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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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冷！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睁眼便瞧见脚边半湿半干的纸人，正瞪着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站在窗前，凝着花瓶中的山野之花，抬起指尖戳了戳冰凉的雨珠。

    柳梢梢拿起放在门旁的油纸伞，扭头又道：“这屋内只有一把伞了，我们共撑一把。”

    柳梢梢扶着柱子站起身，坐了一夜，腿有些麻，她扭了扭脖子，伸展一番。

    她缓了一阵，天空仍像笼着一层薄纱，也不知房间里的人醒了没醒。

    “嗯。”

    雨声掺杂着初春泥土的香气，钻入鼻腔，她睡眼朦胧，不免打了个喷嚏，飞快地摩擦双臂。

    柳梢梢是被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的。

    明明只是十分普通的模样，放在人群中并不惹眼，可偏得总会被吸引目光。

    柳梢梢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床上的少年背对着她，正睡得沉稳。

    宋凌玉按捺心神，拎着桌上的碎玉，佩在腰间。

    *

    她的乌发细碎地散落在两腮，鼻尖通红，在门口枯坐一夜，衣裙都沾了些清晨的雾气裹着寒气，看起来湿漉漉的，与往常轻松愉快的模样有所不同。

    窗外的雨声愈发大了，昨夜未曾阖窗，雨点打在瓷白的落梅花瓶上，倒别有一番风味。

    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柳梢梢扭头，莞尔一笑：“师弟醒啦。”

    宋凌玉自然注意到她眉眼间一划而过的忧伤，却恍若无闻，穿上长靴，问：“外面下雨了？”

    从门缝溜进的残余冷风幽幽地吹着墙上的画卷，柳梢梢倒了杯茶坐了一会儿。

    她吓得往后一仰，堪堪扶住身后的地板。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勇气，竟然敢在纸人堆里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