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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识面对着两个分叉口,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更加倾向于那一条‘监督’。”

    时城在眩晕的后遗症中还没缓过来,整个人就被揽入了一个带着热意和暖风的拥抱。

    为什么还是选了保护他?

    这一点时城倒是有答案。

    时城说:“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城终于能轻微的喘口气:“谢谢。”

    莫送城却面露苦笑:“我也不知道。”

    索伊表情也有些怔然, 看到他来,又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好一会儿,怅然叹了口气:“啊……是这样啊。”

    他张了张口, 复杂地喊了声对方的名字:“索伊。”

    “我知道。”傅遇安打断了他,“抱歉,之前因为需要,就问了白厘。”

    以及在最初,霍普列改造他,是为了“监督”,但其实在他刚诞生的时候,脑海中的命令就是“保护时城,让他活着”。

    时城所处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每一处原本看起来精心细致的景象宛若破裂的镜子,一寸寸从裂开的细纹变成巨大的缝隙。

    “你怎么会是索伊的样子?你是莫送城,那索伊呢?”

    “我们现在只是出来了,但是还不知道怎么毁灭掉这个系统,莫送城也没有这个能耐。我把你送去联盟最高实验总控室,你去找方法,我去找霍普列。”时城果断下了决定。

    “我是被强行作为高端程序植入到这个系统的,但很奇怪,之前的我并没有记忆,是在刚刚那会儿,我才想起来的这些。”

    “不用跟我道谢。”莫送城说,“毕竟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遇安扳着他肩膀,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确定没有新伤后松了口气:“里面刚刚是什么情况?”

    可以说,这个指令才是“莫送城”的核心,以至于后来的霍普列都没能发现,还以为自己给他的“监督”是主要命令。

    还有“谢谢”。

    时城点点头:“先去找霍普列。”

    莫送城微怔。

    第98章 正文完

    时城挑眉:“你还有进到系统后的记忆?”

    “如果一开始没有你,我可能不会被时先生捡到,早早就病死了。”莫送城了解时城,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对方说话前主动开了口。

    时城看着他,知道大概已经到时间了。

    索伊——不,现在应该说是莫送城,在时城这个名字叫出来以后,他就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你还记得我。”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索伊的一部分记忆和习惯……这一点,他也无法解释。

    【警告!系统即将在三分钟内进行自我修复!】

    那人在外面面临一堆情况,为了不让对方分心,刚刚他已经强行命令傅遇安断开和自己的连接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索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时城,我们一百年没见了。”

    “如果当年时先生没有收养我,我很可能已经病死了。这个选择,一是为了报答时先生,二是因为,我也不喜欢霍普列。”

    莫送城看了看他的身后,对他颔首:“到时间了。”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时冕”,而是霍普列。

    莫送城歉疚地摇了摇头:“你是问我这副身体的那个人吗?很抱歉,我不知道。”

    想到某个人,他不由得眼神柔和很多:“啊,外面有人在帮忙,应该是趁着他进攻主系统的时候影响了你。”

    莫送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时城,我是时冕创造出来的。在我诞生以后出现在你身边,所有的行为和思想都是固有的设定,而这个设定的主程序和控制台,就在时冕那里。”

    傅遇安将他带到一个屋中:“刚刚没有把人拦住,他现在不知道跑哪里了。我们先在这里说,等会儿估计其他从系统出来的人就回来了,状态不明立场不知,暂时和他们避免正面接触比较好。”

    在所有的黑暗和空白下, 只有时城的前方是一条闪烁着星辰的路。

    说起这个,他还有点心虚。

    “时城,再见。”

    现在傅遇安找到了, 他说,那个bug就在他这条路的尽头。

    时家代代精通生物生命科学研究,就算时与辉不想掺和也不感兴趣,基本的知识和能力也还是有的,在刚收养他的时候,就悄悄给他植入了这个指令。

    莫送城看着他的表情,了然道:“傅遇安?”

    “小殿下,你不用感觉到愧疚。这一个选择完全和你没有关系。”

    所有尚在副本中的人被猝不及防中止行动,茫然地站在属于自己的一方空间中。

    这就是系统说的“通往安全出口的路”。

    时城没说话。

    这话不明所以,时城刚想反问回去,却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时城手指轻轻发抖:“为什么?”

    时城抿了下唇。

    “当年那场爆炸杀死了我的肉身,但对于时冕来说,只要主程序和控制中枢没有被损坏,他随时都可以在用这些数据创造出另一个‘我’。”

    “嗯,放心。”看出来他的担心,时城安慰道,“霍普列不会对我轻易下手。我一个人,比我们两个人要安全。”

    时城垂眸看了眼这条路, 直到时间过半, 才踏上第一步。

    “时城!”

    “什么是这样?”时城拧起眉心,“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城倒是无所谓:“行,知道了我就不说了。霍普列呢?”

    警告声一直在耳边聒噪地响起,时城却已经开始走上了回程。

    时城一边看着四周,一边简短地把刚刚和莫送城有关的事情总结一通告诉了他。

    但时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觉到轻松,因为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他……

    “……莫送城?”

    莫送城看出来了。

    在时城十分钟内走完这条路以后,系统就会对整个副本世界进行扫除和清理,里面所有的人, 可能都会死。

    傅遇安纠结再三,勉强点点头,给他耳朵上带上一个简易的通讯器:“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数据知晓很多后来发生的事情,比如霍普列了解他们了解到很清楚当年被炸死的不是时城,并且用威胁和蛮力将时城抓到了帕维什。

    莫送城笑了,但这一次却不是对着“时城”笑的。

    【警告!检测到未知程序出现故障——】

    之前傅遇安就和他说过, 在他通关后,会有办法抓住系统的核心, 找到那唯一的一个bug。

    他并不着急, 因为他和傅遇安的目的不是自己逃脱,而是中止掉这个不公平、把人的思想情绪当做手段乐趣的世界。

    ……

    莫送城明白他要做什么,配合道:“我等会儿会尽量开放权限,把通知放出去,让这里面的人都离开。”

    时城来到尽头, 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

    总部外面的战火一直在僵持,想要控制住整个局面,还是要找到那个人。

    傅遇安却皱了眉:“你一个人?”

    “我很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如果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不管另一个是什么,我都不会选择霍普列那边。”

    这倒是实话。

    这个语气……他应该听过的,而且,非常熟悉。

    时城抓住了重点:“那就是说明,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串设定好的数据,而不是真正的‘莫送城’?”

    他最后看了眼不远处的莫送城,动了动嘴唇。

    现在面对时城的质疑,他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和盘托出,并且说出了一个更加隐秘的信息:“其实,我被霍普列改造后,是有选择的。”

    两人现在所在的实验室里并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让人无端觉得非常诡异。

    系统对于通关者的待遇确实很好,这一条路不长, 一两分钟就能走完, 但系统竟然给了十分钟,可以说是进到这个世界以来,它最大方的时候。

    可清理了以后呢?

    莫送城笑道:“是啊,毕竟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索伊。”

    有了自己人,那场面就变得轻松很多。

    他说:“你现在是相当于主系统的一部分?”

    时城点点头,把这个疑问放在心头,打算等出去问问傅遇安。

    清理了现在这一次,很可能是系统为下一次的“无限劳改”在做准备, 没有人能预测到下一次被拉进去的人是谁, 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彻底关掉、或者毁掉这个世界。

    时城扯了扯嘴角,完全不理解现在面前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荒诞的一幕。

    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留给时城的十分钟限时早已过去不知多久,这一刻,从他脚下的那条散发着光芒的小路开始,星星点点的白光向着周围延展,先是充斥了整个空间,又打破了边缘的界限,朝着更远的方向蔓延。

    他嘴唇阖动,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究竟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他在说“对不起”。

    【警告!……】

    “……就是这样。你可能还不知道莫送城……”

    第9卷 结束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条指令是时与辉下给他的。

    猝不及防被闷了一下,他偏了偏脑袋,枕在对方脖颈处:“嗯,我回来了。”

    莫送城一开始也是个人,是在被霍普列改造后,才变成了“机械”。

    身体忽然凑近,在他唇边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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