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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靠着季家拿冠军算什么呢?加入季家又算什么呢?”

    幕后的人比他还要更了解他自己,甚至要比他刚早一步要知道他会面临的困境。

    “我觉得正是因为这一点, 精神体养成游戏才会出现在我身边。”

    “说不定精神体养成游戏都是他们为你准备的礼物”

    褚煦:“我不知道。”

    在和嵇嘉刚才的讨论中,褚煦发现了他之前一直忽略的关键点。

    “你要知道,测觉醒率的机器从来没出错过。”嵇嘉沉声道,“从来没有。”

    “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你,但是还记得要为你安排好一切,”嵇嘉觉得自己都要被自己说服了,“说不定精神体养成游戏都是他们为你准备的礼物你这种看智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第63章 铺路

    褚煦一边走,一边思考刚才和嵇嘉讨论出来的思路。

    嵇嘉突然灵光一闪, 与其说是凭空捏造, 不如说是在模糊大众的视野,颠倒真相。

    在删掉之前的聊天是在三天前,那时候嵇嘉要准备团队战,他怕影响到嵇嘉的状态,愣是等到尘埃落定才和嵇嘉联系。

    嵇嘉吸了一口烟,陷入了回忆里:“他们希望我可以在赛后,加入季家。如果我同意,他们会让我成为冠军。”

    褚煦觉醒出了精神体,并且精神体天赋是【治疗】的新闻就引爆了整个星际。

    在前不久,褚煦的爆瓜出现在星网上的时候,嵇嘉也动了去找褚煦的念头。

    褚煦便和嵇嘉说了他觉醒率为0,说了精神体养成游戏,说了团子。

    作为两个季家的受害人,不管是抱头痛哭,还是一起怒骂季家,在时隔两年后的现在,都和当初嵇嘉在内耗中寻找他失败的原因一样,没有了任何意义。

    “怎么了?”嵇嘉把烟屁股扔进了酒杯里。

    褚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几乎能猜到嵇嘉接下来会说的内容。

    褚煦把团子放在手心里,沉睡的团子软软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毕竟不管有没有季家这个尴尬的源头在,他和褚煦的关系从来没有破裂过。

    嵇嘉在离开精神体大赛后,处处碰壁,生生把他闷葫芦的性子磋磨的没了脾气。

    发明精神体养成游戏的人似乎生怕他觉醒不出来精神体一样,甚至在团子的成长上, 都为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又不是什么容光焕发的精神体大赛第三名,他现在连地下精神体比赛都参加不了,还要靠和别人对半分奖金过活。

    褚煦本来想说,嵇嘉,谢谢你,一直到和季家决裂之前,都有你介绍过来的顾客联系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褚煦突然停在了原地。

    嵇嘉挑眉:“你的入学不是季家给你的吗?”

    要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游戏的主线是‘种出属于你的精神体’。

    季家在被他拒绝之后,买通了关系,让本该被鲜花簇拥的他,无人问津。

    他也曾经设想过,如果他当初答应了季家,生活会不会还会是这个样子。

    作为星际土著,嵇嘉自然知道【治疗】的重要,好不容易再次得知褚煦的消息,嵇嘉却犹豫了。

    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影贴上去,不就和见利忘义的小人一样了吗?

    “对,”嵇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当时觉得老子太牛逼了,没他们我也能拿冠军,更何况还有小师父你。”

    “邀请?”

    嵇嘉正色道:“但你不能否认的是,精神体养成游戏也好,军校的入学邀请也好,你的这些经历都是人为的。”

    精神体养成游戏下载了三年,才下载成功,偏偏是在褚煦收到邀请之后,褚煦在前往入学的路上。

    嵇嘉沉思片刻,问:“你有什么思路吗?”

    褚煦看了嵇嘉一眼:“你也觉得这个词,有点古怪吧。当初第一军校发来的,的确是‘邀请’。”

    归根结底, 季家对他和褚煦的手段都是一样的, 得不到就要毁掉。只不过,比起对他, 季家对褚煦采用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测精神体觉醒率的流程十分繁琐, 要采取血液,全身检查,同时还要采取一定的精神力。除此之外, 还要有专门的精神体进行觉醒感知。

    那就是时间。

    “算了吧。”嵇嘉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儿,摇头叹息道:“人生啊,到底是谁在易如反掌。”

    面对昔日朋友的质问,嵇嘉点燃打火机,另一只手拢在烟卷前,这个点烟的动作只能让褚煦看到他皱紧的眉毛。

    褚煦回忆着养成游戏的玩法,会种出别人的精神体、好感值、团子在里面快速升级他找不到幕后的人任何对他怀有恶意的迹象。

    “而且,每个人的诞生都不会是通过冰冷的机器,每个人都有生出自己的父母,”嵇嘉认真道,“小师父,你都这么惨了,如果真的是你父母在为你铺路,这些都是他们亏欠你的。”

    关于褚煦的爆瓜, 季家采用的是将褚煦塑造成白眼狼的形象。

    “其实和你没太大关系。”借着这个动作,嵇嘉含混不清地说:“在团队战之前,季家找过我。”

    孤儿的父母是谁,这是连褚煦都不知道的问题,想到这里,嵇嘉饶有兴趣地问:“你爹妈该不会是什么牛哄哄的人物吧?”

    短短两年,嵇嘉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年轻了。

    嵇嘉和他的断交太过于突然,时至今日褚煦都不知道为什么。

和他的联系方式。

    刚说完,嵇嘉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过于荒唐。

    嵇嘉说过的

    入学邀请和精神体养成游戏出现的时间是不同的。

    季家和褚煦的决裂,仿佛给了嵇嘉一个真正和过去释然的机会。

    但最终,褚煦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精神体养成游戏的出现比褚煦去检测精神体觉醒率还要早,似乎‘幕后的人’比褚煦要更早知道他的精神体觉醒率为0。

    普通人有的他都要有,但是要比普通人更幸运一点,更幸福一点。

    听到嵇嘉像是用旁观者的口吻,说出来的话,褚煦也低声重复道:“算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为的就是将容错率降到最低。经过觉醒率测试, 褚煦的情况几乎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对这一点,褚煦也赞同,唯一意见相左的只有幕后的人是谁。

    听了这些的嵇嘉一脸严肃:“小师父,我去过太多颗星球了,精神体觉醒率为0还能觉醒出来精神体的例子,除了你,我从来没听说。”

    褚煦:“”

    嵇嘉后背靠在了椅子上,盯着房顶上掉下来的尘土:“我颓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想开了。只不过,挺对不起你的,当年删掉你的联系方式还是冲动了。”

    褚煦叹了口气:“怎么可能呢?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的父母,那在我被全星网骂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不是的,我和季家闹掰之前,第一军校就把入学邀请发给我了。”褚煦对此却没有解释和季家闹掰原因,他觉得他和季家的纠葛跟他军校入学资格毫无关系。

    “我知道。”褚煦说。

    如果褚煦只是像他当初那样不配合季家的某种要求, 季家大可以私下买通关系,将褚煦封杀。在星网上爆瓜这种做法, 实在大张旗鼓。

    褚煦挪开视线,落在嵇嘉的脸上,鬼使神差地说:“嵇嘉,你相信我觉醒出了精神体吗?”

    嵇嘉坚持认为,他的入学邀请和精神体养成游戏都是人为造成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一拨人。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嵇嘉又陆陆续续和褚煦说了很多他自己的事情,说到一半,俩人又要把联系方式加回来。

    “奇怪了。”嵇嘉摸着自己的下巴,他对褚煦的过去也只是知道他是个孤儿,被季家收养,仅此而已。

    只是他当时在忙着和徒弟准备精神体比赛的事宜,找褚煦的事情就被耽搁了,等嵇嘉再次想起来的时候。

    不仅是在他被星网抨击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有这样为他着想的父母,他在蓝星每一次受伤流血的时候,就不会好的那么慢了。

    在褚煦好不容易迎来人生转折点的时候,他凑上去,算什么呢?

    *

    虽然褚煦第一次启动精神体养成游戏的时候,是在前往第一军校的路上,可实际上,精神体养成游戏出现在他光脑上的时间比入学邀请要提前了三年。

    “有。”褚煦想了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提起这件事,“我的第一军校的入学资格也有蹊跷。”

    有微不足道的傲气,也有让现在的自己都为之佩服的勇敢。

    一顿饭吃完,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比赛开始的时间,褚煦先离开了。

    “相信啊。”嵇嘉打趣道,“有【治疗】天赋的精神体还能不是你的?”

    褚煦的人品,嵇嘉很清楚, 季家不惜冒着疑点重重的危险, 都要为褚煦凭空捏造一个白眼狼的形象是为了什么?

    嵇嘉:“???”

    “如果我们的关系被季家发现,季家一定会为难你。”所以他选择删掉了褚煦,嵇嘉说,“而且我当时陷入了怪圈儿,天天想的都是我没能拿冠军,到底是因为季家给我使了绊子,还是我实力就是不行。”

    这的确是季家会用的手段,褚煦闭了闭眼,轻声说:“你没答应。”

    季家甚至还多次派人联系他,查看他的态度是否有所转变。

    褚煦打开光脑,准备通过嵇嘉的好友申请,却在看到精神体养成游戏的时候,目光一顿。

    幕后的人似乎只是希望,他能和普通人一样,觉醒出精神体,然后进入军校,过上顺利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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