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一天就大获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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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瞧瞧，这里是天门镇。

    「嘿嘿，这话若是凤仙说的，我还能理解。与北荒沙丘比，阁楼房都成了神仙福地。

    直到柳姑姑再次推开门走进来，笑盈盈道：「红蕖呀，你快准备一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准备搬家喽。」

    粉墙上贴金花笺四幅，题诗于上，诗与画似乎都出自名家之手，应该都是赝品。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主要是几套当季换洗的衣物。

    「吱呀~~~」推门而入，却是书房的样式，首先见一案，案上有插花瓷瓶与古镇丶笔砚等物。

    说白了，就是摆在街口，让客人看到的『招牌』。

    紫樱看了下冷漠脸丶寒星眼的红蕖，似有气弱，连连摆手，主动找到茶壶，先给小羽和红蕖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捧着茶杯，也不喝，只一脸笑容地看着小羽，道：「芍药姐依旧属于红袖坊，只是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宅邸，很少回来。」

    翠柏屏下，还摆石假山三座，个头虽小，却有崇山叠岭之秀丽。

    小羽走进屋里，随便扫视一圈，就将锦缎包裹放在桌上。

    在院落靠外的墙边，立数株翠柏，如同一面绿色屏风，挡住了墙外的窥视。

    「嗯，你确实不错，哪怕亲眼见证曾经的骄傲被揉碎成泥，心里煎熬难受到极点，也尽量保持气度雍容。

    等女儿们成为『姑娘』，开始挂牌赚钱，自然又要换地方。」

    ......

    在柳姑姑的催促下，红蕖也打开柜子，将自己的衣物用品收拾在一个包袱内。

    锦缎包裹占了大半个桌面，掀开后，屋里立即闪烁金银光辉。

    身为鹦鹉，若连人话都不会说，也不配被挂在这儿了。

    西蜀第一名妓还是妓，天门的芍药再红还是教司坊的人。

    柳姑姑怒了。

    红蕖脸上的不屑都快滴淌到地上，「小时候我听人讲过一个故事，一田中老农说起国君，便悠然神往，猜想国君的扁担一定是黄金打的。」

    小羽退后两步，回到院门外，果然见到墙边挂了块饱经风吹雨打的木牌，上面的「小静轩」都有些模糊了。

    和你们差不多大的房间，住七八个人。

    天门镇是西方最繁华之地。

    见红蕖抿唇不言，她像是扳回一局，扭动细腰，威风八面地走了出去。

    她和小羽身为「优等生」，被分配的衣物皆为上等料子，还是「四季坊」知名裁缝特别定制，需要带上。

    这里很多东西，你们遥远西鲁国蛮子，一辈子都没见过。」

    三女在后院左拐右拐，穿过七八重门，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轩。

    歌姬丶舞姬丶琴师丶画师丶诗仙子......凡是客人有所求，应有尽有。

    反正这辈子出身蛮夷，具体生日真记不太清楚，月份也是瞎猜的。

    红蕖不仅不怒，反而平静道：「姑姑你也不用气急败坏地羞辱我！是你先挑起的话头，总不能不让人说实话吧！」

    之后紫樱又陪着她聊了一会儿红袖坊常识，便被另一个叫「杜鹃」的绿裙小丫头叫走了。

    说着她还伸手指桌上的锦缎包裹，嘿嘿笑道：「凤仙妹妹今个儿不就开了利市？」

    「是呀，这『小静轩』虽不大，却是坊内最僻静精致的地方。

    新来的女儿先分等级。

    红蕖是个识货的，晓得这两种草即便到了严冬，落了寒霜，依旧不会枯萎衰败。

    红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户边，盯着窗外绿柳成荫的河堤发呆。

    柳姑姑左右看了看，打开墙角木柜，一边往外挑选衣物，一边调笑道。

    柳姑姑捂着胸口一阵叫唤，直到有丫鬟进来找她，她才指着红蕖的小鼻头，道：「但凡你还有一点世家小姐的傲气，都不该一直吃人家小凤仙的白食，哼~~」

    她上前两步，揪着红蕖的脸蛋轻轻拧了半圈，骂道：「还真以为你们窦府是王宫呢！姑姑我出身卑贱，可不代表姑姑我没见过世面。

    小池两边各种植一株垂枝圆柏，浓春阳光下，绿荫婆娑，煞是可爱。

    你们是『上上等女儿』，住二楼雅间，中下等丶下下等的，得去一楼或后院打通铺。

    柳姑姑被怼得直翻白眼，「你现在早不是相府小姐啦！窦府烟消云散，你只是落难孤女！」

    「怎麽样，几乎能与你们窦家下等丫鬟房相媲美了吧？」柳姑姑放下包袱，回头笑道。

    可与凤仙比，你还是差远了。」

    红蕖倒是不惊讶。

    『芍药红』能与李慢慢齐名，嘿嘿，凤仙妹妹知晓芍药姐的厉害了吧！「

    等屋里只剩小羽和她，她直接冷笑嘲讽，「知道你是沙蛮，却不想你眼皮子竟这麽浅。」

    现在姑姑我看到了希望，过不了几年，要麽『五绝剑姬』换人，要麽李慢慢自改名号。反正『蜀国第一剑姬』大概要归咱小凤仙了！」

    棉被也是新的。

    小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之前让你们住阁楼，是规矩如此。

    「芍药姐现在哪？我们能见到她不？」

    若她当时警醒点，让紫樱先自报年龄，她一定能成为「大姐大」。

    小羽一边翻开《鬼影

    「这地方叫『小静轩』吗？」

    红蕖抿了抿唇，俏脸上再次笼罩阴云，「你不用拿话刺我，公侯之家或许多出弱质纤柔的女儿，可我却不是那样的人。

    「红蕖，你也在呀，快帮我们倒杯茶。」

    柳姑姑又喊来个二十岁左右的壮实丫鬟，过来搬被褥。

    「柳姑姑嘴上在说下等丫鬟房，心里却在想我的秀楼和闺房吧？」

    紫樱有一张圆圆的白净脸蛋，眼睛也是又大又圆，鼻头也肉肉圆圆的，嘴巴小小的，头发梳起来扎成两个圆圆的丫髻，把整个儿脸盘露出来，显得格外可爱，也格外活力。

    之前和紫樱聊天时，紫樱一问，她便先说出了出生年月，结果成了「妹妹」。

    走到小轩门边，可见窗外走廊上，挂着一雕花笼，笼内有一绿头红嘴的鹦鹉。

    「哎呦，气得我心口痛，哎呦~~~」

    柳姑姑随手把时新的好料子裙服跳出来，放在床头，一件件叠起来，嘴上道：「你即便没出过门，也晓得吧，这里是红袖坊前院的阁楼。

    接近黄昏时，小羽才抱着一大包东西，在紫樱小姑娘的引领下，回到小轩。

    毛巾茶壶丶书房用具什麽的，倒是不用带。

    「主人好，主人我饿了。」它还能说话。

    虽然『名妓』不太好听，但在名妓前加上『蜀国第一』，大概就不太一样了。

    她有点后悔。

    至于红蕖......

    当年芍药姐姐还在坊内当『女儿』时，就曾在这儿住了三年。」

    可你红蕖大小姐，却是见过大世面的。听说鲁国王宫，都不如窦丞相府富贵堂皇。」

    红蕖右手捂脸，冷笑道：「见过又如何？你在天门镇见过的所有奇珍异物，最后不都是送给天门镇外贵人享用？难道你见了就能自己用？」

    李慢慢被称为『五绝剑姬』，诗绝丶剑绝丶歌绝丶舞绝丶绝色，为五绝。

    轩前右侧有一葡萄架，架子下凿土砌石为池，长宽丈许，养小金鲤鱼一群。

    紫樱很爱笑，说话的时候，没说两句便开始咧嘴嘿嘿笑。

    只在说到「名妓」时，她十分清澈却不再纯真的大眼睛里，有一丝快速闪过的黯然。

    临走前，小羽还揭开桌上的锦缎包裹，道：「来来来，千万别客气，人人有份，每个人都必须拿！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小羽苏醒前，红蕖一直坐在床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起初是这样，后来渐渐走神，盯着小羽发呆。

    「嘿嘿，凤仙妹妹你刚来，大概没听说过『雒都李慢慢，天门芍药红』吧。

    杜鹃和紫樱还在时，她投以不屑一瞥。

    红蕖闻言一惊，「谁要开始赚钱了？难道是沙蛮羽，她，她都开始接客了？！」

    只不过到了她们那层次，圈子都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接客怎滴？难道接客只能卖身子？哼，在风月场所，卖身子永远都是最不赚钱的。谁要是只靠卖身子赚钱，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对她这麽殷勤！」

    院落其它地方，也非空空如也，而是覆盖绒绒金线草与绣草。

    在阁楼内，你们这间房也算上等，比别人都宽敞幽静，可与后边一座座独门独户的『雅园』比，还是差远喽。

    红蕖回过头，平静地问：「这里住得好好的，还要往哪去？」

    来你们这儿也有好些天了，我可曾因为住处丶饭食，说过抱怨的话？」

    柳姑姑先瞥她一眼，又得意笑道：「咱红袖坊作为天门镇第一风花雪月之地，倒是从来不缺剑姬。

    金元宝丶金叶子丶银刀币丶玉佩，这些普通货且不说，还有珍珠项炼，鸡卵大明珠，甚至宝剑都有三柄，镶宝石短匕两只，薄薄的旧书册四本.......

    奈何最强的单项，也远不如『五绝剑姬』李慢慢。

    杜鹃还「哇」地叫了一声，紫樱只嘿嘿笑着表示感谢，并无惊疑之色。

    「芍药姐姐是哪位？她现在不做『女儿』了？」

    现在小羽离开了。

    「哇，这就是咱的新家？真漂亮！」

    「不，不用劳烦红蕖姐姐，我不渴......嗯，我自己来。」

    小轩是一个有两扇琉璃大窗户的青瓦砖房，大概四五十平米，略显低矮，廊外的屋檐，距离地面不到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