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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煦又把这两个限定词无声读了两遍,尝试换个思路。

    褚煦语气幽幽道:“难道你会在十几岁的时候还看需要用口号来战斗的动画片吗?”

    如果是自己,褚煦觉得自己会希望得到父亲这样的祝福。

    褚煦却无暇回应团子, 说出那句话之后,他后知后觉地有一些羞涩。他佯装给团子夹肉, 却在默默打量段霁也。

    “好吧,你是对的。”段霁也耸耸肩,大概褚煦还没意识到,他现在对自己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了。

    “没有。”褚煦不懂段霁也为什么会突然说起了这个,他也好奇起来,“你会看动画片?”

    说完,他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季家不给你娱乐的时间?”

    褚煦这才发现,苍阳眼睛的颜色和段霁也的如出一辙。他犹豫了两秒,然后对苍阳招招手,想让它过来。

    张开手掌,瘦削的五指高举眼前,星光从他指缝泄露,又在他指尖闪烁。

    段霁也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好奇笑道:“你为什么会喊口号?”

    靳扶曾说,年轻的段霁也,叛逆,不服管教,凡事都以气死他父亲为标准。

    “但是别让你们靳扶教官知道,他很小气,听到我指导你会来找我算账。”

    还在思考的褚煦被问的猝不及防:“什么?”

    褚煦没有再去关注这个插曲,他蹙紧眉头,调换思绪,思考着【疗愈】失败的原因。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褚煦这才想起来,他对段霁也的了解甚少,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段霁也同意他的提议。

    在外面,段霁也很少将苍阳放出来。

    一人一鹰对视片刻,褚煦忽然想起来刚在游戏里种出苍阳时,苍阳和他互动的场景。

    那就是死亡。

    段霁也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说:“看过,陪一个小朋友看的。”

    精神体养成游戏解锁天赋的时候,褚煦毫不犹豫地就为团子选择了【治疗】。

    课本告诉他,星星可以比作眼睛。

    散发着荧光的光束逐渐黯淡。

    “一些动画片里,主角使用技能的时候都会说出技能的名字,就像不说出名字,技能就用不出来一样。”段霁也,“你没看过动画片么?”

    正常来说,第一次接触的人,还处于不信任的阶段,苍阳会把他放在第二类名单里。

    以及避免更多的人变成段霁也。

    段霁也身体靠在椅背上, 没有闭上眼睛的打算:“没事, 你随便来。”

    段霁也闭眼感受了两秒,说:“还好。”

    刚才褚煦和段霁也的交谈,团子压根没听, 它此时嘴里叼着肉片,突然被换了个位置,还有些茫然,但听到褚煦的指令,头顶的问号毛毛条件反射般地汇聚起了能量。

    褚煦却摇摇头,直觉告诉他,段霁也的状态并没有得到改善。

    苍阳转了转眼睛。

    团子一个甩头,代表了【疗愈】的能量光条,迅速射在了段霁也的身上。

    问号毛毛停止了技能的发射。

    原因是他在蓝星目睹了许多灵兽的丧命,他不希望团子步祂们的后尘。

    ‘在生命体受到非致命伤的情况下,使用该技能,可使生命体恢复到百分之八十。对非生命体使用,可使其完好如初。’

    非致命伤,百分之十八十。

    如果生命体受到致命伤,【疗愈】为什么不能起作用?

    褚煦有些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直到团子又吃光了一片肉,褚煦才听到段霁也说了一声‘好’、

    “呱叽!”

    那就是为了像段霁也这样的人。

    团子在说好吃哭了。

    然而孤独的情绪已经很少出现了,所以当他蹲在食堂习惯性地仰望星空之时,想起来的竟然会是段霁也。

    “叽呱叽!”

    如果非要把段霁也的精神力耗竭分类的话,他的情况应该属于疑难杂症。

    苍阳的体型大,羽毛不像团子那样蓬松,而是如同绸缎般光滑。鹰爪如钩,鹰喙的喙尖闪着寒光,上面还戴了一个合金做的嘴套。

    这个‘想’的意思其实很暧昧。

    “不能让你白干, ”段霁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你在体术方面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所以,他对段霁也说:“是的,我也希望你能健康长寿。”

    无数无数的眼睛都在夜幕中凝望着他。

    苍阳的鹰眼极速转动,犹豫了两秒,身上的羽毛被风吹动,扇着翅膀朝褚煦飞去。

    思及此,褚煦委婉地说:“您的父亲会希望您健康长寿,我觉得他的想法是对的。”

    段霁也看了褚煦一眼,二话没说,苍阳很快出现。

    细数下来,小时候仰头的次数最多。

    从靳扶的话来看,段霁也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融洽。

    他又回想了一遍,精神体养成游戏对于【疗愈】的解释。

    另一边,褚煦也在打量着苍阳。

    既然说定了,就需要验证一下团子的技能对段霁也的病症是否有用。

    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按照游戏给出的解释来看,【疗愈】同样对人有效。

    褚煦眉头越来越深,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只有一种情况下,【疗愈】无能为力。

    不管怎么看,段霁也都不像是会看动画片的类型。褚煦打量了段霁也两眼,动画片和他的气质不太搭。

    唯独没有对人使用过。

    要知道【疗愈】可以恢复到的百分之八十,除了非致命伤外,没有任何的限定词。

    在苍阳心里,有着一个名单。它能记住熟悉的人脸,基于这一点,将这些人脸分成了‘无害’和会对段霁也造成威胁的两类。

    但这只是理论,没有实践的理论全都是空谈。

    段霁也闭上了眼睛,苍阳一双锐利的鹰目打量着眼前的人。

    段霁也想了想,他十几岁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陪缪尧,他的确不会去看。毕竟他那时候太忙了,而且代表着友情和热血的童话对他来说,过于虚无。

    同一个人不同的两个情景,与此同时,褚煦想起来的还有郗楷透露段霁也病症时有些悲戚的表情。

    星空对他的吸引力超乎寻常,他当时并不知道每每回视星空时,由酸麻的心脏产生的那种情绪叫

    团子的【疗愈】技能,在非生命体和精神体上都有效。

    他的心脏怦怦跳,伸出手想去触碰。

    很难分辨指的,是未曾蒙面的段霁也父亲是否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还是指的这个想法的准确性。

    褚煦屏住了呼吸。

    换句话说,为什么受到致命伤的生命体,会被排除在【疗愈】的效果范围之外?

之前,其实褚煦很少能在晚上看到星星了。

    但是,事实证明,在刚才,团子使用完技能后,段霁也的情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还有一个原因。

    这就代表了不管是被冷兵器伤到,还是中毒,甚至是一些疑难杂症,【疗愈】都会生效。

    这家餐厅大厨的水平很高,吊打食堂的大锅饭。

    听着段霁也无所谓的语气, 褚煦眉心跳了一下,他把面前的餐具收走, 抱起团子, 放在了眼前。

    “我要开始了,你可以把眼睛闭上, 但你应该不会感到不舒服。”褚煦说。

    盲目揣测别人的想法毫无用处。而且,褚煦不想说谎话。

    于是,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苍阳的头,见它没有反应,又顺着

    凡事都需要磨合, 现在就是实验的好时机。

    遥望夜空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头顶的星空璀璨绚烂。

    团子:“O.o?”

    这才是关键。

    “你也这么想吗?”段霁也视线没收,身体微微前倾,玩味地说。

    所以他宁可鸡自己也不鸡娃。

    他一直没有给出回答,不管是那句祝福, 还是自己对他提出的帮助。

    所以,受到非致命伤的生命体,指的是生命体处于非健康状态下且还存活于世。

    苍阳知道主人的情况,在半空盘旋了半圈,倏尔收了翅膀,稳稳立在了段霁也的肩膀上。

    呈警戒和保护的姿态。

    黑暗会给人带来太多不便。

    可惜褚煦不知道段霁也父亲的性格与长相,也不知道段霁也父亲是否会祝福自己的儿子。

    段霁也说着轻松的玩笑话, 褚煦也顺势点头, 说:“好。”

    段霁也的两个情况都和【疗愈】相符,属于【疗愈】的产生效果范围内。

    段霁也的情况,很显然可以暂时忽略后半句话。

    “苍阳现在能出来吗?”褚煦眉头舒缓,把团子挪到了一边。

    它落在了褚煦面前的桌子上。

    第47章 光明

    可他抓不到。

    露台上一时没人说话, 夜风吹来,只有团子卖力干饭的声音。

    孤独。

    褚煦抬头,撞上了段霁也投来的视线,对方眼神幽深,褚煦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从段霁也随意坐在星舰上拿着高脚杯问他喝什么,到今天拿着话筒唱着不解其意的歌。

    因为苍阳一旦出现,在没有使用【全知】的情况下,段霁也的眼睛便会失明。

    “使用技能——疗愈!”

    但不知为何,它对眼前的人就是凶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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