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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物算不上毒，只是一种毁尸灭迹的东西，名唤化骨粉。”
“陶东家，我记得你买了一家潘成济的医馆？”
长风扬起，有些许粉末落在假山下的溪水里，泛起极细微的白色泡沫。
汤卓对陶以墨道，“医馆可以买，但潘成济的丹药不能卖。似这种只会损害身体的毒药，万万不能出现在市面上。”
素节道，“多谢县丞关心，我有避毒的东西。”
到底是陶东家，出手
衙役们多方探查，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既然没有人来过，那化骨粉便是潘成济自己带的。
汤卓面上有一瞬的古怪，“你的意思是，他的丹药里有化骨粉？”
“潘成济身上怎么会有化骨粉？”
汤卓嘴唇哆嗦了一下，“那，如果有人意外服用了这些丹药，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陶东家，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素节微颔首。
“小郎君，您再看看，是不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动了手脚？”
但这件事并未被陶以墨放在心上。
素节摇头，面色有些凝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化骨粉应该的确是潘成济自己带的。”
这个时代医巫不分家，潘成济的祖先又是术士转医官，在阳武县开医馆起的家。
“县丞果然心细如发，这块石块确实有些问题。”
听到这，陶以墨长舒一口气。
素节解释道，“这个世界上的化骨粉分为两种，一种是精心配置的，只为毁尸灭迹，另一种是机缘巧合下造成的，是在炼制丹药时的意外产物——又或者说，这不是化骨粉，而是丹毒。”
陶以墨看向素节。
素节并起两指，指向枯萎的草木与溪水假山，“换句话来讲，此地并非潘成济的诅咒，也并非有人故意下毒，而是毒在潘成济身上，他的血毒死了这一地的生灵与草木。”
陶以墨秀眉微蹙。
早知道潘成济吃丹药就能把自己吃死，她就不孤注一掷去报仇了，她只需要好好活着，然后等潘成济自己毒发身亡就好了。
她才不是那么好害的人。
素节转身答话，面上恢复往日的温和笑意。
素节道。
汤卓面如土色。
他穷得一把年龄没钱娶妻生子，哪怕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钱也只够给节度使买两粒丹药，火急火燎让人送过去。
汤卓面色大变。
陶以墨对素节谢了又谢，“如果没有你的话，只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把这里当成潘成济的诅咒。”
“那便好。”
丹毒？
她就知道封建迷信要不得。
哪曾想是药三分毒，是丹全是毒，潘成济给自己炼制的丹药不仅没让他长命百岁，反而还被他搞出了化骨粉？
素节娓娓道来，“当他被刀剑所伤，身体流血时，他身体里的化骨粉便会随着血液的流出而流出。”
侍女走上前，奉上陶以墨早早安排好的谢礼。
“有人在石块上下了毒！”
“会。”
他已是阳武县的土皇帝，下一步当然是追求长生，按照祖上留下来的方子，自己摸索着去炼制丹药。
只要吃不死，那一切都好说，节度使身体偶有不适，未必会怀疑问题出在他送的丹药上。
汤卓这才松了一口气。
汤卓百思不得其解，“潘成济想让自己挫骨扬灰？”
汤卓一惊，“郎君快放下，别中了石块上的毒！”
汤卓一头雾水，“以他之自负，怎会觉得自己会死在我与陶东家手上？还提前带了化骨粉，好对自己毁尸灭迹？”
陶以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潘成济为什么要带化骨粉？”
素节又道，“如果只服用一粒丹药的话，里面化骨粉的作用微乎其微，其丹毒也可忽略不计，只有经年累月服用丹药，才会让自己成为丹毒的容器，连血液里都带着丹毒。”
——毕竟不是坑蒙拐骗，而是给自己吃的，哪能还把自己给吃死？
陶以墨点点头，“不错，潘成济的确有炼制丹药食用丹药的习惯。”
这两粒丹药，应该不至于把节度使吃死。
——如果没有她的满嘴跑火车，那么衙役们选择袖手旁观，那么她与汤卓便真的会死在潘成济手里。
素节微颔首，“不错。”
素节道，“潘成济并非有意携带化骨粉，而是在炼制丹药时意外制成了化骨粉。”
陶以墨有些一言难尽。
一个侍女小声说道。
汤卓看向陶以墨。
幸好小郎君没有问他，这种问题他还真不知道。
汤卓差点喜极而涕。
“陶东家，这是化骨粉，但又不是化骨粉。”
造成草木枯萎溪水有毒的原因不是潘成济的鬼魂或者诅咒在作祟，而是因为潘成济身体里的毒，提心吊胆的衙役侍女们终于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春桃激动说道，“您没有被诅咒，您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这是对衙役们的话先入为主的思维。
他行事谨慎，在拿起石块前，便从袖子里拿了一方帕子垫着，将石块与自己的手隔绝开来。
作为一心想要复仇的人，哪会不知道他的这种习惯？
“你们东家的命硬着呢，不是潘成济想诅咒便能诅咒得了的。”
灰白色的石块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陶以墨眉头微动。
“他没道理带这个东西，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死。”
但那泡沫极小，存在的时间也极为短暂，如果没有素节的刻意引导，根本不会有人发觉石块的问题。
可惜这个时代不能验指纹。
素节道，“普通的假山石料质地坚硬，却不会轻轻一捻，便化成粉末。”
汤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什么灵丹妙药？分明是追魂索命的毒药。”
“......”
抄手长廊处的灵异事件水落石出。
这可太好了！
陶以墨一口应下，“县丞放心，民女不挣这种黑心钱。”
祖上的医术这么好，作为继承人的潘成济的医术应该也不差，在炼制丹药时会格外注意配比。
汤卓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什么问题？”
陶以墨道：“这应该是有厉害的人在这里动的手脚。”
“多谢小郎君。”
否则只要提取了指纹，必能按照指纹顺藤摸瓜找到装神弄鬼的人。
陶以墨哭笑不得，“潘成济没有那么蠢。”
素节回神。
第五章
能靠开医馆便发家致富，说明潘成济的祖先在医术上的确有两把刷子，更别提潘家传承下来的药丸有价无市，抠搜如汤卓都能勒紧裤腰带买过几粒，托人送给节度使。
做他的春秋大梦。
不仅不觉得自己会死，还无比自信地觉得他能弄死她与汤卓。
“是有人动了手脚，还是.......潘成济的诅咒？”
“可以将骨头融化了的东西？”
隔着帕子，他将石块拿在手里，抬腕举了起来，好让汤卓与陶以墨等人看得更仔细。
——穷鬼如他买不起金银玉器，只买过潘成济的丹药进献给节度使。
“他活着都斗不过我，死了化成灰，就能害得了我吗？”
“包含着化骨粉成分的丹药被潘成济吃下去，其作用融入他的身体。”
陶以墨扑哧一笑，“那当然。”
“县丞，您看。”
“太好了，东家。”
“这便是了。”
《如何哄骗高岭之花》
周围人面面相觑，“化骨粉？”
陶以墨眼皮一跳，瞬间想起那些因服用丹药而早早崩逝了的帝王们。
“他是不是想以自己挫骨扬灰的方式，诅咒我们东家？”
周围衙役们脸色微变，“这是毒！”
有权有势的人都怕死，潘成济也一样。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素节却在她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素节答道。
周围衙役纷纷咂舌。
封建迷信要不得，这肯定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
这里根本不是潘成济的诅咒，而是被潘成济吃的丹药里的丹毒污染了。
陶以墨看着素节帕子上的石沫，眉头不由得蹙了蹙，“小郎君，这是什么毒？”
——好的，他的仕途在节度使吃下他送的丹药的那一刻彻底终止。
素节问道，“敢问陶东家，潘成济是否食用丹药？”
“！”
别说丹药了，潘成济再深一点的事情她也知道，主打一个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但这种化骨粉不同于外面精心配置的化骨粉，它包裹在丹药里，只占丹药极小的一部分。”
那是一个花梨木的匣子，上面雕刻着宝相花图纹，雕工细腻，纹路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的血落在草木上，草木枯萎；落在假山上，假山化灰；落在溪水里，便能毒死一池水的鱼虾。”
在确保他们能看到自己手里的石块之后，他才用力捏住石块，在掌心慢慢捻开。
“毒？”
“正是如此。”
] “此物算不上毒，只是一种毁尸灭迹的东西，名唤化骨粉。”
“陶东家，我记得你买了一家潘成济的医馆？”
长风扬起，有些许粉末落在假山下的溪水里，泛起极细微的白色泡沫。
汤卓对陶以墨道，“医馆可以买，但潘成济的丹药不能卖。似这种只会损害身体的毒药，万万不能出现在市面上。”
素节道，“多谢县丞关心，我有避毒的东西。”
到底是陶东家，出手
衙役们多方探查，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既然没有人来过，那化骨粉便是潘成济自己带的。
汤卓面上有一瞬的古怪，“你的意思是，他的丹药里有化骨粉？”
“潘成济身上怎么会有化骨粉？”
汤卓嘴唇哆嗦了一下，“那，如果有人意外服用了这些丹药，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陶东家，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素节微颔首。
“小郎君，您再看看，是不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动了手脚？”
但这件事并未被陶以墨放在心上。
素节摇头，面色有些凝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化骨粉应该的确是潘成济自己带的。”
这个时代医巫不分家，潘成济的祖先又是术士转医官，在阳武县开医馆起的家。
“县丞果然心细如发，这块石块确实有些问题。”
听到这，陶以墨长舒一口气。
素节解释道，“这个世界上的化骨粉分为两种，一种是精心配置的，只为毁尸灭迹，另一种是机缘巧合下造成的，是在炼制丹药时的意外产物——又或者说，这不是化骨粉，而是丹毒。”
陶以墨看向素节。
素节并起两指，指向枯萎的草木与溪水假山，“换句话来讲，此地并非潘成济的诅咒，也并非有人故意下毒，而是毒在潘成济身上，他的血毒死了这一地的生灵与草木。”
陶以墨秀眉微蹙。
早知道潘成济吃丹药就能把自己吃死，她就不孤注一掷去报仇了，她只需要好好活着，然后等潘成济自己毒发身亡就好了。
她才不是那么好害的人。
素节转身答话，面上恢复往日的温和笑意。
素节道。
汤卓面如土色。
他穷得一把年龄没钱娶妻生子，哪怕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钱也只够给节度使买两粒丹药，火急火燎让人送过去。
汤卓面色大变。
陶以墨对素节谢了又谢，“如果没有你的话，只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把这里当成潘成济的诅咒。”
“那便好。”
丹毒？
她就知道封建迷信要不得。
哪曾想是药三分毒，是丹全是毒，潘成济给自己炼制的丹药不仅没让他长命百岁，反而还被他搞出了化骨粉？
素节娓娓道来，“当他被刀剑所伤，身体流血时，他身体里的化骨粉便会随着血液的流出而流出。”
侍女走上前，奉上陶以墨早早安排好的谢礼。
“有人在石块上下了毒！”
“会。”
他已是阳武县的土皇帝，下一步当然是追求长生，按照祖上留下来的方子，自己摸索着去炼制丹药。
只要吃不死，那一切都好说，节度使身体偶有不适，未必会怀疑问题出在他送的丹药上。
汤卓这才松了一口气。
汤卓百思不得其解，“潘成济想让自己挫骨扬灰？”
汤卓一惊，“郎君快放下，别中了石块上的毒！”
汤卓一头雾水，“以他之自负，怎会觉得自己会死在我与陶东家手上？还提前带了化骨粉，好对自己毁尸灭迹？”
陶以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潘成济为什么要带化骨粉？”
素节又道，“如果只服用一粒丹药的话，里面化骨粉的作用微乎其微，其丹毒也可忽略不计，只有经年累月服用丹药，才会让自己成为丹毒的容器，连血液里都带着丹毒。”
——毕竟不是坑蒙拐骗，而是给自己吃的，哪能还把自己给吃死？
陶以墨点点头，“不错，潘成济的确有炼制丹药食用丹药的习惯。”
这两粒丹药，应该不至于把节度使吃死。
——如果没有她的满嘴跑火车，那么衙役们选择袖手旁观，那么她与汤卓便真的会死在潘成济手里。
素节微颔首，“不错。”
素节道，“潘成济并非有意携带化骨粉，而是在炼制丹药时意外制成了化骨粉。”
陶以墨有些一言难尽。
一个侍女小声说道。
汤卓看向陶以墨。
幸好小郎君没有问他，这种问题他还真不知道。
汤卓差点喜极而涕。
“陶东家，这是化骨粉，但又不是化骨粉。”
造成草木枯萎溪水有毒的原因不是潘成济的鬼魂或者诅咒在作祟，而是因为潘成济身体里的毒，提心吊胆的衙役侍女们终于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春桃激动说道，“您没有被诅咒，您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这是对衙役们的话先入为主的思维。
他行事谨慎，在拿起石块前，便从袖子里拿了一方帕子垫着，将石块与自己的手隔绝开来。
作为一心想要复仇的人，哪会不知道他的这种习惯？
“你们东家的命硬着呢，不是潘成济想诅咒便能诅咒得了的。”
灰白色的石块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陶以墨眉头微动。
“他没道理带这个东西，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死。”
但那泡沫极小，存在的时间也极为短暂，如果没有素节的刻意引导，根本不会有人发觉石块的问题。
可惜这个时代不能验指纹。
素节道，“普通的假山石料质地坚硬，却不会轻轻一捻，便化成粉末。”
汤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什么灵丹妙药？分明是追魂索命的毒药。”
“......”
抄手长廊处的灵异事件水落石出。
这可太好了！
陶以墨一口应下，“县丞放心，民女不挣这种黑心钱。”
祖上的医术这么好，作为继承人的潘成济的医术应该也不差，在炼制丹药时会格外注意配比。
汤卓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什么问题？”
陶以墨道：“这应该是有厉害的人在这里动的手脚。”
“多谢小郎君。”
否则只要提取了指纹，必能按照指纹顺藤摸瓜找到装神弄鬼的人。
陶以墨哭笑不得，“潘成济没有那么蠢。”
素节回神。
第五章
能靠开医馆便发家致富，说明潘成济的祖先在医术上的确有两把刷子，更别提潘家传承下来的药丸有价无市，抠搜如汤卓都能勒紧裤腰带买过几粒，托人送给节度使。
做他的春秋大梦。
不仅不觉得自己会死，还无比自信地觉得他能弄死她与汤卓。
“是有人动了手脚，还是.......潘成济的诅咒？”
“可以将骨头融化了的东西？”
隔着帕子，他将石块拿在手里，抬腕举了起来，好让汤卓与陶以墨等人看得更仔细。
——穷鬼如他买不起金银玉器，只买过潘成济的丹药进献给节度使。
“他活着都斗不过我，死了化成灰，就能害得了我吗？”
“包含着化骨粉成分的丹药被潘成济吃下去，其作用融入他的身体。”
陶以墨扑哧一笑，“那当然。”
“县丞，您看。”
“太好了，东家。”
“这便是了。”
《如何哄骗高岭之花》
周围人面面相觑，“化骨粉？”
陶以墨眼皮一跳，瞬间想起那些因服用丹药而早早崩逝了的帝王们。
“他是不是想以自己挫骨扬灰的方式，诅咒我们东家？”
周围衙役们脸色微变，“这是毒！”
有权有势的人都怕死，潘成济也一样。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素节却在她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素节答道。
周围衙役纷纷咂舌。
封建迷信要不得，这肯定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
这里根本不是潘成济的诅咒，而是被潘成济吃的丹药里的丹毒污染了。
陶以墨看着素节帕子上的石沫，眉头不由得蹙了蹙，“小郎君，这是什么毒？”
——好的，他的仕途在节度使吃下他送的丹药的那一刻彻底终止。
素节问道，“敢问陶东家，潘成济是否食用丹药？”
“！”
别说丹药了，潘成济再深一点的事情她也知道，主打一个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但这种化骨粉不同于外面精心配置的化骨粉，它包裹在丹药里，只占丹药极小的一部分。”
那是一个花梨木的匣子，上面雕刻着宝相花图纹，雕工细腻，纹路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的血落在草木上，草木枯萎；落在假山上，假山化灰；落在溪水里，便能毒死一池水的鱼虾。”
在确保他们能看到自己手里的石块之后，他才用力捏住石块，在掌心慢慢捻开。
“毒？”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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