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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错的,皇妹带着自己远远看过,就是这个人。

    一名勇士张开大弓,射中五彩白鹿,天边隐有祥瑞。

    皇帝盛怒,将册子往地上一摔,冷声质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小太监发间冒出冷汗。

    秦晩青一步不离地守在床前,柳翠湖的去处还能从长计议。

    ……

    是毒药。

    小太监只喊冤枉,别的什么都不说。

    但是乾光殿的宫人无奏不得离宫。没有通行令牌,他怎么出去的?

    画卷徐徐展开。

    片刻后御医也来了,他                                                检查了一下白瓷瓶。

    于是她和皇妹栽赃了白瓷瓶,书册是真的,这小太监确是叛贼,不过是用了点旁门手段揪出来。

    有谁看过这个册子?

    关键是,缺乏一击毙命的证据。

    姜遥吹捧的话张口就来:“父皇文韬武略,气度恢弘,大丰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大公主头戴金镶玉百花钿,衣着牡丹粉彩云满绣,缀珠嵌翠,喜气洋洋。

    姜遥拿着卷轴,步履娉婷地跟在小太监身后。

    姜遥装模作样,嘴巴“哦”一声,淡淡看他。

    话说回来,汤齐真是洞察世情的一把好手,执行力也强,只要指明方向就能迅速查明真相,对坊间街巷各处都十分熟悉,几天之内就查到几十年前的旧事。

    皇帝:“这次多亏了你,这是大功一件。”

    “儿臣别的不缺,只爱热闹。儿臣想成立一个女阁,求父皇来赐名。”姜遥默默揣摩皇帝的心情波动,皇帝的头就在她双掌之间。

    姜狸抱着手在宫道上闲逛,幽黑的双眼收纳着宫内的景色。

    知道皇姐想看,姜狸乖巧奉上。

    “朕准了,今日护驾有功,另许黄金千两。”

    三公主最近出门很勤快,天天在宫里晃悠,流云也陪着散步。

    这一幅画的寓意已经深得圣心,后面这番话更是使得龙颜大悦。

    大公主姿容出色,本就是大丰的脸面,由她代表皇家笼络世家算得上好事一桩。

    “儿臣近日灵感频现,偶成画作,请父皇指点一二。”姜遥将画卷直接放到桌子上,遮住了底下纷乱的奏折。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小太监手指攥紧托盘边缘,缓缓抬起头,眼睛仍垂向地面,并不敢直视姜遥。

    ……

    扔了朱砂笔,皇帝令太监取新笔新墨来,大笔一挥,晴空中多了一首打油诗。

    皇帝也望向这个小太监,平时他不太会注意伺候的人长什么样。

    几盏茶过后,侍卫拿回了一个白瓷瓶和一本书册。

    小太监被侍卫扣着,看到瓷瓶一脸难以置信,扭动着身体挣扎,嘴里大喊:“这不是我的!我没见过这些东西!是有人栽赃!”

    太阳穴突然被人按揉,是他的女儿在为他解困。

    帝心难测,大丰现任皇帝更是生性多疑。

    姜狸眼睛睁得圆圆的,意图将看到的人像都放大。



    找到了,是那个跟踪者。

    姜遥躬下身,哄着皇帝:“对,由皇家牵头,京中贵女参与,主要让她们陪儿臣画画、游乐,偶尔写一两首赞诗献给父皇。”

    上面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他每日的起居。

    每次陛下见完大公主,总会眉开眼笑,这天殿中当值的时间也会很好过。

    接着大笔一挥,赐名“拂秀阁”

    实际上姜遥在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便笑盈盈地走近书案。

    上次在人群中匆匆扫过,对方的样貌已经印在脑中。

    待殿内收拾一番,皇帝瘫坐在桌案后,头痛欲裂,身后是千里江山。登基以来苦心经营,他对内平衡朝中各党,对外扫平敌寇令四海称臣,干得越多敌人也就越多。

    姜遥站在皇帝身后,睫毛垂成晦暗的影:“好险啊,父皇,怎会有如此歹毒之人。”

    姜遥歪头,扑闪大眼:“父皇最近为国事烦忧,儿臣看在眼里,有什么赏赐能比父皇展颜更好的呢?”

    最终不可避免地难产,过路的行商救下了婴儿,救不回松了一口气的母亲。

    流云也顺着主人的目光瞧去。

    这名力大无比的勇士有着皇帝的脸,身后是众臣,大公主扮作仙童牵马在侧。

    皇姐说得对,即使很想以牙还牙,但目前没有办法一下扳倒秦毅,他地位太高,还有皇帝作保。

    “我好像在宫外见过你。”

    笑容凝固,她定睛望向不远处的队伍。

    姜遥的眼神越过物件,飘向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身上。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头疼得紧。

    “叛贼!”

    他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表面上大公主似乎受惊,捂着嘴退到一边。

    大公主食指拖着下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抬起头来。”

    皇帝自己也深感满意,凑近吹干墨迹,又亲自盖了朱砂章,仔细端详半天才捧着肚子朝向女儿:“朕几个孩子里就数你最有孝心,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之前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册子?

    皇帝嘴抿成一线,眉头紧锁,先取了书册来看。

    皇帝被捧上了天,哈哈大笑,赐了不少宝物。

    柳翠湖的生母父是战俘,恰逢新皇即位,大赦天下。被赦以后,两人也没活多久,新帝没有送失败者回国的计划。

    事情过去了很多年,汤齐上心,走访了很多地方,用十几个故事拼凑出真相。

    皇妹说这个人是萧淮舟的眼线,希望能帮她除掉,并且要姜遥趁此机会在父皇面前立功。

    “女阁?”

    皇帝的眼珠已经冒火,扬手令人将小太监拖下去严刑拷打,审问出背后指使之人。

    大臣们不是参秦毅就是参傅宝信,要么两个人一起参,好像整个国家没有别的政事似的。

    于是。

    萧殿下对大公主很放心,他明明没有跟踪过她,不可能被认出。

    姜狸不由得会心一笑。

    跟踪者和凶手不一定是一个人,但既然这小子低估姜狸的眼力,暴露了自己,就不怪被她利用了。

    “咦——?”

    秦毅最近在军营躲着,短期不会回府,他没有脸面见亲孙。

    她在找那个跟踪者。

    姜狸本色并非风雅,只能看出来写得不错。

    脚步向外,在几个大殿间转了几圈,依稀可见帝王寝殿。

    是一队太监,在送餐去往乾光殿。

    姜狸在宫里走到腿酸,终于找到这小子。

    恰好这时大女儿前来慰问,还很有心地带着各色糕点,皇帝内心很是受用。

    皇帝也后怕,意识到女儿无意间救了自己一命,顿时对女儿更加满意:“朕把你禁足解了,还想要什么?”

    就是那本引起轩然大波的诗集,早先傅宝信得意地四处送人,后来被销毁大半,汤齐帮她搞到一本。

    可惜光知道此人在宫中当值,姜狸只能多出门碰碰运气。横竖多散散步,有助于思考。

    没有大数据,只能靠走访。

    问不出来就处死。

    上次汤齐被掳,怕也是故意为之,她为了秦晩青真是煞费苦心。

    她朝着那人方向昂起头,半眯着眼。

    小太监不敢抬眼,偷偷察看皇帝的脸色,装作如常地回大公主:“回殿下,您应该看错了,奴才从来没有出过宫,更没有在宫外买过东西。”

    姜遥乐意为之,只是行事不能表现得过于聪慧,免得引起猜疑。

    大女儿总是记得他的喜好。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刺向小太监,正颜厉色地命令侍卫去搜小太监的住所。

    乾光殿。

    “好!好!”

    大公主的声音像弦乐,在偌大的宫中回响。

    “是吗?当时我还是因为眼熟才多看一眼。”

    行商以为这是个寻常的可怜孩儿,将其视为己出。

    疏芙宫被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软乎乎的。姜狸上辈子居无定所,大多数时间住的是天台、桥洞、笼屋,这辈子白得一个大房子,当然精心装扮。

    在世人冷眼中,男人很快死了,女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独自撑过很长时间。

    皇姐带着好消息造访疏芙宫的时候,姜狸正在读诗。

    天凉了,该死人了。

    “大善!”

    虽然两次见面对方都经过乔装打扮,但姜狸见过太多易容技术更高超的目标人物和同行,他这点伪装实在是不够看。

    姜遥在一旁冷眼看着,嘴上恭敬:“儿臣想请父皇为这幅画题字。”

    宫人们也跟着一顿吹嘘,直夸这诗和字大气磅礴,有王霸之气。

    姜狸想起她提议柳翠湖休夫的时候,汤齐毫无异议,当即动笔写下诉状,控诉秦父为人夫的种种恶行,通篇洋洋洒洒,述法陈情,有理有据。

    见大公主携礼求见,小太监连忙通传领路。

    姜遥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圈,嘴唇还在噏动:“你还买了样东西,是个瓷瓶,这么大。”

    东海的珊瑚,南域的灵芝……宫人手举托盘,件件珍宝逐一呈上。

    皇帝目不转睛地观赏画作,只觉得这画哪哪都满意,心中无比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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