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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段霁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送一杯果汁。

    眼前是四个学生,段霁也面上维持着距离感,平淡讲述着事实:“想要击败苍阳,硬碰硬绝对没有胜算。一旦遇上,你们只能把希望赌在苍阳的视野盲区上。”

    校长被唤回了思绪,抬腿进屋:“哎呀,就在这里说吧。反正,和褚煦也有点关系。”

    褚煦:“诶?”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岑新元一个劲儿傻乐,不知道将靳扶听进去了多少。

    毕竟,这个技能的使用需要大量的精神力维持运作,姜星鸦想不出来帝国除了段霁也,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校长发来的名单很详细,有小组成员擅长的方向以及精神体天赋,就连每个小组可以发展的方向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岑新元:“???”

    一方面是因为段霁也带队教官的身份,这个身份不止要负责B队,同时A队也在他的责任范围内。

    因为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愧疚。

    褚煦在一侧,而他作为带队教官的公正,在另一侧。

    姜星鸦沉默。

    岑新元的精神体成功进化了。

    “【龙化】一旦使用,龙形态的苍阳身高直逼几十米,翅膀可以带它飞向百米高空,龙鳞能让它耐得住高温,同时也可以潜入深海。”

    当年,他师父对他说,身份才是牢笼。

    没等靳扶回答,段霁也从餐厅端着果汁出来了,一看到校长就知道了校长来这的目的。

    但是,段霁也看着出现在名字里的某个名字,他说他选不了。

    这份名单发给他,是要他做最后的裁决。

    岑新元和靳扶他们在沙发那边,和站在门口的校长有些距离,岑新元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被靳扶拿着资料敲了一下头。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校长对他的信任。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阅历、眼光、经验等等可以超过段霁也。如果说一军高层选出来的人员,可以在大赛里达到及格的水平,段霁也选定的,一定是满分答案。

    三年里,褚煦在季家的处境,以及褚煦和季家纠葛的真相。

    明明他感受的是段霁也的心跳,为什么耳边属于自己的心跳声却这么明显。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有点渴, 想把自己的心跳压一压。

    段霁也不易察觉地看了褚煦一眼,眼皮压下眼里的笑意,清咳一声:“你们可以利用和苍阳的体型差,从背后和苍阳看不到的地方进行暗算。”

    天平的一端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偏移。

    靳扶拿着仪器在小七身上扫描,结果出来了,靳扶挑眉:“不错啊,直接升到了A阶。天赋没变,还是【控制】。是时候确认小七的成长路线了。”

    校长无视段霁也的视线,刚想在褚煦面前找回一点属于军校高层的威严,刚想开口,但是一想到褚煦的身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在愧疚的深夜里,面对让他愧疚的源头,静坐了一夜。

    褚煦的身份太过特殊,作为一军的校长,他有权知道帝国的这个秘密。同时,在帝国公开之前,他还要为褚煦

    昨天晚上,段霁也的面前被架起来了一座无形的天平。

    那时候他还年轻,他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当他得知缪尧被送往蓝星时,在那一刻,这句话仿佛有了实体。

    *

    “人员还没确定。”段霁也回答。

    这也许会在大赛上用到。

    运气,模糊不清,没有实体。和概率一样,是所有人都没有把握的一个因素。

    明明是很正常的行为,但是放在段霁也身上,校长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自然。

    七星瓢虫飞到了岑新元的手心里,大概只有岑新元的指甲盖那么大,岑新元动都不敢动。

    不仅会教他, 也会教别人,教他的队友。

    就像褚煦想的那样, 段霁也的确是在对他进行教学。

    但是,真实情况和他想的还是有些出入。

    “我要叫你一二三”岑新元数着精神体壳上的黑点点,“七,我要叫你小七!”

    正狐疑着,段霁也突然问他:“走吧?”

    讲解完【龙化】,段霁也作为带队教官宣布道:“我决定给你们举办一场荒野求生,时间在七天后。参与人员分别为教官组,A队和B队。”

    “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褚煦挣脱了段霁也握住他手腕的手, 猛地站了起来,双手背向了身后, 在段霁也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疯狂绞动。

    一大早,覆在岑新元精神体上的那层茧衣出现了裂缝。

    “不会。”段霁也摇头,“而且恰恰相反,苍阳属于鹰的特质会被无限放大。包括但不限于速度、视野以及反应力等。”

    校长站在门外,不常出现的此时此刻像极了不速之客。

    昨晚,他陪了褚煦一夜,就是在那个时候,校长给他发来了几个关于A队的待选小组。

    起先只是一点点,后来裂缝成了可以打开茧衣的拉链,一只七星瓢虫从里面飞了出来。

    第二天,B队有了一个好消息。

    过堂风正好吹了进来,桌子上的资料被吹得沙沙响。

    同样抱有这个想法的是岑新元。

    被瞒着的滋味不好受,褚煦决定主动出击:“校长,什么事?”

    靳扶不满,正要提醒他认真听,校长推门而入。

    段霁也失笑:“那我也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好不好?”

    如果他们再次在大赛上遇到了古泽宇这样的选手,就算这样的选手有着类似于【除浊】的技能,他们也可以通过时间差取胜。

    如果真按照段霁也说的那样,他们遇到类似于【龙化】的技能,能不能赢靠的就是运气。

    “认真听。”

    校长:【为什么?】

    校长和褚煦打了招呼,然后看了一眼段霁也,他意外地发现,段霁也的表情一点不像刚才面对他时那么臭。

    姜星鸦问:“白禾月教官精神体的特殊技能会受到时间的限制,那么苍阳呢?”

    段霁也没能睡着,但是,他却像做梦一样,仿佛回顾了褚煦那三年里不为人知的一切。

    褚煦低垂着眼睛,没有察觉到段霁也看他看得专注,注意力全被自己放在段霁也心口的手吸引了。

    段霁也下意识皱眉:“你怎么来了?”

    但是,没人可以在段霁也的手段下依旧噤口。

    而如今,地位如战神,也迎来了属于他的力不从心的束缚。

    这这么和他听到的不一样。

    【你再不回,我真敲定季才捷他们组了?】

    门打开了,站在房间里面的人是褚煦。

    校长:【有季才捷的那个小组怎么样?季才捷在实战考试里排第一,他们组的学生都适合当冲锋队,爆发力也不错。】

    褚煦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轻缓又小心翼翼,会让人联想到在雨后出现在路边湿漉漉的小动物,因为没有安全感,将自己和被子团成了一团。

    校长跟着段霁也在一个房间站定,段霁也敲了敲门。

    而反过来,【龙化】能不能被人复刻,这看的也是他们的运气。

    段霁也有些惊讶:“不愧是b班的班长。”

    郗楷:“【龙化】后的苍阳,视力会受到负面影响吗?”

    校长硬着头皮,向对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纸张:“有事请教。”

    褚煦听着耳边的杂音冷静地想, 段霁也只是为了教他如何破解【龙化】而已。

    褚煦也不会知道,让他不能做出决定的原因,则是他去过一趟季家。

    段霁也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在皇家巡察人员为了褚煦在星网上的争议前往季家的时候,他也在那颗星球。

    任凭消息进来的提示音响起,段霁也始终没有再去看新的消息,他只是沉默注视着褚煦的睡脸。

    段霁也回答:“精神力。”

    属于教官的公正就要在空气中悬空了,可是段霁也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

    这句话充满了驱赶的意味,段霁也明显不是很欢迎他,校长维持着表面和善,内心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对方。

    “既然【龙化】这个技能被复刻的概率为0,那我们还有必要学吗?”岑新元瞎说道,“难不成我们还要和战神打一场?”

    小七对他展了展保护身体的硬鞘翅,表达着喜欢。

    五分钟后,校长:【你睡了?】

    段霁也对校长的这个行为有些不悦,但是顾及着褚煦在身边,终究没说什么。

    岑新元:“好阴险。”

    校长不会知道,让他不能做出决定的原因就是季才捷。

    褚煦是那么无辜。

    “A队组建成功了?”褚煦陡然问道。

    “苍阳龙化之后, 心口的龙鳞是最薄弱的地方。”段霁也盯着褚煦的眼睛,褚煦的手心冒着汗, “心口鳞不能轻易示人,那是苍阳唯一的弱点。”

    有这个插曲在,校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段霁也身边,十分不见外。段霁也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去了三楼。

    季家在这件事上做得可谓滴水不漏,巡查人员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褚煦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他能感觉到校长和段霁也之间奇怪的氛围,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说完, 又像是讨好似得, 段霁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想让褚煦坐下:“让你做唯一一个知道我弱点的人。”

    又过了两分钟,校长知道段霁也不会轻易松口,他做出了小小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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