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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个,-147。

    时城微不可查松了口气。

    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是我杀的”,从声嘶力竭的辩解,变成了喃喃自语。

    连摸带滚,他终于快到玻璃罩的边缘。

    因为小孩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个很精致小巧的手铐铐住了。

    “小城,你看,它们的命都太脆弱了。”

    时城一直蓄满泪水和绝望的眼睛终于亮起了一丝光。

    时城表情凝固了。

    霍普列缓缓蹲下,凝视着他的眼睛:“为了个畜生求人?谁教你的?”

    终于,在沙漏还差一个小三角没有落完的时候,时城松开了手中的笔。

    这椅子上有电!

    “胡说!这算是什么游戏?”时城身体动不了,徒然叫道,“你明明说——”

    随着“滴”的一声,十二个绿灯全部亮起。

    第三个,36。

    但这一次,时城根本就来不及仔细看。

    “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你。”

    时城从声嘶力竭的呐喊,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

    说什么?

    里面关着的是唯一一只苟活下来的小狗。

    “不行啊小城。”霍普列大度地没有计较他对自己的称呼,“从小就告诉你,做事情要善始善终,游戏都开始了,好孩子是不可以反悔的。”

    “……哥哥?”

    “这种东西,不值得我们掉眼泪。而你竟然哭了一个星期,小城,我可没有这么没用的弟弟。”

    5400度的高温,让小狗都来不及挣扎,直接被化成蒸汽消失不见。

    啪、啪、啪。

    啪!

    而那只虚弱的小狗也努力朝着他这边爬。

    时城跌落下来,顾不得脖子的痛楚和被指甲掐破的血肉模糊的掌心,抬脚就想冲上去不知死活地和霍普列拼命。

    终于,一路下来到了第十二个,左手高高扬起,一下一下认真的戳了三次屏幕:-62。

    霍普列的声音带上了兴奋和激动,一向低沉温润的嗓音竟然凭空提升了一个度:“看!小城!这就是121度的情况下狗的死法!”

    时城下意识就闭眼。

    “尽量不要眨眼哦。”霍普列站在他身后,像普通长辈给小辈缓解压力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得捏着他后颈,“小城,来看看游戏的结果。”

    终于,在小孩濒临崩溃的时候,松开了他身上全部的束缚。

    “小城,你不会做人。”

    霍普列没有在意他惨白的脸色,自顾自开启了下一个玻璃罩。

    时城抖着身子,硬生生把舌尖咬破了,血腥味霎时充斥口腔,他厉声道:“哥!你快放了它们!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哥哥看到了。”霍普列声音轻柔,站在时城身后,眼睛里的欣赏不加掩饰。

    得到夸奖的小孩总是会不由自主飘一飘,当年的时城也不例外。

    “我在干什么?”霍普列讶然,似乎对他提出这个问题很不理解,“当然是告诉你,你的燃乐为什么会死啊!”

    时城年龄虽小,但死倔这方面可是一点不输给长大以后。

    小孩被打懵了,嘴角的血丝都顾不上,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刚还柔声细语的亲哥哥。

    最后,他整个身子都变成了正襟危坐的样子,动弹不得,脑袋被固定在一个角度,只剩下眼珠子还能动。

    接着,脚铐,颈环,腰锁……

    他说着,走上前用一根手指挑起对方的小脸,转向自己。

    两人的身高相差很多,体型年龄都悬殊很大,时城挣脱不开,只得被迫跟着他往前走。

    霍普列笑了好久,看好戏一般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三声响亮的掌声从身后响起,霍普列夸张的声音传来:“看,意外总是不可避免,为什么它要自己动呢?要是不动,是不是也不会碰到高台旁边的隐形电网?”

    剩下的九个,无一例外,每一只小狗都从聒噪的叫唤变成了凄厉的嘶吼,被冻死,被热死……还有几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这个罩内隔音功能被关闭了。

    小孩子心性,在看到这些象征着满分的灯亮起后,五岁的男孩难免骄傲开心:“哥你看,全对。”

    狗吠声忽然变得凄厉刺耳!

    霍普列站起身,优雅地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是他自以为是的把这个游戏列为“做题算答案救小狗”。

    “哥我求你停下好吗?”

    “你听懂了吗?以后不许为了这种事情哭,你是我最好的弟弟。我……真的特

    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酸楚难耐,他声音带上了哭腔:“不、不要……”

    小小的身影缩放在瞳孔中,他看着小狗宛若慢动作电影一样,缓缓倒下去,从高台跌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但好巧不巧,这时候,那第三个玻璃罩打开了。

    三十六度,虽然热,但这只小狗顽强地活下来了。

    时城瞳孔骤缩,全身都泛出冷汗,似乎不敢去想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什么。

    他在那一瞬间,目眦欲裂,稚嫩惨白的小脸上满是绝望和惊恐。

    他不悦道:“哥哥这么用心良苦,你在吼什么?”

    他每输一个答案,玻璃罩上的灯就会变成绿色。

    时城知道,这是因为他输入的答案是正确的。

    被活生生热死的。

    他试探着眨了下眼,忽然全身抖了一下。

    他的手缓缓爬上小孩的肩膀,鼓励性捏了捏:“小城真棒啊!”

    “不是我杀的!”时城眼角的泪水已经有些淡粉色了,稚嫩的嗓音变得沙哑无力,却还是激动地说,“是你杀的!你个混蛋!”

    他说不出来了。

    小狗死了。

    他忍着疼痛张口:“这不是因为小狗!霍普列!你不是个东西!”

    时城活动了一下手指,迈着小短腿朝着玻璃罩哒哒跑去。



    “不许闭眼,不许移开视线。”霍普列轻轻点了点他红肿的面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一样,“给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好了。”

    霍普列轻柔地揽着他,让他坐在了大厅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人是干不出这种事的!

    随着他话音刚落,第一个玻璃罩内忽然传来吵闹的狗吠。

    霍普列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站到时城对面,狠狠掐住他的脸:“再说一句?”

    “我在。”霍普列拎着手铐的链子,转身朝着忽然出现的一把椅子走去。

    这点小动作被霍普列看在眼里,无声嗤笑一下,果断开启了下一个玻璃罩。

    小时城的脸上不自觉漫上笑意:“嗯!”

    “求……”

    时城恍然回神。

    脚步霎时停住,他没稳住,一个踉跄跟着摔倒在尸体旁边。

    ……

    霍普列的沙漏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小孩白白胖胖的左手在纸上写写画画就没停过,他全神贯注研究着这些题目,完全没有发现一旁他哥哥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着迷。

    时城刹住脚步,愣怔一秒后,连忙踉踉跄跄朝着那跑去。

    霍普列笑道:“说什么?”

    “哥,哥我错了……”

    第二个,5400。

    话音戛然而止。

    脸颊迅速的红肿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时城雪白的脸颊上霎时印上一个鲜红带着淤青的掌印,因为脖子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头不能顺势被打偏,只能听到脖子“咔哒”一声,钻心的疼痛从脸颊和脖子延展。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时城的话。

    他移开身子,露出第三个玻璃罩。

    霍普列自始至终都只是说“玩个游戏”,却从来没说是什么游戏。

    第一个,121。

    “你混蛋!”小孩几乎破了音,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泛上了水雾,“你快放开我!放了他们!”

    狗吠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霍普列看着他努力张开嘴骂自己,忽然笑了。

    时城是左撇子,平时写字会比他们慢一点,速度刚好能让人看清他每一笔的走势,

    在时城不解和恐慌的眼神中,一道道禁锢拴在了他身上。

    霍普列笑意盈盈:“做完了?”

    是他的自以为是……害死了这些狗。

    “你看,最后一只,应该就是燃乐死的时候的样子了。”霍普列装模作样遗憾地叹了口气,“狗的生命就是这么短暂,太容易拿捏了,你一个五岁小孩都可以轻轻松松杀死他们。”

    但就在这时,突变发生了……

    它没被自己杀死……不,它没被霍普列杀死!

    他全身都在发抖,几乎忘记了眨眼,手死死攥成拳头,看着玻璃罩内的小狗吐着舌头,大幅度喘气,身子逐渐变得软弱无力,瘫倒在地上。

    一定要救它!

    霍普列俯身,附在时城耳边细声细语:“第一个,121度。”

    这个念头反复在脑海中重播,一时间,小孩的脑海里只剩下了眼前一个小小的身影。

    渐渐的,彻底没了声息。

    但很快,全身剧烈的点击让他不得不大汗淋漓地重新睁开眼睛。

    那爬到边缘的小狗不止为何全身一阵痉挛。

    救它!它还活着!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摸到它……”

    依旧是同样的吠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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