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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冷笑道:“我还想说他们害了我呢!之前我都不晓得他们如此急切,如此明显地偏向刘季。

    老禅师既生气,又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是指什么?”

    刘季顺势崛起,而他必定会选择郡县制。”

    弄成现在这样,或许不是你主动为之,可你身上的因果一定更重、更复杂。”

    最终能不能赚到一些人道功德,我估摸着他们并不在意。”

    又或者,凡人活百年、两百年,在老天爷与诸位大能眼中,有什么区别?”

    如果姬发和姜子牙,在项羽进入关中后,分别穿越到项羽和范增身上。完成咸阳大封诸侯,故事就该迎来大结局了。

    可我没直接说郡县制是大势,我说的是‘打破陈规是这次天地大劫的大势’。

    小羽有些无语,道:“您老幼稚得不像个活了亿万年的老仙。

    在你入神州之初,他们必定是欣赏你,并尽量照顾你的。

    如果刘季也采取旧的分封制,他底层出身的身份难以让他以天子之尊,威慑传承几万年、几十万年的诸侯王。

    恐怕是在‘亡秦天命’中用力过猛,身上因果业力过大,不得不在接下来的‘刘项争霸’中深度参与,以了结因果、消解业力。

    嬴政已经证明,郡县制也能建立强大的帝国,横推诸王可以成为现实。

    “更大的‘大势’且不说,只说眼前的大势,明显是打破规矩、凿断枷锁,可你们一个个开口闭口都离不开规矩。”小羽道。

    小羽道:“难道嬴政一统天下前,春秋战国死的人很少,百姓日子过得很快活?

    老禅师是真的生气且不服气了,“你说大势是什么?”

    老禅师挑了挑眉,问道:“你更看好刘季?他的出身问题怎么解决,他怎么破项羽的‘魔神法相’?你临走前还传法给项羽,我感觉他的气息每日都在增强。”

    听到小羽的话,老禅师怔了怔,才叹息道:“他们是被你给害了。先前他们的确表现得太急切,太过明显,可他们明明不需要这么急切、这么明显地偏向一方。

    之前项羽一直隐忍,还看不出本性。现在我走了,他彻底释放本性,本性岂能更改?”

    加快王朝更迭的速度,理论上还能让人道快速发展。而人道文明程度提高,才是万民福祉之根基。”

    可大秦治下,即便山东诸国的旧王族都想造反,也曾尝试过造反,却始终没成功。

    小羽叹息道:“你们果然都是过时的老古董,跟不上时代了。”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要中原没了异性王,只有刘家皇朝,谁会在意刘季的出身?  皇帝之下,皆为臣民。

    小羽反问道:“你觉得刘项之争是什么结果?”

    这难道不是大势?”

    老禅师沉默半晌,道:“若无几位阐教大罗的表态,我依旧选择项羽。他年纪不大,大概之前被你欺负久了,压抑久了,一朝释放,控制不住火气。

    可有些规则,即便是霸王、是天子,也得遵守。或者说,要想当天子、当霸王,得主动保护那些规则,因为那些规则也在保护他。”

    老禅师道:“大概如你所说,答案早公开了。”  小羽道:“不考虑阐教老仙们的态度,纯粹是你自己的主观看法。”

    “如果打破旧规矩是大势,判断中原局势走向时,岂能再以旧规矩为评判标准?”

    按照过去的‘规矩’,动乱都来自公卿贵族。

    他们入劫,纯粹是管不住门人弟子,自身修养也不足。

    他知道,所以有足足三位姬家诸侯王监控‘殷国’。

    分封诸侯,某个诸侯王昏庸,或某代天子昏庸,都不会祸乱天下。  天下不大乱,大变革就不会到来。

    “项羽的表现,像是劫气冲脑了。他带着从关中掠夺的财宝准备东归时,有韩生劝他以关中为基业,成就霸业。

    首义之功在陈胜。

    就比如南极仙翁的门人隐阴子,我砍死隐阴子时,压根不晓得他的身份背景,只知道那厮丧心病狂,堂堂金仙大能竟行刺客之举。  这是‘玄门高士’该干的事儿吗?”

    老禅师怔了怔,问道:“此话怎讲?”

    项羽过于残暴......其实残暴并非大问题,封神时期‘真命天子’姬发也杀人盈野。

    小羽道:“一码事归一码事。蓟河水府是一份因果,之后种种事件又是另一份因果。

    “从紫微大帝,到禅师你,甚至包括阐教那些老仙,都在谈‘规矩’。可规矩是旧日的惯性,不是新时代的大势。

    足足盏茶功夫后,他才慨叹道:“你能在中原当太师,干成很多我无法想象、也办不到的事儿,果然不是侥幸。

    比如后来的三监之乱,姬发难道不知道将商朝皇族留在朝歌京畿之地,会留下隐患吗?

    但姬发从来不会害诸侯。

    小羽继续道:“至于刘季,他的出身从来不是问题,反而是优势。

    可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一定用力害我、害大秦,以至于因果业力加身,堂堂阐教老仙也必须像个扶龙庭的修士一样奔波忙碌了。”

    但我见识过上代天地主角‘妖族

    与你相比,我和那些大仙、大帝的视角,都有些狭窄了。”

    最终证明规矩能存在并传承至今,是因为有些规矩真的很有必要。”

    最终,刘季反而成了最顺应潮流与大势的那个。

    若无嬴政一统天下,项羽在咸阳分封诸侯后,不会有后续种种安排,更不会屠戮关中公卿豪族,以削弱‘关中王’。

    小羽道:“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咱们只看大势。

    他要坐稳江山,甚至为了自己和子孙后代能活下去,会发自本能地学嬴政——直接横推了诸侯王。

    尤其是对已有君臣关系的诸侯,姬发很守规矩。

    这明明是好意劝谏,即便不听,也该赏千金以昭显自己对贤才的重视。

    你们连时代的脉络、连神州人道大势都没搞懂,就敢引导天命,甚至操控天命......”

    他反而能成事儿。

    老禅师道:“人道发展已经很快了。按你说的,皇朝快速更迭。原本几十万、上百万年才一代王朝,将来变成几十、几百个王朝,人道该狂飙到什么程度?

    老禅师脸上有不解,也有惋惜,“接下来中原十年动乱,全源自项羽的愚蠢与自负。”  小羽问道:“那你觉得谁会赢?”

    项羽倒好,完全不守规矩,竟将韩生给烹了。”

    想要郡县制的好处,又本能抵制郡县制,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他能成大事才怪。”

    等到亡秦天命结束,最大两位主角确定,刘季和项羽。

    项羽若坚持当一个纯粹的“老古董”:既坚持分封制,又遵守旧贵族“继绝存亡”的规则,只要求诸侯按时朝贡、别幻想深度掌控诸侯犹如嬴政掌控中原郡县。

    老禅师沉吟道:“刘季身份低微,难以服众。要说仁义道德,我也没看到多少。

    小羽叹道:“幸亏您老没留在神州扶龙庭。”

    不过是钝刀子慢慢割肉,和快刀斩乱麻的区别而已。

    老禅师淡淡道:“你别以为我远离神州,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顺天应命者,不是真命天子是什么?”

    接着他语气一变,又道:“可你怎么确定郡县制是大势?”

    他一边羡慕嬴政,想要嬴政的威风与权势,一边觉得旧的分封制才是王道。

    小羽道:“我的确认为郡县制才是人道的未来。

    我无法想象。

    毕竟,有些智慧可以慢慢学,有些先天不足,无法靠时间和经验来弥补。”

    老禅师道:“王朝更迭老天爷不在乎,可每次王朝更迭的大动乱,要死多少人?”

    压根不会有后续的“刘项之争”、中原大乱。

    你看,这次天地大劫从开始,到中间的亡秦天命,再到中原争霸结束,都在不断打破规矩。

    老禅师道:“大秦证明了,郡县制会导致王朝国祚大减。即便后世学郡县制而汲取大秦的教训,也难以让帝国稳定延续数十万年。

    如果小羽此时是正常人状态,一定会连连摇头:“幸而你们只有力量,不是人道真正的主宰,不然人道早晚被你们玩坏。”

    若是郡县制,天子不可能每一代都英明神武,只要出现一代暴戾之君,就可能导致天下大乱,继而民心思变,大变到来,王朝改易。”

    等他吃过几次亏,应该能成长为合格的君王。

    项羽削弱强大的诸侯,想要掌控所有中原诸侯王的尝试,是因为他见过‘真人皇’嬴政的威风。他恨嬴政,也仰慕嬴政,想学嬴政。  偏偏他的确是旧贵族的余孽,眼界与思维上的陈腐,改变不了。

    小羽道:“王朝更迭犹如凡人生死轮回。‘老天爷’可有怜悯凡人只有区区百年寿,降下天命为凡人延寿?

    小羽说完后,老禅师陷入长久的沉默。

    老禅师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难保项羽不会迷途知返。前期不守规矩,他遭受挫折;等他醒悟,开始重视规矩,便能轻松击败刘季。

    你的‘蓟河水府奇遇’是谁送你的?

    刘项之争,又打破了‘规矩’——逐鹿中原不再是贵族之间的游戏。  单看刘季和项羽个人,他们一个是平民出身,不合规矩;另一个虽是贵族出身,却完全不在乎什么旧规矩。

    “其实,从嬴政一统天下后,旧规矩就彻底废了。

    老禅师语气奇怪道:“在封神时期,这种事儿还算正常。我还借钉头七箭书给姜子牙,让他咒杀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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