吧？”
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真是笑掉大牙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其實不過就是個自閉內向的家夥。”
“那現在到我了吧。”
“現在我雙腿癱瘓，永遠都站不起來，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我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西尾大聲吼道，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吸着氣，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發麻。
然而見一之濑悠馬真的沒有反駁，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開什麽玩笑……
西尾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憑什麽是我，要對我做這種事。』
一之濑悠馬沒有出聲，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注視着他。
“是啊，你現在才發現嗎？真是個蠢貨啊。”
“那群女生居然還說你是高冷。”
“什麽啊，這不是一之濑嘛，弓道部的明日之星。”
擺放在床頭櫃上的花瓶裏空空如也。或許之前裏面也有花，只是一段時間後枯萎了，便幹脆扔掉不再放新的。
“呵呵，不過聽說那天之後你就再也沒上過學，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不敢出門。就算搬去橫濱之後，你也沒再去上過學，更別說拿起弓箭了。”
然而一之濑悠馬卻安靜地注視着他，神情淡漠，絲毫沒有受到對方話語中的惡意的影響。
內疚？膽怯？憤怒？痛苦？
『這不是自己正希望看到的嗎？』
怎麽可能有人來看我啊。
“你居然問我為什麽？”
『因為這個，就算搭上性命也要把我扯下地獄嗎？』
西尾卻因為他的這幅表情，胸口的火焰越燒越旺。
腦袋裏不斷浮現出高中時期，自己被前輩們使喚、欺辱的畫面，痛苦得難以呼吸。
病床的邊上，還有一架黑色的輪椅，安安靜靜地停在原地。
『為什麽會突然過來？』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溫度，比北海道最冷的冬夜還要寒冷，毫不掩飾地展露着對面前表情扭曲的棕發少年的漠視。
然而看到對方眼底深深的怨恨與惡意時，他卻感覺自己的腦袋無比的冷靜。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裹挾着他忍不住張開嘴，嘲諷的聲音中包含着濃濃的怨念。
“因為我的天賦不夠？不如你？”
“或許我死了之後，下一個被欺負的人說不定就是你了。”
『等一下……』
一之濑悠馬沉默了一瞬，冷冷地開口。
直到聽到對方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的緣由全部歸結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那雙墨色的眸子才閃了閃，纖細的睫毛微微顫抖，那張冷漠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表情。
自己就是想要看到，這家夥被自己的怨念和恨意折磨，只有這樣他才會獲得快.感。
病房裏，穿着藍白條紋病服的男生聞言，擡起了腦袋。他的眉眼間彙聚着一股濃濃的陰郁，眼神渾濁，像是打翻了一管墨水在臉上似的，陰沉無比。
護士小姐敲了敲病房的門，站在門口朝着裏頭坐在床上的棕發少年說道。
然而，面前的黑發少年卻做出任何自己渴求看到的表情，聲音平淡。
他忽然又笑了起來，盯着一之濑悠馬一言不發的臉。
他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裏擠出自己的聲音，那眼神像是野獸一樣，恨不得撲上來咬斷面前黑發少年的喉嚨。
“那我所做的報複就是有意義的。”
“你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嗎！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練習……”
“西尾君，有人來看望你。”
] “一、一之濑？”
“西尾。”
他臉上露出了嘲諷。
“……憑什麽你這家夥一點都沒事。”
漆黑的眸子中恨意翻滾，戾氣陡然而生，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之濑悠馬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朋友？那就更不可能。
“那群垃圾……”
“你不是搬去橫濱了嗎，怎麽又跑回北海道來了？”
“你以為你還在高中裏，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你總是這樣，除了游戲和弓箭以外，什麽都不看；一個人獨來獨往，孤僻、冷漠……”
“之前在你面前做的事，是不是都像個白癡？”
“憑什麽我要受到前輩們的欺負，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練習弓箭。明明我們兩個都是同一屆的新生吧。”
而西尾愣了一下，卻咧開嘴笑了起來，帶着歡愉與惬意，似乎對他這幅表情享受得很，完全不見愧疚或者反省。
一之濑悠馬環視了一眼病房周圍，沒什麽尋常的。
棕發男生嘲笑着，眼中期待着對方的反應。
“——喂、當時說我姐姐大學的時候是陪酒女，為什麽那種人也能當警察之類的家夥，也都是你吧。”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皮笑容不笑的表情，又像是在強壓着什麽情緒，一字一頓地說道。
“呵呵。”
但這絲疼痛，比起記憶之中的折磨而言，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這樣的話也就算了，無所謂，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的；只要我在比賽裏拿出成績來，學長們也不敢再那麽光明正大的欺負我了吧。”
“吶……你知道我最開心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嗎？”
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陰毒怨靈，惡意化成觸手般試圖将面前的黑發少年絞碎。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他一直都在陰影處注視着一之濑悠馬。
“都是因為你！”
“憑什麽你能受到優待，悶聲不吭讓我來承受。”
“吶，西尾當時我的弓弦全部都是你弄斷的吧？”
“還有我的護腕、弓道服，也都是你搞的鬼吧。”
他本以為自己會緊張，會內疚，又或者憤怒于對方的行為，讓這半年來自己飽受痛苦。
那股巨大的恨意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帶着深入骨髓的寒冷。
“什麽啊，你居然會來看我？是因為聽說我沒死，所以過來看我的笑話嗎？”
聽到護士說是來看望自己，男生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譏笑。
在那個狗屎一樣的地方，他怎麽可能會有朋友。
見一之濑悠馬一直不說話，棕發男生反而有些着急，以及不安。
病床上的棕發男生咬着牙，面容猙獰。
男生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真好啊，這就是天才的待遇嗎……”
“但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又是我！”
“全部、全部都是你這家夥的錯……”
“是那天我從你的面前跳下去的時候，看到你這小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不安的表情。很害怕吧？哈哈哈哈。”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真可惜啊，真想知道被老師同學們用那種眼神打量的你，會是什麽樣的感覺，那一定很痛苦吧。”
“一想到之後你會因為我的死，每日每夜備受折磨的樣子，我就開心的不得了。”
第七十六天
“如果我的手腕不受傷的話，我就可以參加春季大賽了……都是那群混蛋，那群混蛋欺淩我，我才會受傷的……”
一之濑悠馬感受到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心中沒什麽波動。
什麽叫‘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西尾，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麽那麽恨我。”
“為什麽一直沉默着不說話！”
“所以你被當成未來的天才，而我卻只能像狗一樣被前輩們使喚來使喚去的。”
“為什麽？”
他讨厭一之濑臉上這份冷漠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只小醜一樣，讓他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西尾咬着牙，手緊緊攥住蓋在自己膝蓋上的被單，瞪大眼睛，迫切地希望從對方的臉上找露出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
這句話一出，如同落雷一般，狠狠地砸在棕發男生的腦袋上，哄得他頭暈目眩。
面前的黑發少年眼神淡漠，剛剛的怒意也煙消雲散。
一之濑悠馬冷冷地注視着面前的棕發少年，從進門來眼中第一次多了怒意。
棕發男生瞪大了眼睛，随後忍不住大笑出聲。
“說完了？”
男生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随後變得扭曲。
或許一開始是好奇，但在經歷了種種之後，注視的眼神便充滿了怨念，帶着惡毒的詛咒。
一之濑悠馬在心中深呼吸一口氣，随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護士小姐離開後，看清楚進門的那個所謂的同學是誰後，渾濁的眸子猛地縮緊，表情也變得難以置信。
不過沒過多久，當看到黑發少年手裏捧着一束百合時，腦袋裏的那根理智的神經忽然斷了，忿恨的烈焰在他的胸口直冒。
“不然那塊金牌應該是我拿才對。”
“一之濑悠馬。”
“鞋櫃裏的釘子、突然被鎖上的門，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子虛烏有的謠言……如果你針對我也就算了。”
笑聲戛然而止，他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感覺到指甲嵌入肉中的疼痛。
“是你的同學哦。”
他微微啓唇，在西尾的目光中，平靜地說道。
“……不會是說來看望我的吧？”
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真是笑掉大牙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其實不過就是個自閉內向的家夥。”
“那現在到我了吧。”
“現在我雙腿癱瘓，永遠都站不起來，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我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西尾大聲吼道，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吸着氣，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發麻。
然而見一之濑悠馬真的沒有反駁，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開什麽玩笑……
西尾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憑什麽是我，要對我做這種事。』
一之濑悠馬沒有出聲，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注視着他。
“是啊，你現在才發現嗎？真是個蠢貨啊。”
“那群女生居然還說你是高冷。”
“什麽啊，這不是一之濑嘛，弓道部的明日之星。”
擺放在床頭櫃上的花瓶裏空空如也。或許之前裏面也有花，只是一段時間後枯萎了，便幹脆扔掉不再放新的。
“呵呵，不過聽說那天之後你就再也沒上過學，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不敢出門。就算搬去橫濱之後，你也沒再去上過學，更別說拿起弓箭了。”
然而一之濑悠馬卻安靜地注視着他，神情淡漠，絲毫沒有受到對方話語中的惡意的影響。
內疚？膽怯？憤怒？痛苦？
『這不是自己正希望看到的嗎？』
怎麽可能有人來看我啊。
“你居然問我為什麽？”
『因為這個，就算搭上性命也要把我扯下地獄嗎？』
西尾卻因為他的這幅表情，胸口的火焰越燒越旺。
腦袋裏不斷浮現出高中時期，自己被前輩們使喚、欺辱的畫面，痛苦得難以呼吸。
病床的邊上，還有一架黑色的輪椅，安安靜靜地停在原地。
『為什麽會突然過來？』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溫度，比北海道最冷的冬夜還要寒冷，毫不掩飾地展露着對面前表情扭曲的棕發少年的漠視。
然而看到對方眼底深深的怨恨與惡意時，他卻感覺自己的腦袋無比的冷靜。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裹挾着他忍不住張開嘴，嘲諷的聲音中包含着濃濃的怨念。
“因為我的天賦不夠？不如你？”
“或許我死了之後，下一個被欺負的人說不定就是你了。”
『等一下……』
一之濑悠馬沉默了一瞬，冷冷地開口。
直到聽到對方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的緣由全部歸結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那雙墨色的眸子才閃了閃，纖細的睫毛微微顫抖，那張冷漠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表情。
自己就是想要看到，這家夥被自己的怨念和恨意折磨，只有這樣他才會獲得快.感。
病房裏，穿着藍白條紋病服的男生聞言，擡起了腦袋。他的眉眼間彙聚着一股濃濃的陰郁，眼神渾濁，像是打翻了一管墨水在臉上似的，陰沉無比。
護士小姐敲了敲病房的門，站在門口朝着裏頭坐在床上的棕發少年說道。
然而，面前的黑發少年卻做出任何自己渴求看到的表情，聲音平淡。
他忽然又笑了起來，盯着一之濑悠馬一言不發的臉。
他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裏擠出自己的聲音，那眼神像是野獸一樣，恨不得撲上來咬斷面前黑發少年的喉嚨。
“那我所做的報複就是有意義的。”
“你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嗎！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練習……”
“西尾君，有人來看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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